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但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和窗外遥远的雨声。
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床榻……
——
夜晚,林一一睡得深沉却周身燥热。
半睁开眼时,首先看见的是刘子凡敞开的睡衣领口下,紧实的腹肌线条。
她迷迷糊糊地伸出纤细的食指,扯了扯他睡梦中无意识松开了两颗纽扣的睡衣。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烫得她缩了一下,却又忍不住再碰了碰。
“刘子凡……” 她的声音软得像棉花。
“怎么了……” 刘子凡刚进入梦乡,被她一扯就醒了。
他侧身垂眸,眼底还带着没散尽的困意。
他顺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听见她含混地说梦话:“你洗澡了?”
“洗过了。” 他盯着她睡得泛红的脸,低声喃呢,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沙哑。
林一一双眸紧闭,像是还在梦里,又像是在迎合他,等待着他的继续。
刘子凡的情绪忽然紧张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她的脸庞,指腹蹭过她眼下的青黑。
他在心里暗暗骂自己:
‘刘子凡,你在犹豫什么?别忘了,你已经是她的合法丈夫,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像是给自己打气似的,深吸了一口气,右手轻轻褪下林一一真丝睡裙的外搭。
睡裙的丝绸面料滑过她的皮肤,发出极轻的窸窣声,像春夜的风吹过树叶。
林一一毫无反应,任由他亲吻她的额头,然后是眼皮,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嘴唇上。
他的吻起初很轻,像碰一片花瓣,怕碰碎了。
后来渐渐加重了力道,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思念,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惶恐。
他褪掉她睡裙的外套,把她压制在身下,低头一眨不眨盯着她。
醋意忽然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是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
他在林一一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淡红的吻痕,像落在雪地上的樱花印子,每留一个,他都低头轻轻吹一吹,怕弄疼她。
他抬眸看着林一一的脸庞,刚好与她四目相对时……
林一一因为他的举动,不知是不是疼的,轻柔地喘息了一口气。
那声音像小猫的爪子,挠得他心尖发颤。
刘子凡强忍着自己的欲望,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林一一勾着他的肩膀,字字都带着颤音:“刘子凡,我好难受。”
“我知道了。”刘子凡像个闷葫芦一样,在她耳侧松懈了一口气:“我去睡沙发。”
他看见她眼里的泪,看见她眼尾的红,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趁她迷糊的时候,欺负了她。
他像个被抓了现行的罪犯,慌乱地松开她,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
他缓缓抽身而退,林一一随之松懈一口气,眼睫颤了颤,放下了勾着他肩膀的右手。
刘子凡打算结束刚刚开始的暧昧,心虚逃走,不再犯浑。
林一一紧随他的动作,坐起身子,方才发觉,自己已经衣不遮体。
粉色睡裙套装外套不见了,吊带内搭也褪去肩带,裙摆被他撩了起来。
粉色的睡裙缠在她纤细是腰上,宛如一条粉色丝带。
林一一一瞬间睡意全消,诧异的喊出了一句:“我的衣服?”
四目相对,刘子凡跪立在床上看着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
他的睡衣纽扣一颗都没有扣,下半身一览无余,却面不改色。
他敞开的领口下是紧实的胸膛,下半身的睡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
他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在等林一一骂人。
等她扬起手,等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脸上。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林一一抬起的手,没有落下,反而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指尖冰凉,勾住他的时候带着点颤抖,红着眼眸缓缓向后躺去,把他也带了下去。
他听见她贴在自己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进他心里:“我也想你。”
那一刻,刘子凡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惶恐,都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
他跟着她俯下身子,直到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身下。
雷雨交加间,他紧扣着林一一的右手,指节用力到发白,无声却有力地证明着自己的思念。
他的吻落在她的颈窝,带着点贪婪的索取,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惜。
他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怕碰碎,又怕抓不牢。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混着房间里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林一一的手扣在他的后背上,指甲无意识掐出几道红印。
她的味道,她的温度,她的呼吸,她的“我也想你”,这一切都真实得让刘子凡想哭。
刘子凡趴在她颈窝里,闻着她发间残留的铃兰味,混着她身上淡淡的药味。
雨夜特有的潮湿气息,忽然让他觉得,这就是家。
不管外面多大的雨,不管过去有多少伤害,只要她在,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够了。
天快亮的时候,雨渐渐小了。
林一一先醒过来,看见刘子凡睁着眼睛,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一夜没睡。
她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阴影,指尖碰到他睫毛上的湿意。
刘子凡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我怕睡着你又不见了。”
林一一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贴在他温热的胸口,听着那熟悉的心跳声。
“我不走,除非你赶我。”
“好,再睡会儿。”
刘子凡收紧了手臂,把她牢牢圈在怀里,缓缓闭上了眼眸。
窗外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