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刚喝完酒的嗓子带着点哑，喉腔里都是火辣辣的疼，他咽了咽口水：“没有，我只是嗓子疼。”

这句话刚说完，电话里传出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姜糖听见江野说：“开门。”她套了一件衣服后才去开的门。

门外江野撑在壁旁，身体虚晃晃的。

她挂断手机揣兜里，靠近他，身上的木檀香袭来。

头顶上又传来他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要打我电话？”声音断断续续的。

姜糖听完扯了下嘴角，原来他是在撒酒疯。

她听着他的胡言胡语，

这会注意到他落下的手，疑惑问他：“江野，你怎么了？”

江野没有说话，他把手藏进兜里。

姜糖侧了一半的身体，示意让江野进来，她倒了杯水给他，又在悄摸摸注意他的身体反应，可他仍旧把手藏在兜里，

等缓了会，他才抬眼盯着她看，像小狗眼睛一样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他说：“姜糖，我做梦都能看见你啊。”继而又听见他嗓音低沉的说：“可你对我，永远都是这一副冷漠的表情。”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没闪躲，同样用手覆上他的手。

她的声音软软：“江野，对不起呀，之前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对谁都主动，不喜欢我了。今天下午我又没来得及……”

一张脸靠了过来，男人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侧脸，彼此间的唇瓣若即若离。

他的指腹轻轻擦在她的脸颊旁，眼神落在她的唇上。

他试着凑近，喉咙轻轻滚动几下。

姜糖呼吸一滞，一只手正试图去攥紧某个东西。

她睁着双眼，不敢眨动眼睛半分。

男人却忽然停止靠近，他将脸移开，悠悠说道：“我在梦里也想亲你，可你是假的，一动都不动。”

他自顾自的问了句：“姜糖，是不是我解释不解释对你来说都无所谓?”

他低着头，看着特别委屈伤心，手背上的拳峰处破了好大一块皮，以及还有没来得及消掉的红肿。

姜糖看着他，声音特别柔和，她在道歉。

“抱歉呀，江野，从今天下午林鹤序打进来那个电话开始，我连着一个钟都在做事，你怎么那么傻呀，”

“我也没有不在意，从你给我解释完那刻起，我就想要告诉你，我对你也是有喜欢的。”

姜糖其实没必要跟一个撒酒疯的男人说那么多，因为他听了，明天起来大概也会不记得。

可姜糖却仍旧选择告诉他，哪怕撒酒疯，他只要想知道，她就会告诉他，她也有开始去喜欢他，去试着重新接受他。

江野醉的昏昏沉沉的，胡言乱语几句后，他就准备抬腿离开，可下一刻，姜糖却伸手拉住了他，她的手心软绵绵的，江野不敢用满是薄茧的手去回牵她。

他低头，心底卑微又伤心，他想藏起那只受伤的手，就像是藏起那个曾经一直被抛弃的自己。

他低哑的说：“梦里的你也要可怜我吗?就像是那天晚上施舍的吻?”

姜糖却抱住了他，男人身上的重量有些落在了她身上。

她的双手轻轻环靠在男人的肩上，再抬眸对上男人黑漆漆的眼。

她喊他：“江野，那天晚上我是真的想吻你的，我是自愿的，不是因为可怜你。”

原来那天晚上，那个傻子以为她在可怜他。

她笑了，眼底却湿漉漉的，姜糖看着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呀？”

男人醉了，他抿着唇，却也像个不闹腾的孩子。

他一字一句的慢慢说：“因为……因为我……帮你打了……架，你可怜我，就像是当年，我没有饭吃那样。”

当年的少年过得卑劣不堪，母亲喝药自杀，父亲不在意他的死活，在他吃不饱穿不暖的那年，只有少女愿意靠近他。

她蹲下来，朝他伸手。

“江同学，你帮我揍个人，我给你管饭。”

那时候少年的手背上也还带着显眼的伤，他听完这段话，微微眯着眼，神情晦涩不明。

他没理少女，在小腿和手上涂满黄泥后才起身离开。

少女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弄的那么脏才离开，她掏出纸巾递给他，弱弱问：“你能答应我吗？他欺负我了。”姜糖说完这句话，小脸气鼓鼓的，看起来真的挺委屈的。

少年把受伤的手放在背后，他站在她眼前，神情冷漠问：“管多久饭？”

她仍旧记得，当时少年的神情，冷淡又极其不耐。

如今时光转到这儿，她轻轻抵在男人的额头上，彼此之间的唇瓣却在即将碰到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