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惠风和畅。

月考成绩准时下发。

班长把成绩条拿过来的时候，张进步率先抢过来。

不少人好奇又焦急地围过去。

“第一名是谁啊？”

“还能有谁，江黎呗。”

“卧槽？真牛逼！”

“你这小兔崽子全班第九，草！请兄弟吃饭！”

张进步立马从里面找到自己的成绩条，看到上面的分数，扬起眉毛。

“张进步，你考了多少啊？”

张进步撇嘴摇头：“才全班第七，哎。”

郝仁锤他一拳：“你凡尔赛啊！全班第七还不够好？！”

张进步把成绩条塞兜里：“也就一般般吧。”

早在班长把成绩条拿来的时候，苏芋就已经紧张地要死了。

心情七上八下，如同跑完一千米似的砰砰直跳。

“不要倒数第一，不要倒数第一……”

苏芋双手合十，碎碎念着。

“你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薛绒绒拆开一包薯片，见他这样，问道。

“我在作法，希望我不是倒数第一。”

“放心吧，你考试前不是一直在背书吗，肯定可以的。”

“话是这样说，”苏芋唉声叹气，“可是我进考场前还记得，进考场后，一紧张就全忘了。”

“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他们对答案的时候我都不敢听。”

说着话，江黎从后门进来了，苏芋的视线一下子粘过去，看着江黎坐到座位上，拿起成绩条扫了眼，面无表情地塞进抽屉。

“哇塞。”薛绒绒凑道，“不愧是江黎，考个第一都这么平静，要是我考第一，我非得把主任办公室的房顶拆咯。”

苏芋托腮：“真厉害，真帅啊。”

薛绒绒：“……别花痴了，看看你的成绩，这可是关乎你和张进步的赌注。”

苏芋：！！

立马正襟危坐，关注着张进步手里的成绩条。

张进步一边发，一边把每个人的成绩单都研究了一遍。

苏芋见他手里的字条越来越少，心里也越来越紧张。

突然，张进步顿住了，表情扭曲了一下，才不情不愿地朝苏芋走来。

苏芋大脑一片空白，但是从张进步的表情里好像察觉到什么。

成绩条到他手上，苏芋定睛一看，眨了眨眼睛。

全班四十一个人，他排名第三十五。

第三十五是倒数第几来着？

好像不是倒数第一？

苏芋腾得一下站起来，桌椅咣当一声：“我不是倒数第一！！”

他这一喊，把大家都喊来了。

郝仁首当其冲到他面前看成绩条：“卧槽，苏芋你居然倒数第七，牛逼啊！”

其余人七嘴八舌：

“那苏芋和张进步的打赌岂不是……”

“张进步！你看到苏芋的成绩了吗？他不是倒数第一诶。”

“这样苏芋就不用当着全校人的面学狗叫了。”

张进步轻嗤了一声：“不是倒数第一，但他也没考进前二十啊。”

“所以我也没输，我们顶多算扯平。”

当初打赌确实说的是，如果苏芋考进前二十就算张进步输。

所以苏芋虽然不用受惩罚，但也没赢过张进步。

苏芋抿了抿唇，默认。

谁知张进步讽刺道：“考个倒数第七在这高兴什么，跟倒数第一有什么区别。”

“你！”苏芋被气得脸通红，想也没想就说，“也是，倒数第七和倒数第一确实没什么区别，但是正数第七和第一差距可大了！”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薛绒绒吃了一半的薯片掉在地上，郝仁张大嘴巴震惊，李静怡激动地差点弹起来。

张进步脸色瞬间变了。

谁都看得出来张进步对成绩不满意是在凡尔赛，但苏芋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就是把张进步的脸面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并且第一名此刻正坐在教室里。

大家不约而同地往人群之外望去。

江黎坐在座位上看书，对这里毫不关心。

不愧是大佬，这都不动声色。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笑声。张进步脸青一阵白一阵，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狠狠地瞪苏芋一眼，回位置坐下。

苏芋：“……”也慢吞吞地坐回位子。

看客们没别得瓜吃，无聊地散去。苏芋偷瞄江黎好几眼，最后唉了声，趴桌上睡了。

落日熔金，夕阳的光芒穿透玻璃窗，斜斜地打进教室。

苏芋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桌子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下。

苏芋抬起眼，看见桌前的人，一下子清醒了：“江黎？”

江黎单间背着书包，居高临下盯他，懒懒道：“想在这过夜？”

苏芋环视一周，才发现已经放学，大家都回家了，教室里只有零星几人。

他赶紧起来收拾书包，片刻后愣了愣，抬头：“你在等我回家吗？”

“……”

江黎单手插兜：“不是，在替保安清场。”

“……”

“走不走？”

“走。”

苏芋背上书包，慢吞吞跟着江黎出去。

本来今天应该是开心的一天，但苏芋并没有很开心。

他和江黎并肩走着，难得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