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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上我?”
‘你确定?要在……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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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刘子凡忍不住偷乐,细想林一一的反应,温热的手指勾着她的发丝,低声喃呢:“你呀!真是个小色妞。”
林一一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启口缓缓喊出了那声:子凡哥哥,子凡哥哥……
这个称呼刘子凡太熟悉了,他第一时间将林一一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一一从梦中醒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每一滴滴落的泪都砸中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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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三亚市公安局招待所,小凤凰树后面的下楼,夜里静得像口井。
刘成洲躺在床上,睁着眼。
老式空调在墙上嗡嗡地抖,抖落一股带着霉味的冷气。
他翻了个身,左手腕上的表磕在床沿,咔嗒一声轻响。
他把手表摘下来,摊在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看表盘背面那行刻字。
【兄长此去,山高水长。宜州留】
二十八年,这块表走了二十八年,误差没超过一分钟。
他把表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表的咔嗒声叠在一起。
那赶紧像是两人在黑暗中赶路,一个快,一个慢,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明天……”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刘子凡,三十三岁,长生集团前安保顾问。我的侄子,我终于找到他了。”
刘成洲忽然坐起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热风立刻涌进来,带着凤凰花的香气和远处海水的咸腥。
招待所的小院空荡荡的,圆桌还摆在树下……
三把塑料椅有两把歪着,是饭后陈卫国和刘志林起身时碰的。
他盯着那两把歪了的椅子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刘宜州来新疆看他,临走时也是这般,椅子歪着,人已经走了。
那时候刘宜州说:“哥,你戴着这块表,想我了就听听声儿。”
他听了二十八年!
明天,他终于可以把这块表给另一个人看了。
刘成洲关上窗,回到床边,把表重新戴上。
表带有些紧了,勒在腕骨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调整了一下,确保表盘正对着手背,然后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一具等待天亮的尸体。
他还是睡不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刘志林。
年轻人大概也睡不着,在楼道里踱步。
刘成洲没有叫他,让他自己待着,就像他自己待着一样。
他想起陈卫国临走时说的话:“明天见着他,别急着认。先听听他说什么。”
他知道老陈说得对,一个婴儿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足以让血脉变成陌生人。
可是……哪怕“贤侄”两个字变成一句说不出口的寒暄,他还是想见他。
不是以公安局长的身份,不是以退休老人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找了他十几年的,失败的至亲亲人。
刘成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和走廊里的一样,和这栋老楼里所有东西一样,陈旧、疲惫、却还在勉强运转。
他想起弟弟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去河边摸鱼。
那时候刘宜州多轻啊!
他像只猴子,趴在他背上咯咯地笑。
后来刘宜州长大了,结婚了,有孩子了,他却在新疆,连弟弟的婚礼都没敢回去。
再后来,刘宜州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刘成洲把枕头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他眼眶发热,但他没有哭。
五十七岁的人了,哭什么。
他只是把表贴在耳边,听着那极轻的咔嗒声,像有人在黑暗中轻轻敲门。
“宜州……”他对着黑暗说:“哥明天去见你儿子,哥哥终于找到他了。”
窗外,三亚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海面上渔船的灯火。
明明灭灭,却像一群在黑暗里寻找归途的萤火虫。
刘志林说不着,他在想明天见面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你好,我是刘志林,是你的堂弟。
还是:你长得……很像我已故的叔叔。
他叹了口气,竟然像一个要见网友的赴约人,紧张得睡不着。
他回到房间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他床上的床垫弹簧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隔壁房间的爸爸也一定没睡。
他最后干脆坐在床边,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让屏幕的冷光照着他年轻的脸。
他正在查刘子凡的资料——公开渠道,合法信息,没碰任何警务系统。
1.长生集团前安保顾问。
2.星海大学【四方电竞社】创办人。
3.电竞大神FanY,机械天赋高达120%!
4.星海军区“黑豹”特战大队,2022年8月破格特招,代号“FanY”。
完成“猎人”集训所有科目,综合评定S级,同年11月因家中急事退伍。
刘志林想起父亲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二叔刘宜州,也是这般的手巧。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看着父亲房间的方向。
灯还亮着,窗帘缝隙里漏出一道昏黄的光。
父子俩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同一个人……刘子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