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没回答的问题,你还愿意听吗?”阿列克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邬月看着湖面上那只天鹅转了身,现在正看着他们。
“不是。”阿列克斯的声音很沉,很短,但足够果断、清晰。“啊?”邬月转头,抬头看他的脸,亮晶晶的眼神很是迷茫。
“ ‘不是’,这就是我的答案。”阿列克斯很大胆地双手捧住邬月的脸,“我不是只把你当朋友,不是在扮演绅士。我对你有感觉,安娜斯塔西娅。”
邬月确信自己的瞳孔有在那一刻缩一下,不是因为抬头直视了头顶的灯,而是因为他的告白。她的角度,阿列克斯的脸是逆光,她只能看到他灰蓝色的眼睛,被后上方灯光勾勒的脸部轮廓。和第一次在纽城夜晚的街头见到他一样。她的双唇开开合合,却吐不出一句话来。她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却是第一次被心上人表白。她应该雀跃吗?还是先表态回应?又或是像爱情片一样直接环住他的脖子索要一个浓情蜜意的吻?
不用邬月纠结了,阿列克斯替她选择了最后一个选项。黄色的路灯下,粼粼的苏黎世湖边,万家灯火的对面,有一对新进的爱侣。那只天鹅还浮在原地,盯着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路灯下重叠成一个影子。那串早就被忽略的槲寄生,在飞扬的雪花里又一次悄悄地应验。
他们在湖边散了好一阵步。阿列克斯本要带邬月去吃晚餐,可是邬月肚子里全是圣诞甜点,说什么也吃不下了,就携手没目的地走着。不时有人从身边路过,后面还一直跟着一个高大的黑西装男,邬月总想抽回手,却被阿列克斯按住。她第一次拍拖,明明已经过了可以登记结婚的年纪,还带着一丝早恋的心虚。
钟嘉雪的电话打破了这宁静的一刻,“我希望我没打扰什么重要的事情。”钟嘉雪的语气里有不加隐藏的调侃,“钟老爷和徐女士问你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你的物品还留在我们这里,而且我们明天就要离开圣莫里茨了。”邬月扫了一眼阿列克斯,“没事。我现在就......”
“她不回去了。我会派人去取回她的东西。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阿列克斯很自然地对着话筒说完,然后挂了电话。邬月皱眉,“你这样很没礼貌。”阿列克斯点点头,“我从没有宣称过我是个有礼貌的人。”邬月停下来,煞有介事的抬头盯着阿列克斯,“你不能替我决定我要不要回去。”她还打算在最后一晚溜进钟逸的书房看看有什么线索呢。“那我送你回去,再回莫斯科”阿列克斯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好赶上我父亲停灵完,参加告别仪式。本来想让你陪我一起的。”邬月竟然在他的语气中品出了一丝幽怨,赶紧反水,“不不不,天呐,我不知道......如果你想要我和你一起,那我肯定会......”“好。那我们出发。你现在跟我去机场。”阿列克斯不给她再次反悔的机会,拉着她就上了早已停在附近的车,直奔机场去了。
在车上,本没有任何社交媒体的阿列克斯下载了一堆软件,并且在全平台添加了邬月的账号,以防再次失联。在这个过程中,他们才发现,邬月收不到讯息和电话的原因是她到欧洲后,为了更实惠的漫游套餐,把她在纽城用的电话卡换成了她的中国电话卡。阿列克斯联系的自然是那个纽城的电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