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晓，把拖欠自己的还给自己吧。”

陆晓抬起手，不由自主地轻轻握着述清的手，开玩笑说：“你会陪我吗？”

“不会等自己上岸了就把我踹了？”

寂静的夜，寂静的陆晓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音。

她以为述清嫌弃自己，没想到是真的为自己着想。

述清仿佛看透了陆晓乱七八糟敏感的想法，拍了拍她的小脸，说：“我可不是男人，想要升官发财死老婆。”

说完，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表格，表格标题是《成人高考预报名表》

整个纸张都没有皱褶，看起来保存的很好。

这张千钧重的白纸落到了陆晓的手里，让她内心五味杂陈。

她的手上还残留着刚刚工作的时候不小心留下的五颜六色的痕迹。

陆晓紧紧攥紧了手里面的白纸，久久没有说话。

述清的手机响了响，半夜收到了之前拍摄的客户的消息。

“请问，摄影老师，之前的照片如果不用打印出来，能不能退一点钱？”

述清犹豫了一会儿，发短信问：“怎么了？”

她还记得两人拍摄的时候都还挺快乐的，情绪状态也很好。

对方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们俩分手了。”

“我和她表白，但是她拒绝了我。”

述清犹豫了一会儿，说：“其实我之前想和你说来着，有一张底片忘记发你了。”

对发犹豫了半晌，发过来一个：“？”

她在手机上点了点，将一直准备好的邮件点了发送。

“在你的邮箱，注意查收。”

在很远的另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小鹿望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忽然在屏幕上看到了泪流满面的自己。

手机上，两条【咩咩】的短信，一个是实在不好意思，一个是抱歉，我们以后分开吧。

小鹿深深喘了口气，最后撅着小嘴巴打起了那个她可以倒背如流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几秒过后，冰冷的电话提示音开始响起。

小鹿有些恼火，不过还是忍者，继续反复地拨打。

这样重复了好几遍，咩咩的电话终于打通了。

电脑屏幕上映照着小鹿惊喜的笑容。

“我只要一句话，你不爱我吗？”

电话那头忽然就沉默了。

这反而增加了小鹿的信心。

小鹿十分大胆地说：“我们可以分手，只要你肯说，你不爱我了。”

两人的电话忽然就静默了。

咩咩没有挂断电话。

小鹿也没有着急。

她听得太仔细，生怕错落了一点。

就连咩咩的呼吸声，她也听得一清二楚。

过了很久很久。

很久很久。

直到黑暗中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唉”

小鹿仰起头哦，明灭红肿的眼睛忽然带上了笑。

“又哭了吧？”

小鹿揉了揉眼睛，故作坚强地说：“没有。”

但是浓浓的哭腔充满了整个语调，咩咩哪里听不出。

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听到，安慰地说：“我来找你。”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小鹿直接挂断了电话，迅速给述清发消息。

“谢谢，最后给我坚定的支持。”

述清望着那条消息，没有再回复。

她已经能够把自己能够做的都做了。

身边，陆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拿着笔，乖巧地盘着腿，就着眼前用两把椅子拼起来的小桌子，一笔一划写着内容。

因为很少能够看到陆晓把自己缩成一团，认真做事情的样子，述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陆晓放下笔，看着述清问：“是不是被我迷倒了？”

述清笑了笑：“没见过孔雀晚上开屏的。”

陆晓摇头，有些着急地辩解：“这是明珠夜辉，晚上更漂亮！”

述清撑着头，向陆晓的方向凑过去，抬起手捋了捋她的头发，认真地看了看，点头了然：“确实漂亮，比珍珠漂亮一百倍。”

得了夸奖，陆晓很难得露出小孩似的得意。

一瞬间，她甚至想摇醒三妹，分享自己的开心。

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抱着述清，亲了亲她的额头。

“述清，我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