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萧钺表示理解:“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况且我们都是独立的个体,有自己的想法才是活生生的人,否则和被摆布的木偶有什么区别呢?”
这话简直说到了赵哲圣心坎上,他自小身边都是武夫,又没有同龄人在一旁陪伴,遇见萧钺,也莫名其妙多了几分亲切感:“直到我遇见了霏儿,她一直支持我,要是没有她,我的日子恐怕过的更难。”
萧钺闻言眉目一动,追问道:“那你和她是怎么认识的?”
赵哲圣道:“我就知道你要说这个,或者说你就是为了霏儿来的吧。”
萧钺本来也没想隐瞒,他点点头道:“是,元道真是我的朋友,他想劝回霏儿姑娘,我作为朋友,理应帮忙。”
赵哲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霏儿的身世,我遇见霏儿时是在一年前,那时候她孤身一人被街头的混混骚扰,我当时也不知怎么的,鼓起勇气就打退了那些混混,霏儿对我感激不尽,愿意报答我的恩情,可是我什么也不缺,于是就谢绝了她,我第二次见她时,她在河边洗衣服,见到我以后她想跑,我赶紧把她拦住,这才知道原来她早已没了家,她父母双亡兄长早逝,一个人流落在渝州,我不忍心见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于是就把她领到了府里。”
萧钺一边听着一边道:“所以她现在和你的关系是——”
赵哲圣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想娶霏儿,但是我爹不同意,她说霏儿与我家门不当户不对,不能做正妻,我又不愿霏儿做妾,因此我一直在苦读圣贤书,希望能够考取功名,到时候就能带着霏儿去京城生活,再也不用看我爹的脸色了。”
他似乎已经把自己和宋霏儿的未来都规划好了,就等着一飞冲天,迎娶宋霏儿做诰命夫人。
萧钺点点头:“那祝赵公子得偿所愿,心想事成。还有一件事,我想当面问问霏儿姑娘,不知道赵公子愿不愿意让我和她见一面。”
赵哲圣显得有些犹豫:“这……”
萧钺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忙道:“你放心,我只是想见她一面,了解一下情况罢了,要不然元大人一直惦念故人的妹妹。”
这个理由一出来,赵哲圣立刻同意了:“好吧,霏儿不愿意提起她家里的事,我也不想她一直沉浸在过去,既然周公子都这样说了,那我也只好同意,希望这件事过后,两位别再打扰我们了。”
萧钺只是微笑,没有说话。
宋霏儿如今就住在赵府客房里,赵哲圣带着萧钺去后院,结果一进花园,两人就看见宋霏儿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赵哲圣的脸色立刻一变,他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拉开两人,随后把宋霏儿护在身后:“徐庆苍,你干什么?”
萧钺暗自啧了一声,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这个剧情有点儿眼熟啊。
徐庆苍从树后站出来,萧钺看见他不由得一惊,毕竟比他还高的男人实在不多见,而这位徐庆苍就是一个,他身形高大,却在见到赵哲圣后一直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下人一样。
而宋霏儿则一直躲在赵哲圣身后,嘤嘤欲泣。
“公子。”徐庆苍低声道。
“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以后离霏儿远一点,你怎么还是不听话?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就让我爹把你调走好了。”
“公子!”宋霏儿连忙开口:“徐副将没别的意思,他也只是关心我而已,你误会了。”
“霏儿,你……唉,你就是太善良了,不知道人心隔肚皮,有些人有多么用心险恶。”赵哲圣感叹完毕,随后对徐庆苍道:“还愣着干什么,这是我家后院,还不快滚?”
“是,公子。”徐庆苍惜字如金,转身就走,完全跟刚才与宋霏儿拉拉扯扯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钺免费看了一场闹剧,不由得啧啧称奇,他怎么觉得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呢?
“霏儿,你没事吧?”赵哲圣眼见徐庆苍离开,这才抽出空闲关心宋霏儿,宋霏儿摇摇头,头上的发簪随着她的动作而有些松动,赵哲圣瞧见这一幕,连忙抬手帮宋霏儿重新簪好,一边道:“霏儿,你这簪子也带了不少时间了,等过两天我再陪你多买几支。”
宋霏儿连连推拒:“这怎么行,公子,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你现在的钱也是老爷的,到时候被老爷知道了,又要责骂你了,我实在不忍心你因为我被责骂。”
“那又如何?”赵哲圣不以为然:“我又不是那些到处撒钱的花花公子,我只给我心爱的姑娘买簪子,大不了这钱先欠他的,等我考上功名,再还不就得了。”
萧钺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他不是棒打鸳鸯的人,但是这对鸳鸯好像太黏糊了:“霏儿姑娘,你还记得我吧。”
宋霏儿看着萧钺,忽然想起了什么,指着萧钺,脸上显出几分惊慌失措:“你,你是元道真的人。”
萧钺莫名对这个称呼很满意,他点点头,美滋滋道:“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元道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