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宁将他摆好了位置,装作要离开去亭子的模样,趁他不备,忙绕到假山的另一侧,瞧着四下无人,手脚并用爬到假山上,居高临下的偷瞄着何怀英。
何怀英在湖边百无聊赖踢着石头,又兼寒风阵阵,他只得来回踱步,却依旧冻得瑟瑟发抖,苏棠宁瞅准他走到边沿的时机,瞪大眼睛,鼓起腮帮子,面目狰狞的学了声猛禽叫声:“嘶——”
何怀英果真吓的脚下一滑,噗通掉进了水里。
根本不敢欣喜,苏棠宁忙从山上往下出溜,心下一急,一脚踩空,便要掉下,坠落时她死死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预想中的疼痛却未来袭,她落入一个稳稳的怀抱,嗅到的是熟悉的香气。
“回房去,把衣裳弄干净。”萧景宸指着一条小路吩咐道。
苏棠宁惊得心簌簌狂跳,慌不择路地躲了回去。
等到何怀英和萧景宸再次出现时,苏棠宁已手捧酒壶,醉倒在桌边。
衣裳沾了寒露,如何都擦拭不净,她只得撒了点酒在身上,为装得像,苏棠宁硬着头皮饮了两杯。难喝,酒这东西是真难喝!
见他二人走近,苏棠宁忙趴在桌上抽泣道:“不来,她们都不来。”
“唐兄莫哭,姐姐们怎会不来,定是信还没传到。”何怀英说着打了个寒噤。
“女儿家自然是都守规矩的。”萧景宸脸上似笑非笑,并看不清喜乐。
“唉,祖宗。好端端的,吓我作甚,我掉进湖里喂鱼事小,扰了唐兄姻缘事大呀。”何怀英笑着嗔怪道。
苏棠宁这才安心了些,萧景宸没有出卖她,还帮她顶了罪。当真是位高权重,有恃无恐啊。
“快些回去休息,这么冷的天,受了凉可不是小事。”萧景宸说着抚上了何怀英的肩。
“那可不行,这可是祖宗第一次驾临,若是这么怠慢,我爹定要打折我的腿。我爹、小叔、大哥他们可都在前院候着呢。”何怀英忙要留下侍奉。
“无妨,我们已用罢膳了,这便离开。”萧景宸说着攥住了苏棠宁的腕子,拉着她往外走去。
回去路上,苏棠宁斟酌着想要开口致谢,萧景宸却先开了口:“寒冬水冷,怀英自小体弱,你同他浑闹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