他懊恼的捶了几下沙发,看着快要烦死了。
因为心里气,客厅窗户外面的下夜风呼呼吹进来的时候,他也没觉得冷,他真的快要被自己气死了。
夜风越吹越大,窗户“哐当”一声响,男人蹙眉起身,手机铃声在这会意外的响了一声。他没注意到,抬腿往窗户边走去。
门外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江野几大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披着外套的少女,她站在门口,低着眼眸,黑色长睫轻轻颤了颤。
“你现在有时间吗?”
男人恍了恍神,他抿唇咳嗽几声:“有。”
“那我们谈谈?”她说话声音又轻又软,听着让人着迷。
江野盯着她的脸,“嗯”了声,再建议:“你介意进去谈吗?”
少年时,江野就知道少女脸皮薄,哪怕当时在一起后也一直刻意保持男女距离,而现在他依旧记得,不只是因为少女的习惯,也是因为这是一个男性对女性的尊重。
但现在,某些男性会对这些刻意保持距离的女性嗤之以鼻,他们觉得这种女的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高冷,看起来不太习惯男性的主动和触碰,私底下说不定玩得比他们还花。
这些男的只要女性一推开他,脑子里就是不干净的颜色物。
可这种男的是最让人恶心的,这种男性思想也是不对的。
刻意保持距离从来就不是女性保守的烂思想,是她们内心下意识对自己的身体保护,是在这个中国社会的几千年文化影响下,形成的一种内敛又温柔的爱,她们习惯通过时间的沉淀去验证爱,去表达爱。
要相信,当她们感受到你爱她的那一刻,身体也会慢慢接受你。
姜糖眼睑垂敛,思虑了很久道:“不用了,我们就在这说也行。”
廊角的灯亮了起来,江野听着姜糖的话。
她说:“江野,从重逢到现在我一直想对你说声抱歉,对不起,之前欺骗你,到现在总是让你难堪,气愤,这些我都很抱歉。”
姜糖说完,她松了一口气,心里少了很多负担。
某些道歉迟到了十年,但还是亲口告诉了他。
江野听完不说话了,他低垂着黑色长睫,似乎这些都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抿唇,抬眸。
“我们十年没见,你没别的想要对我说的?”
“十年没联系,你觉得我要对你说些什么吗?”姜糖真的在思考,问好?都重逢多久了,夸耀?现在事业有成的他应该也不需要她的夸。
后来她想到了,试探性的问:“你是想问我还喜欢你吗?”她的声音变得又弱又轻,听着特别苦和涩。
她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十年分别,她能朝他走向这么一大步已经耗费了她很多勇气了,她不希望他发现某个残酷的真相和已经破碎不堪的她。
她敛着眼,黑色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了颤。却在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听见男人开口。
“姜糖,我二十九了。”
少女听着明显愣了会,没想明白他到底想问什么?二十九也不老啊。她需要从这个年龄上知道些什么信息吗?
她摇头,没明白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江野笑了,紧接着,少女被他拉了进来,一声巨响后,门关了。
少女被他禁锢在怀中,他掐着她那细软的腰肢,重复道:“姜糖,我二十九了,还等了你十年。”
这会姜糖懂了,这个死变态,脑子里想的是另一回事,亏她刚才还特别心疼他。
她想用力推开他,但男人劲本来就比她大,她根本使不上力。
挣不开,姜糖就掐他手,男人闷哼一声,垂眸看她的眼带着别样情绪。
“疼……”
“那你放手。”
话音刚落,男人的头就低了下来,姜糖下意识想躲,却听见靠在她肩的男人声音低沉,暗哑:“糖糖,我知道现在的你已经不爱我了,我愿意等,但请不要再抛弃我,好不好。”
“十年前我复读考上一本,现在我也可以给你一个足够稳靠的未来,你能不能试着和我成为朋友,普通朋友就好了。”
姜糖的颈侧被温热的呼吸喷洒着,她不自觉颤栗,心底好像被蚂蚁轻轻蛰咬,不疼但却能让人反复体会那种疼。
无意间她又想起来自己早上跟赵萌萌说,江野一直缠着她,无非是因为少年遗憾得不到圆满,那句话,
可现在她不这么认为了,少年时他会因为姜糖随意的一句话偷偷去复读,可这些姜糖从来不知道。而往后数十年,在成功跻身商业新贵行列后,他又用自己奋斗将近十年的事业和她交换一个普通朋友的身份,一个正当又可以靠近她的身份。
他为的不是权利,金钱和身份,而是爱。
因为爱她,所以他愿意成为一个更好的人,也想成为一个可以让姜糖依靠的人。
他真的好蠢,蠢到让她心疼。
她吸了吸鼻子,开口问:“那我要是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