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蹙眉,语气冰冷决绝:“抢不过来就毁掉它。”
烟岚坐在后座,拿起剪刀大喇喇地剪掉了裙子上脏污的丝绸。
她终于把述清哄回来了。
“如果真要到毁掉那一步,你能做到吗?”
述清捏紧手帕,十分珍重严肃地说:“以我的能力,绝对不会到最后一步的。”
烟岚冷笑嘲讽:“你就是太自信。以为你对她很重要,巴巴地从法国过来,好了,现在比我公司门口那只看门的lucy还要惨。”
被戳中了心事,述清不由得低下头,唇色苍白:“我能感觉到,她并不是完全不爱我的。
可能,爱我这件事只是被她放在了最后而已。”
一堆资料被塞进了述清的怀里。
烟岚没有时间陪述清讨论爱不爱。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家族、公司、股票甚至是员工都要比该死的爱情来得重要。
“明天你就会收到正式的入职申请,烟源也会到公司去的。你就见机行事吧。”
述清拿起资料,慢慢看了起来,上面大部分都是烟源模特公司的初创方案。
也不知道烟岚从哪里搞过来的,竟然能够写得极其详细。
“对了,你大学填了哪里?”烟岚侧头,很难得的关心了述清的个人生活。
述清低头:“越远越好。”
她语气嘶哑,仿佛很疲惫很疲惫:“解决完烟源,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你也别来找我。”
烟岚拉下车窗,外面的雨水已经停了。
车也停在了一栋看上去私密性不错的中高端住宅里面。
“这是你的暂时住所,距离烟源的公司非常近。住太好的会被烟源怀疑的,这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串钥匙被烟岚紫色的指甲捏着。
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述清的面前。
“无论你用什么方式,我要在开学前拿到那串代码。所有问题直接和廖迁说,除了杀烟源,他都会帮你做到的。”
“家里面的人找了几个条尾巴跟着我,为了不暴露身份,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火爆模特圈的——你给自己起的什么艺名?”
“付婉”
“想好了?”
“不能再清楚了。”
当晚,述清填报志愿的时候,选了最厉害的首都大学。
专业全改成了法学。
她的分数是全国前十,因此志愿就填了第一条后没有再往下填。
第二天,烟源手里按着新人的报道单,用为数不多的清醒聪明的时间应付着这一切。
他身边跟着三位秘书,每路过一个新人,就会有一个秘书介绍。
一直到述清面前,烟源的眼睛忽然就放大了。
“我记得你。”他抬起手,想起什么,“我肯定在哪里见过你——”
述清后背拔凉。
“肯定是在你姑姑的秀场,还有商报和杂志上!月光女神!”
烟源上下打量了一遍述清,啧啧点头:“你放心,我们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他扬起手,宽大的西装就像是蝙蝠的披风,搞笑地飞了半寸。
述清谦逊地说:“感谢烟总提携。”
就这样,述清在公司里面呆了半个月,拍了二十多条广告,又跟着在综艺上露了脸。
但是她再也没有见到过烟源。
这和她预设中的工作进度完全不同。
她一边转着笔,一边冷静地思考怎么样才能让烟源信任她。
不单单把他当做赚钱的员工,而是无条件地信任她呢?
述清虽然没有多少职场工作的经验,但是她有一个资深的顶级特助朋友。
“您好,我是廖迁,烟总首席特助,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公式化的声音从麦克风中传来。
廖迁永远像个充满电的机器人,就连电话中的语气,也带着精准的温度和音调。
“我是述清,廖秘书。”
“述小姐啊,您换电话号码了?”
“嗯,我想问问,如果我通过进入烟源的秘书组来获得密码,你觉得有机会吗?”
廖迁手里忙着打字,一边大脑转得飞快回答:“述小姐,烟源先生的秘书组都是从小跟在他身边的老人,应该没办法从外打破。”
“那我就明白了。”她和廖迁道谢后,询问廖迁:“能不能帮我买个电脑和打印机。”
“好的,述小姐,下班前我会放在您的公寓当中。”
述清倒了谢,挂断了电话。
“付婉,摄影师已经布置好了,你快点去吧。”一旁的助理ammy端着一杯巨大的奶茶,催促了述清。
短短一周内,“付婉”这个名字已经成为时尚圈制热可热的新贵。
她的脸小而精致,眼神犀利冰冷,配合充满胶原蛋白的脸蛋,成为很多时尚品牌的青睐者。
整个德扬的商场里也都是“付婉”铺天盖地的广告。
电视机里,永远在转播“付婉”的消息。
“今天,我们娱乐时间很有幸邀请到了付婉小姐抽空来到现场。”
“大家鼓掌欢迎。”
电视机中的付婉一身白裙,全身没有一点装饰,却有足够温润兼具犀利的气场。
两位主持人也在一瞬间被付婉的五官和气质吸引,忽然就忘记了台本。
整个流程从头到尾,都是付婉温柔且有逻辑地q整个流程。
直到最后,两位主持人已经泪眼婆娑地拉着付婉的手,喊:“我的家人。”
付婉一直都很温柔、克制地回答,直到这一句出现。
“我的家人。”
她的语气很明显地生硬了。
摄像头对着她的脸。
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声音透过麦克风:“家人是会有被抛弃的可能,我想说我和我的粉丝朋友们是永远无法坠落的星星。每个人都有自己最闪耀的时光,都是自己的福星。”
陆晓拉着三妹的手,忽然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止不住地颤抖。
“那当然,我的福星。”
那是她在海边给述清的许愿。
此刻,述清正在把陆晓给予她的一切,一点一点拨开温柔的芯,变成凌厉的尖刀。
一点一点磨杀着陆晓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