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不可置否。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问题，很认真地望向爱利斯泰尔。

“爱利斯泰尔，你喜欢我吗？”他这样问道，“还是说，我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一只必不可少的雄虫主人？”

爱利斯泰尔没有想到他突然转移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这个事情。

和文森特相识是因为自己当时失去了意识，把雄虫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后来…后来一切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他和文森特被绑到了一起，好像是命运使然，又好像是卡俄斯的牵引，他从来也没有机会自己做过选择。

文森特变成了他的雄主，好像土地里长出花草，风吹动浮云，太阳照亮天空那么理所当然。

文森特很有耐性地等了他一会儿。然而随着爱利斯泰尔的沉默，他的神色逐渐地从隐隐带着点儿期待，到渐渐地逐渐黯淡下去 。狭长的，时常显得风流而凉薄的黑眼睛里出现了失望的神色。

他有些低落地垂下头去，不再看着爱利斯泰尔了。

“文森特大人，我——”爱利斯泰尔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喜欢文森特吗？他爱他吗？

和文森特在一起，是很舒服的。雄虫很尊重他，对他也很好。他能感受到雄虫对自己的真切的喜爱。

可是，这是爱吗？他爱上了文森特吗？像他的雄父爱上他的慈父，像那只著名的雌虫米尔达，为了自己的雄虫被瑟拉虫撕成了碎片那样，心甘情愿的爱吗？

他想说，他爱他。就像雄虫喜爱自己那样。

但喉咙仿佛被锁住了，话到了嘴边，他就是说不出口。冷酷的、锐利的、向来严于律己，以工作为一切的军雌，羞于承认自己的感情。

他咬了咬嘴唇，有些为难地抱住了文森特。然后，他贴住他的身体蹭了蹭，仰起头用柔软的嘴唇亲了亲文森特的下巴。

他试图用行动回答文森特的问题。

但是雄虫显然没有理解他的行为。文森特温柔地、但是不容拒绝地按住他的肩膀，推开了他。

“不，爱利，我不是指这个。”他轻声道，黑眼睛里溢满了无奈和失望，“我是说，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只是因为身体的需要。”

爱利斯泰尔的脸涨红了。文森特很宠爱他，很少有推开他的时候。雄虫总是很热情地回应他的求欢，或者更多的时候，雄虫会主动地亲吻他，抚摸他…

“我…我…文森特大人…我…”爱利斯泰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爱利，给我说说那个佩里。”文森特移开了眼神，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看道爱利斯泰尔为难的神情。

他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又恢复了那样玩世不恭，轻松而无畏的模样，“他只是因为我和林擎天来自同一个地方就要杀了我吗？”

“佩里是我念书时候的同窗，他也是一只非常优秀的军雌。在学校的时候，他的成绩仅次于我。”爱利斯泰尔老实道，他有点松了口气，文森特似乎打不算追问那个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忧心，似乎自己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毕业以后，我们都进入了军部。我在第三军，佩里在第六军。他那个时候就很激进，坚持认为雄虫并不比雌虫高级多少，雄虫可以做到的，雌虫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