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述清手里提着金属箱子,心里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上。
脚下的高跟鞋和地砖发出清脆的声音,让宽大的走廊显得逼仄狭窄。
述清和一众安保人员从小路穿过走廊,忽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付小姐,我们走快点。”
身后的安保人员显然警惕起来,加快了脚步。
述清连忙跟上,修长的高跟鞋滴答敲击地面,发出连续的清脆声音。
“诶呀”
述清只觉得脚边传来一阵刺痛,半个身体就麻木地瘫软下去。
“各位,稍微等一下,我的脚好像扭伤了。”
身边的保镖立刻礼貌恭敬地弯下腰,述清抬起手撑在保镖的肩膀上。
蝴蝶从人群中走来,小跑到述清的身边,弯腰检查述清脚腕。
蝴蝶半跪在地上,背部的西装掀起述清的裙摆,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
保镖纷纷挪开眼,假装对自己的鞋充满了好奇。
“付小姐,没有大事。您再走走试试。”
蝴蝶抬起手,一边撑着述清,一边贴心地扶着沉重的银色手提盒子,帮助述清行走。
述清踩着鞋走了两步,低声说:“好像真的没问题了。辛苦大家,我们走吧。”
述清趁机轻轻松开蝴蝶,将手里的橡皮泥和钥匙放在蝴蝶的手中。
众人重新按照之前的队形,快速进了电梯。
蝴蝶的手很快,在路过组长的时候轻轻手一翻,钥匙就掉进了组长的西装口袋里面。
一切,都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悄然无息地展开。
述清喘口气,上电梯。
烟源已经在房间中等待了。
多了罗乔和罗心一左一右,护法似的站在烟源的两侧。
罗乔带着罗心,异口同声地说:“付小姐。”
声音恭敬礼貌,温柔疏离。
是一个合格的秘书办。
述清微微颔首,小心地把手提箱放在烟源桌上,小声地抱歉:“刚刚鞋不太合脚,慢了一点。”
烟源揉了揉述清的头发,温柔地说:“刷我的卡,去买新的。”
述清点头,放下金属手提箱,自觉地站在门口。
移送的时候,罗心助理跟在述清的后面。
安静的队伍里,罗心像是某种炫耀,又像是某种证明。
“付秘书,移送很辛苦吧?”
“瞧我说的,付婉应该是明星,怎么做了秘书的事情。”
“倒也还行,都是为了烟总做事。”
述清提着手提箱,询问道:“前两天没看到罗姐姐,是在家吗?”
罗心昂首挺胸,更有底气:“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去烟总母亲那里了吗?领了什么指令呢,严密监督付婉,还是严密监督这块地的交易?”
述清不经意的询问,桩桩件件和夫人说的意图一样。
罗心觉得后背一阵发冷,付婉的聪明往往都在不经意的间。
让罗心的防御必须在第二秒的时候才得以建起来。
罗心望着述清,清了清嗓子,询问:“夫人听说了你,很想约你见一面呢。”
述清重复了罗心的话:“夫人?是烟总父亲的夫人吗?”
罗心停下了脚步,不再回答。
她总觉得述清好像知道什么,可无论怎么套话,她都不着痕迹地推开了陷阱。
如同冰雪中立刻识别猎人陷阱的聪明灵狐。
罗心也算得上见过很多十八九岁的女生,可述清就是这么捉摸不透的样子。
甚至在某些程度,述清的神秘思维竟然和烟源有异曲同工之处。
罗乔警告过罗心,不要再出现烟总和夫人之间摇摆的问题。
当述清谈及第一个问题的时候,已经让罗心担忧起来。
她对于去东南亚当特殊展品的命运格外害怕。
“看来烟源的母亲发力,好好教训了这两个秘书。今天烟源用电脑的时候我只来得及拿到钥匙的形状,看不到密码。”
“接下来罗家两姐妹一直都在的话,肯定是不能再有机会拿到密码了。”
述清在出餐口等待馄饨老板娘出餐。
她喜欢上了这家小店给人的感觉。
热腾腾的汤水从胃经过,酸溜溜的,温暖了大半个身体。
手机里的声音传来:“走不了样阳关路,独木桥也可以。”
“我要多一点。”述清指了指馄饨汤,叮嘱老板娘,自己熟练地拿起水性笔,又签了好几张照片。
第一次听到述清问自己要东西,烟岚的话音难得带着笑意:“应该的。”
她的话音落下,停顿了几秒,叹息道:“我们俩真像,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那么多困难的事情,兴许她们俩个都会比现在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如果没有这些,兴许我和你顺利进入大学,成为某个平凡的学生会主席,在某次国际志愿者活动中相遇,在伦敦和加利福尼亚诽谤法的合理性上的观点一见如故。”
述清笑了一声,问:“你是把全身上下唯一的感性都放在我这里了?”
烟岚揉了酸疼地太阳穴,自嘲一笑:“还有我仅剩的人性。”
突如其来,空气中下起了巨大的雨。
南方的天就是变化得快,滂沱大雨倾盆而下。
窗户外纹身店的招牌在雨水中忽明忽亮。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