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源激动地拉着述清,五官是深陷,形容枯槁。
兴许是太久没有吸食,他原本起伏不定的阴翳性格此刻完全和饿鬼似的。
“我肯定会被关一段时间,罗心和罗乔肯定也出不去了。你是唯一重要的人,趁还没有问题——”
述清拉开烟源的手,转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烟源。
不过是小五十天的时间,自己从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模特,变成了能够影响烟源人生的人。
如今,述清只觉得可笑。
她受够了一天天的演戏,不过幸好,马上就要结束了。
在警方的质询中,罗乔和罗心本来打算把屎盆子全部按照计划扣在述清的头上——直到警方拿出签约合同的中的签名,赫然是烟源的时候,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会变成烟总?
两人眼底的震惊瞬间如出一辙出现在监控屏幕上。
警方的人看着,冷哼一声:“这种有钱人就是会演。”
述清接受完质询,和烟源只有一墙之隔。
长长的铁栏杆横在两人中间,述清在外面,烟源在里面。
烟源冰冷地询问:“合同怎么回事?”
她轻轻地,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道若有若无地弧度:
“我以为你会聪明一点,再聪明一点。”
“但是没想到,你比你姐说的无能,还要无能许多。”
述清的一番话,让烟源从一开始的疑惑,逐渐变得惊讶、癫狂。
他伸出栏杆的手,被管教狠狠制止。
“你是谁!你是谁!”烟源大声嘶吼,声音从门内的缝隙中传来。
“我要你死!”
一切都结束了。
述清叹了口气,肚子有些饿了。
庭审很快,没有一点拖沓。
烟源所在的公司破产清算,股份转换售卖,用来填补税务和亏空的钱。
同时间,匿名的买家二次拍卖。
蔚兴连同烟源所在的集团公司,尽数易主。
述清翻身,望着桌上写着礼物的纸盒。
打开繁琐的绳结,是蔚兴模特公司股权变更的协议书,现在述清拥有蔚兴85%的股份,压倒性的成为蔚兴传媒公司的老板。
等述清接下来进入电视中的时候,是以成功投资人的身份再次出现。
她没有再穿着奢华的长裙,或者是露肤度极高的定制服装。
电视机中,穿着一身蓝色西装,胸口别这一朵茉莉花胸针的正装女性,正温柔地看着镜头。
“蔚兴传媒欢迎大家展现自己的美,参与蔚兴新一轮模特招聘工作。蔚兴接受每一种独特的美。”
“同样,公司的业务岗设置残疾人员无歧视的原则,提供5个固定职位的关爱岗位,欢迎大家积极加入蔚兴。”
从述清以总裁的身份重新进入大众视野后,那段在七天前在网上传疯了的婚礼亲吻视频忽然就销声匿迹了。
唯一能看到的只有糊地不行的画质,但是依稀可以分辨出两人绝美的侧脸。
下了德扬电视台直播采访,述清喘了口气,接起了口袋的电话。
“老板娘,馄饨煮好了吗?对,两碗虾肉馄饨,一碗泡泡馄饨,好,我拐角就到。”
德扬很小,她穿着一双白净的球鞋,没走几步,就看了熟悉的身影。
“三妹!”
述清穿着修长的白裤配合着上身浅蓝色的西装,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的干净。
卸下善良的镜头,她也不过是寻常等待自己爱人归家的凡人而已。
德扬很小,小到小小的县城里都知道付婉。
德扬也很大,大到可以容纳下任何一种纯洁的爱意。
三妹的身后,跟着一个瘦长的身影,正穿着熟悉的叠穿马甲,露出白皙细嫩的皮肤。
三妹已经长高了,可以像个小拐杖一样帮助人了。
陆晓还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她带着鸭舌帽,遮盖了略显毛躁的长发。
如同山水画一般温和地,素净地走着,不过鸭舌帽下的眼睛多了几分坚定。
陆晓抬眼,述清正站在街尾,撑着遮阳伞,耐心地等着自己。
陆晓原本温和的嘴角忽然就笑了,仿佛烦扰的一切只要看到述清就可以变得能够原谅。
她心理仿佛被泥土裹得结结实实的种子找到了自己的诞生地。
是啊,陆晓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