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声音从观众席炸开,所有人都转头,包括刘子凡求婚的在内。
林染穿着灰色西装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某种近乎疯狂的笑意。
他大步走上舞台,主持人想拦,却被他推开了。
“各位观众,各位网友……”林染对着直播镜头,声音洪亮:“今天,我要揭露一个真相。”
他举起手里的文件,像举起一把刀:“刘子凡,你根本不是刘家的孩子!你是刘家收养的野种!”
他转向林一一,眼神疯狂:“林一一,你被骗了!你以为你嫁的是一个有家族背景的人?不,他什么都没有,连姓都是假的!”
全场哗然,林染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刘家的收养证明,这是刘金生亲口承认的,刘子凡,你敢说这不是真的吗?”
林染此话一出,全场哗然,刘子凡捏着戒指站起身子,冷笑起来。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刘子凡低声自言自语。
林一一猛地退后一步,椅子倒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两个孩子,所谓的龙凤胎,根本不是刘家的血脉!
这是亲子鉴定报告,刘子凡只是一条没有爸妈的野狗!”
林染撕开文件袋,抽出一张纸,对着镜头展示着结果。
“林一一,你当年所谓的流产,根本就是假的,骗人的!
你偷偷生下所谓的刘家孩子,是为了要挟刘家,要挟CYE!
你是骗子,可惜的是……你算计错误了,刘子凡他不姓刘!”
“够了!不要再说了。”刘子凡的声音像一声炸雷。
他站在画布前方,后背的伤口崩裂,血渗进西装。
他一步一步走向林染,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现场安静下来。
“你说我是野种,可以。你说我不是刘家的血脉,也可以。但你说她和孩子……”他指向林一一,眼眶通红,像一头护崽的狼:“你说她是骗子,说她生下我的孩子,只是为了要挟刘家,我不相信!”
刘子凡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录音,对着话筒。
那天,刘金生站在刘家老宅的廊下,对着刘子凡下命令。
“子凡,你必须认下孩子,等生下来,用孩子逼林亿交出车祸证据原件,否则,你就永远在刘家除名,你别忘了,你不姓刘!”
全场死寂,林染的脸色瞬间惨白。
观看直播的刘金生盯着这一幕,心头也颤动了一下。
“这段录音……”刘子凡的声音破碎,却字字如钉:“是我当年录的。我录下它,不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有一天,能证明我自己。”
他转身,看向林一一,眼泪砸在舞台的地板上。
“以前我那么做不是我的真心,我能证明,我从未想过,用孩子做筹码。
四年前,是我把刘家看得太重要了,至今我才明白,你和孩子才是我的命!”
林一一僵在原地,她在想四年前,医院消防通道,她听到的那段话。
她的脑子里像炸开了一颗雷,好像再次听到了那些他的伤害……
“我自己心里有数,我一定会让林亿坐牢。”
“大哥,孩子的事按计划来,我先认下来结婚,稳住林亿。等孩子出生,我们就有了筹码。林亿最疼这个女儿,他不会看着外孙受苦。到时候,要么他交出当年害死爸妈的证据原件,要么他看着女儿和外孙一起完蛋。”
林一一一直以为那是刘子凡的真心,可是现在的录音,那是刘金生逼他说的。
她恨了四年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这个认知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
她感觉,那个时候,应该也不是他,也从来都不是他的真心话。
“一一……”刘子凡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像一根跨越四年的线:“对不起,我瞒了四年。我应该早点告诉你,应该让你知道,是大哥逼我说的,我应该——”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林一一受不了刺激,直接倒了下去。
香槟色的礼服像一片落叶,他抓不到,只能看到她倒落在台上的地板上。
她的额头磕在桌角,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染红了米白色的地毯。
“一一——!”刘子凡的嘶吼撕裂了空气。
他冲下舞台,后背的伤口彻底崩裂,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血液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看上去格外的画面诡异。
他跪在林一一身边,把她抱进怀里,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血,好多血,爸爸你流血了!”林一诺站在两人身边呼喊。
“一一,撑住,求你撑住……”他的眼泪砸在她脸上,滚烫的,像一颗颗迟来的誓言:“我不说了,我什么都不说了,你别吓我……”
林一一微微睁开眼,看着他的脸,看着那些血,看着那些眼泪。
她想抬手,替他擦去,却没有力气。
“刘子凡……”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你后背在流血吗?”
“不管它。”刘子凡把她抱得更紧,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我只要你没事,我只要你。”
刘子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泪滴在她香槟色的礼服上,晕开了一片暗色的花。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孙扬冲上台,对着对讲机嘶吼。
现场大乱,观众席有人尖叫,有人举着手机疯狂拍摄,直播信号在混乱中被切断。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刘子凡跪在地上,抱着林一一,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