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一跪,是向您认错,闭关期间擅自离河谷远赴南洋,打乱集团蛰伏布局;也是坦诚我心底这份放不下的心意,我控制不住自己,别无辩解。”
许无意站在后方,心头五味杂陈。往日在边境刀口求生、敢和多方势力硬碰硬的捞哥,此刻放下全部傲骨,对着通讯屏幕屈膝下跪,只为自己一段求而不得的情愫,先前登门时卑微倾诉的模样,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巷外远处,轮换蹲守的两名便衣隔着院墙隐约听见屋内低沉说话声,却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持续开启录音设备,将屋内动静完整收录,同步上报指挥中心。
屏幕对面,凯斯沉默许久,缓缓开口,语气褪去方才的淡淡质问,多了几分了然:
“我知晓你本性不坏,也清楚你此行未曾作乱,只是情字困人。KTS闭关蛰伏,放任你们外出本就是给你们自由,我不会苛责你寻人,只是提醒你两点。”
“其一,当地政府防备之心极重,切莫因一己执念,引得官方加大管控,最后牵连苏晚,让她无端承受盘问施压;其二,河谷根基尚在,合约按月履约,你在外不必滞留太久,诸事有分寸,别误了自身退路。”
捞哥伏在地上,重重点头:“属下谨记先生叮嘱,绝不会连累苏晚,待确认她生活安稳,我便动身离开南洋返回河谷,不再久留。”
说完,他缓缓撑着地面起身,膝盖处微微发酸,眼底的执拗却未曾消散半分。这段横跨数年的心意,旁人看得不值,于他而言,却是难以割舍的心结。
通讯线路暂时切断,屏幕归于漆黑。许无意走上前,递给他一瓶清水,低声劝慰:“凯斯先生并未怪罪,只是劝你把握分寸。眼下全城眼线盯着我们,再执着下去,只会让苏晚被官方持续约谈。”
捞哥接过水瓶,仰头灌下大半,目光望向小院围墙外那条通往苏晚居所的小巷,神色复杂难言。
巷口黑色监视轿车依旧静静停靠,整座平和的南洋小城,一边是当局严密无休的布控监视,一边是捞哥藏在心底、甘愿屈膝也放不下的执念;千里之外的妙瓦底河谷,凯斯收起桌上南洋情报卷宗,抬眼望向窗外五栋死寂的二十层主楼,静待远渡南洋二人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