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的好吗?多萝西更加不安了。
它还在继续念叨:“你唯一的价值就是留在这里等着命运之日,要是被赶出去了,还不如冻死在雪地里!像你这种死了也没人会为你收尸的人,死在这种地方刚刚好,哈哈哈哈哈哈……”
太嚣张了。
多萝西忽然平静了下来,她决定向阿什维克先生坦白。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它吃瘪的样子。
“阿什……”
“既然阿什维克夫人身体不适,”琼在同一时间开了口,“我们就不会去打扰了,也感谢阿什维克先生对我们的招待。”
“没什么。”阿什维克先生说完这句后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一时间餐桌上余下的四人谁都没有开口。
除了它,它注意到了多萝西的举动:“蠢货!你在做什么?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酒精泡坏了!”
鸭舌帽先生擦擦嘴,也离开了餐厅。
从早餐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有注意过多萝西,仿佛昨晚二人不曾撞到过。
难道说他昨晚压根没认出来多萝西吗?难道他以为昨晚只是在黑暗中撞了个鬼?
这也难怪了,多萝西自己都被镜中的自己吓到过。
“……我告诉你,你最好听我的话,不然你永远都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真可笑,它说得就像我得到过一样。
“你们昨晚睡得好吗?”琼问道。
阿尔玛没回话。
多萝西在它的絮叨声中反应了一会儿:“哦,还不错,你呢?”
“我也是,但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阿尔玛起了身:“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你最好和她一起回去,蠢货,别再用你那蹩脚的社交技巧制造新的灾难了。”
“等等,”多萝西叫住她,“回去做什么?”
“像你说的,等,”阿尔玛说,“这些都无关紧要,多萝西,听声音的安排就好,该来的总会来的。”
砰!
忽然,巨大的声音在阿什维克宅邸里游荡了开来,地毯与墙壁无法使它消失,它横冲直撞了好久才重归寂静。
琼的反应最快,她立马站起身来冲向了门外。
多萝西匆忙追了上去。
多萝西:“那是什么?”
琼:“是枪声。”
多萝西脑中的声音不敢置信:“那两个蠢货居然在这里自相残杀!不,不可能!怎么可能!”
多萝西明白它说的两个蠢货是谁,有四个人不在餐厅里,而其中的阿什维克先生跟鸭舌帽先生刚刚吵了一架,怎么看都是……
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正在主楼梯上跑。
他还活着。
那么死的人是……但多萝西在大厅里没看到任何人,或尸体。
“站住!”
琼边喊边追了过去,她速度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地爬上了主楼梯。
多萝西看到她的手在腰间一摸,然后消失在了楼梯尽头。
“凑什么热闹!关你什么事!这些蠢货爱干嘛干嘛,你做什么跟屁虫!”
于是跟屁虫多萝西加快了速度。
她追着前面的二人一路闯进了一间卧室,鸭舌帽先生立在一旁,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面那张四柱床上,多萝西看不见床上的人是谁,只能看到琼的背影,琼的动作很轻,似乎正在检查着什么。
“琼?”
“她死了。”
“谁?”
琼让开了位置。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陌生人,不是那个没出现过的第七个人,是熟人,但也不是和鸭舌帽先生吵过架的阿什维克先生,而是安妮女士。
是今早没来吃饭的安妮女士。
“死了?”
“恩。”
“怎么死的?”
“中毒,”琼指指旁边桌上的酒杯,“砒霜。”
二人的视线又投向鸭舌帽先生,他道:“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下的毒。”
琼:“你为什么往这里跑?”
他压了压鸭舌帽:“我听到枪声,当然跟着枪声跑。”
琼:“她不是死于枪伤。”
鸭舌帽先生:“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自由了。”
多萝西下意识道了句:“你在说什么!”
当她看到琼和鸭舌帽先生都在看她时,她才反应过来,刚刚那是声音说的话。
它的声音轻了下来,冷静得竟像是换了种个性。
鸭舌帽先生:“我说我不知道,你们与其问我,不如去问问那个叫阿什维克的,这是他的妻子,他下起毒来当然最方便,刚刚他还撒谎说这位女士病了,他的嫌疑……”
“真是愚蠢,这不是结束,还没到时候。”
多萝西:“什么时候?”
鸭舌帽先生:“……谁知道呢?不是昨晚就是今早,还能什么时候?”
它说了与阿尔玛相同的话:“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