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没有,是父亲在祝福我们。”
夏油杰的眼眸,瞬间变得无比柔和。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旋,轻声说:“睡吧,我在。”
我闭上眼睛,在他的怀抱里,安心地睡去。
梦里,没有西雅图的冰雨,没有下水道的绝望,没有奈亚拉托提普的窥视。只有我和夏油杰,站在一片暖阳里,看着孩子们在草地上奔跑,看着普通人彼此搀扶,看着文明,在螺旋中,缓缓上升。
窗外的冰雨依旧未停,西雅图的割裂与残酷依旧存在,奈亚拉托提普的窥视,依旧潜藏在维度的缝隙里。但我的心不再像一根无时无刻不在拉紧的丝线。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一无所有,唯有人性,幸而被他视若珍宝;我满身脆弱,步步维艰,幸而被他倾尽守护;我身处夹缝,前有旧日阴影,后有深渊窥视,幸而有他,成为我在这残酷人间,最安稳的归处。
他曾是偏执的叛道者,在我的温柔里,找到了救赎;我是苟活的普通人,在他的守护里,找到了勇气。
我们的情感,从最初的相遇到相知,从相知到相爱,再到如今的生死与共,一路辗转,一路成长。他不再偏执,学会接纳不完美的世界,学会了守护;我学会了勇敢,学会了依赖。
这世间,或许没有绝对的乐土,或许痛苦永远不会消失,或许人性的斗争永远不会停止。但只要我们相拥,守着方寸暖意,守着人性微光,守着对彼此的爱意,就足以对抗这混沌的宇宙,对抗这无尽的黑暗。
西雅图的雨,还在下。
但我知道,黎明,终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