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穿过园区成片绿植，带走深夜残留的微凉。年轻负责人一早便接到通知，前往五楼508房间见总管理员林哥。

林哥将那份带有许无意亲笔批复的举荐文书摊放在桌面，字迹清晰有力，晋升事宜尘埃落定。

“审批已经下来，从今日起，新业务板块交由你牵头统筹。相应的调度权限、活动经费都会陆续开通，低层几名新人，可以调配给你临时协助工作。”

负责人目光落在签名上，心底五味杂陈。他清楚这份晋升来得太过顺利，昨夜被对方禁锢威胁的画面不断在脑海浮现，还有书桌抽屉里那一沓红包，全部压在心头。可层级鸿沟横在眼前，他没有拒绝的资格，只能躬身应下。

“我会尽快梳理业务流程。”

林哥缓步走到他身侧，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一条条布置任务，细致划定业务范围，悄悄把不少方便暗中牟利的缺口安排其中。“机会摆在眼前，好好把握。你我互利互惠，只要守住底线，前途不愁。切记，不该对外透露的信息，半个字都不能外传。”

负责人静静聆听，尽数记下所有安排，表面顺从应答，内心的戒备一刻不曾松懈。他隐约明白，这场晋升本质上是捆绑，往后只会更深地卷入林哥的私局之中。

同一时间，主楼顶层办公室。

许无意靠窗而立，指尖捏着一杯咖啡。房门被轻轻敲响，直属手下苏伟林迈步走入室内，怀中抱着一叠新人摸底测试答卷。

“老大，所有新人摸底问卷全部整理完毕，给您送过来。”

苏伟林将厚厚一沓纸张平铺摆放在办公桌。许无意放下咖啡，没有翻看其余新人的答卷，指尖径直翻找，很快抽出姜炁、黎星两人的问卷。

他垂眸细细阅读二人写下的回答，视线来回反复扫视。

答卷文字四平八稳，处处体现安分守己、只求高薪安稳度日的普通人心态，挑不出直白的破绽。可越是毫无漏洞，许无意眼底的疑虑越是浓重。

昨日午休偶遇时，二人面对审视的反应，再结合这份过于完美保守的答卷，种种细节叠加在一起，违和感不断放大。他天生敏感，擅长捕捉细微异常，心中猜测，这两人或许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单纯，极有可能藏着别的目的。

许无意将两份问卷单独放到一侧，抬眼看向苏伟林。

“人事部负责筛选这批新人简历的是谁？”

苏伟林微微一愣，快速回想，立刻回话：“是小顾。”

许无意眉峰微蹙，语气平淡追问：“哪个？”

“就是中层，平日里大家称呼小顾总的那位顾舟。”苏伟林如实回答，“本次新人线上线下报名资料，第一轮筛选工作，全部交由他主导负责。复试名单，也是他初步拟定之后上报。”

许无意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