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你们素来无事,为何近日频频闯我宫殿?”蓝袍人转过身来,冷意盎然。
她身上的蓝比众皎灵身上的蓝都更深些,眉眼也更加精致,显然是个强敌。
莫国气笑了,托托肩上人事不省的莫赢,反问:“素来无事?不是你给他下的幻梦?不是你用亡魂虫危害我们数万民众?既然入了凡间纷争,又谈何无事?”
莫行也道:“皎灵一族一向身居深海,极厌凡间,为了灵石出世,这我管不了,可为何又要惹出众多风浪,杀死莫赢身边的几位使者呢?”
蓝袍人冷笑了一下,挥袖祭出两道攻击,皆被莫行侧身躲闪,她再次出手,攻击皆轮番落空。
既然不敌,蓝袍人便也不白费力气,冷静道:“这交易是他同意的,幻梦也不是由我而下的,我们做了交易,拿了该拿的东西,一件多余的事都没干,按照计划,下了镇压冬虫灵器的三十年后,进入假冥间的是自然衰老,即将入土的老人,和当初死去的村民八字一样,并不是有意造成这么多伤亡,今年海上风波加剧,提前破坏了埋在地底的灵器,致使亡魂虫提前作乱,此事并非我愿,东海蛟龙为何如此异常,我等也戚戚然不可知。”
“莫赢非觉得是我暗中作祟,带着人来砸我的门,态度语气十足不客气,我自然十分生气。”蓝袍人冷眼望着他,“莫赢不信,和我打到一半就陷入昏迷,我就把他丢了出去,任他自生自灭,他身上的幻梦,当然与我无关。”
“你要为他报仇,也不应该找我。”蓝袍人道。
莫行:“灵石矿里的阵法,是你所下?出现在那里的木灵,也是受你指使?”
“自然,你们闯入我的地盘,我当然不会让你们好过。”
莫行知道,对方说的一定有所隐瞒,比如她世代居于海上,怎会不知东海蛟龙的异常,既然不想管莫赢,为什么又放任他倒在台阶下,而不是把他丢到海面,既然她说和龙卷风的异常没有关系,被龙卷风卷走的四名使者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宫殿里。事实究竟如何,还要莫赢醒了,才能知道。
“莫赢的心灵志是······”
莫国还想再问,蓝袍人已经消耗完了耐心,彻底不耐烦:“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要打便打,不打快滚!”
“大昭的太子殿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蓝袍人竭力语出恶言,莫行始终保持冷静,一把抓住被激怒龇着牙一股脑往前冲的莫国,向蓝袍人抱拳:“抱歉,今日之事,是在下唐突了,不过你们的殿下一定比我们厉害吧,不然也不会奄奄一息要靠灵石维持生命了,这么大一条矿的灵石还不够,还要和别人做交易,拿莫赢和他们做交易,就为了保住太子那可怜的一点生机,我说的对吗,皎王?”
“别怪我,说实话,太子本来就不该一出生就确定,不然你们怎么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来保住她?”莫行悠悠道。
莫国瞥了他一眼,很想问诈她就诈她吧,为什么要把他给拖下水?
不是每一个太子都是······好吧,他还是不说话了。莫国闭嘴望天,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皎王脸色大变,立刻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你看到我和他们交易了?尸位素餐的狗东西,答应我的难道是要食言?”
莫行眼睛一眯,迅速确定自己心中那个猜想,紫气消散,妖魔横行,皎灵一族属于灵物,自然受孕会更加艰难,听说她们生育太子,需得百千余年,期间经历月光滋润,且需要巨量灵石供养,在耸山发现灵石矿的第二天,皎灵一族忽然为灵石找上莫赢,说明她们的太子可能出现了些许偏差,需要更多灵石方能让太子正常出生。
而依她所言,她和“尸位素餐的狗东西”做了交易,这群人很可能是莫赢掌管的盐田署下方拿俸禄的几个官员,就算不是莫赢手下,也一定在各部官衙内,能够接触到灵石,与皎灵一族进行交易。
“莫赢这副样子,也是方便我们把他带回去,完成你和盐田署官员的交易吧?”莫国试图再次诈出一些,皎王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被使诈,入了套,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她冷冷地看着莫行三人,眼底迅速覆上一层浓重的杀气。
“既然你们不想带着疑问出去,那就在这里毫无疑问地受死吧!”
皎王的眼眸开始蓝得发亮,眼眸惊人的蓝,像整片海洋撞进了眼睛。
平台洒满月光,离明月很近,她朝宫殿下一挥手,眨眼间,围攻白使的皎灵齐齐涌到台阶上,举起弓箭对准了莫行,与此同时,她身上的蓝袍开始肉眼可见地发光、虚化,绸缎一样的银白色月袍一丝不苟地出现在她的身上,眼眸冷得泛冰。
“莫赢手下的五个使者都死在我手里,听说你也是使者?正好,凑齐六个和他一起给我的伴生兽做肥料。”皎王声音阴幽,下令皎灵立刻开始攻击,即使是灵物,只要实力强大,放起狠话也很吓人。
莫行站得离皎灵稍近,受到的攻击也是首当其冲,趁把莫行当挡箭牌的功夫,莫国棘手地咂咂两声,把莫赢头朝下地塞入乾坤袋,对准皎王比了个起手式,然后欠扁地勾了勾手,扬起嘲笑:“你的宫殿位置也不怎么大嘛,你看你的小兵都站不下了,还得站到台阶上,再说了,要让我们毫无疑问地死,也得先给我们解答啊。”
“哎哎哎,哪有说要给我们解答,还一上来就打的道理?”汹涌的箭雨自一个方向转而成环状无死角地进攻,莫国一边祭出金鳞圈击退箭雨,一边毫不停歇地抱怨道。
皎王双眼死死盯着莫行,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莫国,冷声道:“一边去吧,废物。”
“我和白使无面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
听这意思······莫国视线在莫行和皎王之间流转,眼睛眯起,声音带着自己也毫不知情的醋:“莫行,你和这位是老相识?”
莫行疑惑地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