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的术式是巅峰,反应是巅峰,速度是巅峰,唯独缺了最关键的活下去的执念。
他不畏惧死亡,不执着胜负,不在意未来,只是机械地、完整地展现着 “最强” 该有的姿态。
夏油杰则相反。
他的每一击都带着必须胜利的绝对意志。
他的强大里,藏着不容有失的疯狂与坚定。
胜负,在拳头碰撞之前,就已经写死。
同一时间,高专监控室内。
屏幕上闪烁着战场画面,咒力波动剧烈到画面几度失真。所有人都聚在原地,气氛沉重得近乎窒息。
虎杖悠仁攥紧拳头,胸口闷得发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难过,却不知道该难过什么,是为即将逝去的老师,还是为这场早已没有答案的宿命。
伏黑惠、乙骨忧太、硝子,以及其余在场的人,全都沉默冷凝。
他们都懂最强,也都懂这场战斗的本质。
巅峰咒术轰然对撞的刹那,狂暴的咒力冲击波将地面掀得寸寸龟裂,荒草连根卷起,被凌厉的术式余波碾成齑粉。
夏油杰周身完美凝练的漆黑咒力,终于被无下限术式撕开一丝微不可查的缺口,并非皮肉外伤,而是灵魂层面泛起了一缕极淡的钝损。
他身形分毫未退,可凝滞如冰的气场,却在瞬息间顿了一瞬。
深紫色的瞳孔骤然收紧,长睫微垂,眼底掠过一丝近乎冷涩的沉郁。
不是畏惧伤痛,更不是对战局的动摇。
是违约。
他穷尽半年打磨至无解完美,本就是为了践行与清的约定。
可此刻,这份约定终究落了空。
这份对清的失信,远比伤痛更能扰动他的心绪,却也仅止一瞬,便被他强行压至灵魂深处,身法咒力依旧凌厉得毫无破绽。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一股温和却霸道至极的灵魂气息,毫无征兆地笼罩了他。
清,醒了。
没有现身,没有出声,甚至没有掀起半点多余的咒力涟漪,唯有一道执拗又笃定的灵魂力量,精准缠上他受损的灵魂,悄无声息却又不容抗拒地修补着那丝损伤。她未曾插手战局,既不助夏油攻伐,也不干扰五条的术式运转,她只护住夏油的灵魂,半点损伤都不接纳。
这是她刻入本源的准则,将她与夏油的永恒羁绊,列为最高优先事项,没有例外,不接受任何反驳。
夏油杰瞬间洞悉了一切,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绷紧,可咒力运转没有丝毫紊乱,更没有回头哪怕一眼。
他太清楚清的性子,执拗、决绝,一旦定下规则便容不得半点忤逆。
此刻若是他分神抗拒,或是出言阻拦,只会惹怒她。
眼下这场了断必须彻底终结,他既无法分心他顾,更不敢违逆她的意志。
他沉默着任由那道灵魂力量修补自身,眼底的沉郁尽数化作冷冽的杀伐,所有心绪都凝在招式里,朝着五条悟步步紧逼。
对面,五条悟六眼全开,无下限术式运转至巅峰,每一次咒力碰撞都是最强水准的硬拼,招式精准、力道无匹,没有放水。
可他的眼底始终空寂,如同履行最后一项既定使命。
即便察觉到那道突兀的灵魂气息,他也未曾有半分侧目,于他而言,变数早已无关紧要。
夏油杰全心投入对战,眼底只剩眼前的五条悟。
咒力余波散尽,五条悟的身躯颓然倒地,气息彻底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