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晓是在述清的公寓中醒来的。

但她走了一圈，也没有找到述清。

接着机会，她看了一圈整个房子，只觉得冰冷。

这里好像从来没有住过人一样，明明述清应该生活在这里。

衣柜里面只有几件日常的衣服和一只手就能数清楚的礼服。

冰箱里除了冰块就是气泡水。

整个厨房连碗都没有，只有一口看上去用了很久的泡面锅。

但是桌上，已经被工作人员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

虽然都用塑料盒装着，但足见细心。

“请问，述清她——付婉小姐她去哪里了？”

陆晓望着一桌的早饭，轻声向工作人员提问。

工作人员礼貌地回答：“付小姐出去工作了。”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您还是亲自和付小姐本人确定比较好。”

说完，工作人员也道了离开。

只留下陆晓一个人，面对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饭。

她拿出手机，对着手机界面上那个许久都没有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心里面生出一丝苦涩，最后还是打了过去。

随着“嘟嘟嘟”的声音，述清的电话一直在忙音。

陆晓仿佛得到了什么机会，喘了口气，简单吃了两口。

“嘟嘟嘟——”

电话虽然没有拨通，但是另有人给陆晓带来了电话。

“您好，我是陆晓？”

“亲爱的陆晓，我这里是蔚兴工作室的人事，我姓孟，您今天有空吗？”

“可能需要您亲自来公司一趟，签个入职合同。”

人事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激起了陆晓对于昨晚的回忆。

是的，她昨天好像已经和述清签约了同一个公司。

陆晓放下手里的豆腐脑，轻声问：“大概下午一点半，我现在——”

人事似乎熟知陆晓的现状，道：“您在付婉的公寓吧，从大门出来向东走两条街就到了。大概半个小时。”

“现在是九点半，十一点之间我都会在人事办公室等您，可以吗？”

陆晓点头，刚醒过来的头脑还有些发懵：“是啊，你怎么知道——我在”

人事的声音听起来憋着笑：“您来了就知道了。”

等到陆晓带着塑料袋装的两个包子慢慢悠悠出发，才发现了问题。

原来自己和述清昨天晚上在一起的照片被人拍了下来。

因为述清已经变成了炙手可热的明星，因此她的一举一动早就被人重点关注着。

而自己也因此连带着上了报纸。

陆晓倒是没有生气，反而花了三块钱，买了一份报纸。

陆晓这辈子上了三次报纸，第一次是因为父母和被放弃的孩子身份，出现在了孤儿求领养的公益版面，只有巴掌那么大小。

第二次是她被同村的老太太捅了好几次，她肿胀的脸，带着呼吸机的样子被记者拍了下来。

第三次是此刻，陆晓笑眯眯地看着没有被打上马赛克的自己。

虽然她依靠着述清，几乎可以说被述清搂在怀里，可以说得上是仪容整洁。

“你好，我是陆晓，来找人事孟姐签合同的。”

陆晓穿着大凉拖鞋，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嘴里还很谦逊的顶着那张骨相在线的脸称呼，惹得办公室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过来。

陆晓的脸辨识度不低，她早点跟着述姑姑手下的时候，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夸奖。

只是她没有那么喜欢镁光灯下面的生活，故而一炮而红后又因为不工作迅速被抛弃了。

被陆晓喊做“孟姐”的其实真实年龄也没有多大。

这样一称呼，反而“孟姐”本人脸上一红。

“来这俩吧。”孟姐指了指自己的工作，一旁的三台打印机在她的旁边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

陆晓刚坐下，屁股还没捂热椅子，一叠厚厚的合同就被塞到陆晓的鼻子底下。

“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名。”孟姐指了指签名的空白处，把笔递给了陆晓。

办公室中的人混迹模特圈多年，有些认出了陆晓和今早新闻中的人影高度相似。

“你和付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跑到陆晓的身边，直球发问。

陆晓犹豫了一下，模凌两可地回答：“朋友？”

小姑娘似乎很感兴趣陆晓，想要继续问，被孟姐用沉重的文件夹赶走了。

“小六，你要是很闲的话，可以辛苦你把这一周我们所有模特的行程表整理好发给我吗？”

小六吐了吐舌头，踩着厚厚的贝壳鞋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