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灰色连衣裙,,脚刚落地,一袭黑衣的刘子凡便将她按到了化妆凳上。
“要么跟他分手,要么……我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刘子凡居高临下与她对视,右手轻慢的扯着领带,松开了黑衬衣最上面的纽扣。
盯着他脖颈处的咬痕,林一一迟疑半晌,右手缓缓抚摸了上去。
这个痕迹她记得清楚,那是她情窦初开,没有说出爱便交付身体的证明。
门突然开了,林一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子凡拉起来,大力按在了胸膛里。
林一一推开他,情绪彻底失控,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化妆间回荡,刘子凡没有动,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伸出舌头,顶了顶火辣辣的腮帮,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打得好。”他凑近她,指腹擦过她发红的掌心,“一一,你终于肯碰我了。哪怕是打我,也好过不理我。”
可是,他很快又疯了起来,疯到落下苦涩的泪水。
“为什么周屿是你男朋友?”刘子凡声音沙哑,用右手指着自己胸口:“一一,那我哪?我算什么啊?啊?”
醋意让他忘记了一切,包括林一一受不得他的刺激,也接受不了外界的打击。
林一一的后背抵着冰凉的镜面,刘子凡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她不是脸红,是手心冒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那是戒药的应激反应,她想戒,她想不靠药也能活,可每当情绪波动太大,眼前就会发黑,像溺水。
她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药瓶,却被刘子凡一把扣住手腕。
“别找了……”他咬着牙,声音发颤:“我在这里,你不需要药。”
瞧见她害怕的瑟瑟发抖,捂着脑袋、蹲下身子,好像要把自己藏起来一样。
刘子凡快速用风衣裹住她发颤的身子,直接打横抱起她,冲着化妆间的门外跑去。
走廊里,工作人员纷纷侧目,孙扬想拦却被刘子凡一个眼神吓退。
林一一把脸埋进他的风衣里,听见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
她在他怀里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她知道……完了。
这一闹,全天下都知道林氏千金被那个“卖身”的电竞神手一路抱出了录制楼。
她没反驳,不是不想,是她好困,刘子凡抱着她下楼的功夫,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
医院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刘子凡一个都不敢耽搁的把林一一送进了急诊。
周屿穿着白大褂迎上他,顺其自然接过林一一时,眉头紧锁。
“学姐应该是情绪激动引发的心悸,加上最近没好好休息,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刘子凡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在诊疗室外。
他退到走廊的长椅上,背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
盯着地面上面有一滩水渍,像是谁刚拖过地,又像是他的幻觉。
他太累了,从录制现场一路带她来医院,抱她送医,他的手臂到现在还在抖。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是她发红的眼眶,就是她那句“我跟周屿约会”。
可是眼皮太重了,他歪着头,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竟然睡了过去。
他的梦是碎的,耳侧是听见她的声音,很远,像是隔着水……
“学姐,你总算醒了。”周屿跟林一一说话。
她的脸在逆光里,看不清表情,刘子凡只得看见周屿俯身,凑近病床上的林一一。
刘子凡想喊,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画面猛地切到另一个场景,林一一穿着那条灰色的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很甜。
她身边站着周屿,周屿的手搭在她腰上,她没躲,甚至踮起脚尖吻了周屿。
“我不喜欢刘子凡了。”她转过头对周屿说,声音清晰得像在刘子凡耳边:“我们在一起吧!”
刘子凡猛地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下一秒场景又碎了一块。
他看见周屿在给她喂水,勺子碰着杯壁,叮叮当当响。
他看见周屿的手指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而她闭着眼,像是习惯了。
“周屿,你不能碰她——”
他终于喊出声,却发现自己站在化妆间的角落里,像个透明的影子。
林一一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陌生极了,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最爱被周屿压在身上,他却动都动不了!
“不要碰她!”刘子凡猛地惊醒,大口喘息,额头上全是冷汗。
长椅对面,窗户透进灰蒙蒙的天光,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他抓起外套就朝诊疗室冲。
走廊尽头,周屿正好推门出来,白大褂上沾着一点水渍。
刘子凡瞳孔骤缩,一把攥住周屿的衣领:“周屿,你对她做了什么?”
周屿被他抵在墙上,愣了一下,随即皱眉:“学姐不能受刺激,你又发什么疯?”
刘子凡的手僵住了,恍然意识到,那些画面……只是一场断断续续的噩梦。
他慢慢松开周屿的衣领,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见林一一躺在病床上。
她脸色苍白,手背上扎着输液针,她没和周屿抱在一起,她一个人躺着发呆。
对视她的视线,刘子凡后退一步,靠在墙上,抬手捂住脸,肩膀慢慢垮下去。
“刘子凡,你该知道学姐心里只有你,我与林染是看客……”周屿蹲下身子,看他面前讽刺的笑道:“你一会儿发疯,一会儿又隐忍感情,独自痛苦的样子,真是可怜!”
刘子凡这次没有发脾气,只是安静的走到等候区域,选择守护林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