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踏入美国的犹他州时,风里都裹着干燥的血腥味与狂热的气息。
广袤的红土荒原一望无际,岩石峡谷阴影丛生,这里没有旧日支配者的凝视,没有外神的污染,却遍地都是人造的地狱。
无数邪教盘踞于此,仪轨诡异、仪式残忍、口号癫狂,信徒们双目赤红、跪拜嘶吼,以为自己在触碰神明,以为血祭能唤来超越人间的力量。
可我和夏油杰一眼就看穿了 ——
这里没有真神,没有魔法,没有任何能连通深渊的仪式。
所有的祭坛、咒文、献祭、杀戮,全都是谎言。
是既得利益者用来收拢人心、控制地盘、维持权力的工具。用恐惧喂养愚昧,用愚昧喂养暴力,用暴力喂养统治。
真正的克苏鲁仪式、外神召唤、旧日印记,在这里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这里的恐怖,从来不是神明,而是人吃人。
夏油杰周身的咒力冷了下来。
他见过咒术界的阴谋,见过人性的卑劣,见过外神碾压世界的绝望,却很少面对这种低级、肮脏、愚昧又残忍的恶意。
“很恶心。” 他低声评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比深潜者、比眷属、比漩涡的诅咒更令人不适。”
“因为这是纯粹的恶。”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没有规则,没有意义,只有欺骗与压迫。”
我知晓一切真正的禁忌仪式,自然也能一眼看穿 —— 这些邪教徒折腾得再疯狂,也永远不可能召唤来任何一位神明。
他们只是在自欺欺人,互相残杀。
我们在荒原的公路边,遇见了她。
一个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母亲。
衣着朴素,没有武器,没有力量,没有背景,甚至连这里的危险都不完全清楚。
她的女儿,被邪教徒掳走,送进了这片疯狂之地,要被当作 “献给神的祭品”。
所有人都劝她放弃。警察无能为力,路人避之不及,信徒们嗤笑她的愚昧。
可她一个人,开车跨越千里,闯入了这片邪教遍地的死亡之地。
没有咒力,没有庇护,没有尤格?索托斯的守护,甚至不知道前路是什么。
她只有一个念头:把女儿带回家。
我们安静地跟着她,没有出手,没有干预。
就像在看一场最残酷、也最耀眼的人间戏剧。
她躲过巡逻的教徒,翻过陡峭的峡谷,潜入布满血腥的祭坛营地。她被发现,被追杀,被殴打,被刀刃划伤,浑身是血,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邪教徒们拿着武器,念着可笑的假咒文,自以为神选,肆意施暴。他们癫狂、残忍、冷血、愚信,被权力与谎言彻底吞噬。
而这位母亲,只是一个最平凡的人。
可她为了女儿,敢与整座地狱厮杀。
祭坛之上,小女孩被绑在中央,邪教徒高举匕首,准备开始一场毫无意义的假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