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上下的攻击持续了几秒,眼见祭台无法再承受他们的能量,莫行冷静回首,朝莫托道:“若要击杀九婴,必须同时杀死它九具头颅,我控制住它的攻击,你趁机杀死它九颗头颅,可有把握?”
莫托毫不犹豫回答:“属下遵命!”
不管有没有把握,作为属下,自然应该全力以赴。
莫行说:“好。”脚尖轻点,整个人身体便飞至半空,与此同时,手指一捻,折扇就地拆分,十六方扇骨整齐地飘荡在空中,旋转片刻,扇骨两端便成为尖尖的锥形,泛起寒光。修长的手挥斥向前,以玄兽金骨制作的扇骨便一往无前地朝九婴八颗头颅而去,飞到头颅身前半米有余,两根扇骨组合成一个十字,从十字中心忽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扇骨呈圆形高速旋转,像半扣的盖子牢牢盖紧底下那颗头颅,任其喷水喷火依然沉默地不为所动。
剩下最中间一颗,莫行掐指做诀,比十六方扇骨更加汹涌的术法朝着头颅兜头丢下,伴随变幻雷霆般的强大威压密不透风地把九婴整个身躯压倒在束缚之下。
摇摇欲坠的祭台终于支撑不住这一击的重量,九婴“哇”一声发出锐耳的婴儿啼叫,声音尖锐嘹亮,整个城镇的居民听到,痛苦地抱住头想要翻滚,耳膜几乎破裂,隐隐流出鲜血。
“砰——”祭台塌陷,溅起一片尘雾。
九婴被重重束缚压制在祭台之下,祭台整个陷入地壳,九婴痛苦地喘息着眯起竖曈抬头看去,那个男人赤足踩在透明层叠的莲瓣上,黑袍尚有余力地随风轻晃,周身光芒大盛,致使他脸上神色莫辨。
陈岩与陈望陈盼联合动用术法升起屏障,将广场范围内的百姓皆护入障中,重剑一指,方圆五十米范围的铁器就自动受他指引,围绕在屏障之上,建立起一道坚实的铁墙,避免百姓受音波影响。
莫行屹立在狂风中的身躯令人心安的牢固,陈岩抬头瞥了一眼,心里生出浓浓的敬仰之情,几乎要将身体重重地拜俯下去,才能表示自己沧海一粟的敬仰与忠心。
九婴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抗衡伪神之力,越是挣扎,心里就越是升起绝望。
“伪神力量还这么强?真是看轻他了。”九婴心想。
莫托也升至半空,虚弓拉满,九道羽箭分毫不差地朝蛇头射了下去,莫行掌心虚虚一抓,像掌弄玩意一样渐渐收紧,压在九婴身上的力量越来越强,强到他几乎没有动弹之力,似乎只能眼睁睁看着九道羽箭刺入头颅,随后爆开。
可他毕竟是千年老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做俯。
九婴周身鳞片一闪,黑红的鳞片在极短的时间内翻转正反,露出底下青蓝泛光的一面,蓝色的鳞片汇成一片镜子,反折莫托向它射来的九道羽箭,鳞片角度一偏,羽箭就凝成一支猛锐军队,直朝莫行眉心射去。
“白使!”莫托失声想冲上去阻挡,莫行已伸手一抓,随意而轻松地抓住那支蕴含撕破山海之力的羽箭,不曾退后一步,莫托心里一紧,立刻抬手成诀,将属于自己的羽箭化解在半空。
“白使······”您没事吧?
男人脸色几乎接近透明,唇色淡淡。
“我没事,被他跑了。”星星点点的力量消散,莫行将手放下,眼角下垂,亲眼看见那只九婴弃了三分血肉脱离他的束缚,钻进镜子破碎而成的一片汪洋里,身躯随海水消失,渐渐干涸的坑底,却留下一个锁链般黑带烙刻的祭祀图样。
莫托脸色再次难看了几分:“这里怎么会有召魔印?”
莫行忽然打断他,道:“不止,下面还有斩魔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