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藏眸光闪烁,但没有开口,他抿紧了唇。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沈芒西似乎也从宋藏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他转过头来,红肿着一边脸颊,用着近乎祈求的语气说:“我们再做一次,最后一次。然后我就放你走,好吗?”
宋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他放下的手,已经有了几分妥协的意味。
沈芒西于是跪在沙发上,俯下\身去吻宋藏的额头,再到鼻梁,再到嘴唇,谨慎地探出舌尖。
这次没有任何阻碍,沈芒西就进入了宋藏的口腔。
宋藏被沈芒西的攻势点燃,很快就有了感觉,紧贴着他身体的沈芒西也感受到了,抬起脸邀功:“叔叔的身体也离不开我。”
气血上涌,宋藏脸上瞬间变红,他深吸一口气,催促沈芒西:“少说一些,要做赶快。”
沈芒西抱住他紧绷的身体,嘴上答应着“好”,动作却不紧不慢,像是要好好感受这最后一次的情/事。
宋藏抬手挡住脸,不再对此发出任何意见。
到最后还是把沙发弄脏了。
沈芒西看着熟睡的宋藏,将人抱到床上,又把沙发套拆下来,扔进洗衣机,然后掏出电话,打给沈归。
电话那边的声音明显有些迟疑,“宋藏走了?”
沈芒西看了眼床上的宋藏,将卧室的门关上,走到阳台处。
“他睡着了。”
猜到什么事会让宋藏睡着的沈归:“……”
“你要是能放手的话,”沈归话说到一半,自己都觉得不可能,但他还是咬牙继续说下去,“你就放宋藏走吧。小狄跟我说,宋藏出现了一些很明显的抑郁症状。”
沈芒西掏出一张单子,这是他刚刚收拾宋藏的衣服找的。
他的视线落在诊断结果那里,几个明晃晃的大字显示着宋藏的心理情况,重度抑郁、中度焦虑,再加上之前在车上明显的PTSD症状。
毫无疑问,宋藏现在的情况很严重了。
“我刚刚跟他说,这是最后一次,然后我就放他走。”
“……真的?”
“呵。”沈芒西眉眼露出残忍的笑意,轻飘飘地回答,“小叔叔怎么也这么天真。”
沈归语塞,半响才开口道:“你还是听我一句,我前老板就是前车之鉴,谈恋爱还是要两情相悦的好,不然对双方都是折磨。”
“那你前老板最后怎么样了?”
“……还是和他弟弟在一起了。”
沈芒西于是又笑,“你的意思是,前车之鉴还是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是吗?”
沈归也意识到他举的例子好像有什么问题,“但是你们情况不一样,那是他亲弟弟,不管怎么样,人家血浓于水,说到底还是在乎的。”
“别说了。”沈芒西想起不久前宋藏说“不在乎了”的话,脸色有些难看,“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宋藏走的。”
沈芒西语气平静,“我记得你在郊区有一处别墅。”
沈归神经一跳,“你想干什么?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干涉他人人身自由是违法的,那叫非法囚禁。”
沈芒西深吸一口气,轻揉眉心,语气却仍旧冷淡:“怎么会是非法囚禁,宋藏现在的心理状况你也知道了,他需要一处安静的地方疗养,不是吗?”
“沈芒西,我看你真的是有些疯了。”沈归压低了声音,从咬紧的牙齿里发出些气声,“宋藏现在这个心理状态,他是有可能寻死的,你知道吗?需要我告诉你,想要自/杀的人一旦下定决心,能有多少种不同的方式吗?”
“你难道宁愿要一具尸体,也不能放他走?”
沈芒西捏紧手机。
“对。”他说,“我不可能放他走。”
“疯子。”沈归评价,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全世界的疯子都被我遇见了。”
沈芒西神情自若,坦然接受自己的小叔叔对自己的评价。
沈归默了会儿,最后给出回复:“我不会帮你这样做的,即使你是我侄子我也不会。”
说罢,那头挂断了电话。
沈芒西依旧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视线投向阳台下安静祥和的居民区。
他绝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