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子是个有福气的。”
易落汐合上喜帖:“能娶到乔姑娘,就是他的福气。”
眼看着易落汐眉眼间的认真,乔霜笑得温婉:“他性情率真,没有那些弯弯绕绕,陆伯父和江伯母对我也是多有关照。”
连乔霜都不知道,陆允则那天又哭又笑找到他父母说乔霜答应他的时候,二老也差点激动落泪。
“我行程未定,但应该赶不及姑娘的婚礼了,但你我朋友一场,定有厚礼奉上。”
喜帖上,只有乔霜名字的字体不太一样,想来这封喜帖是陆允则亲自写的。
“你真的说对了。”
季墨初寻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显眼的红色,拿起来一看,其实也没真的多惊诧。
易落汐看了一眼季墨初凌乱的领口,无奈摇头,勾了勾手指。
季墨初顺从地靠了过去,任由易落汐替自己整理,还不忘“委屈”:“七八岁的男孩最皮了,力气也变大了,一堆孩子围着我,都把我衣服弄乱了。”
易落汐整理完季墨初的领口,听他一番“倾诉”,顺毛一般摸了摸他的脸:“那真是辛苦我们定安侯了,回去多吃点儿。”
季墨初撇了撇嘴,一把搂住易落汐的腰,抱着她哼唧:“你也不说安慰安慰我。”
自己怀里的脑袋一直蹭来蹭去,易落汐失笑:“还在外面呢,不要耍赖。”
“哦。”
季墨初从善如流地收起那个幼稚的样子。
冀州城最有钱的两家结亲,排场十分壮观,连冀州刺史都亲自登门祝贺。
亲迎入府,方在正厅站定,刘东拒绝了上座的邀请,让人将东西抬了上来:“宸王殿下口谕。”
整个院子的人都跪了下去。
“闻听陆乔两家结亲之喜,念及其往日善行,特以玉如意一对,玉璧一对,锦缎百匹,黄金百两,作新人之贺。”
“谢宸王殿下赏赐。”
刘东亲自扶起陆允则和乔霜,转头面向新娘:“殿下还说,另赐十套头面,两箱手镯,单独给乔夫人。”
前来喜宴的宾客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
要说陆家和乔家对恤孤院的建设都是出了力了。天下皆知,宸王殿下对支持恤孤院的所有人都有所回馈,这般厚礼,只当是两家结亲,一起送了。
可单独再送乔霜,就让不知情的人摸不到头脑了。
易落汐在冀州城的消息瞒得很好,百姓也不知道,谁来了又走了。
乔霜的表情都隐藏在盖头之下,只能从她谢恩的声音中窥到一点点外露的情绪。不过也只有一点,余下的都被隐藏的很好。
乔霜的喜帖送出去了,只是没能等到人。她一直都有所猜测,她知道“慕容安”一定不会是普通人,只是宸王这个身份,对于大渊百姓来说,太过遥远了。
乔霜起初只当她是什么身份贵重的世家子弟,才能让冀州官员对她毕恭毕敬。就算知道宸王目前不在京城,也是如此。
但是易落汐并未真正刻意掩盖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的身手,她的手段。乔霜真正往宸王这个身份上想,是在恤孤院。
这次,她知道她的名字了。
等所有仪典结束,陆允则回到新房,迫不及待揭了盖头。
盖头之下,是乔霜在烛火下,略显温柔的脸。
“我追了整整两年,还不是被我娶回家了。”语气之得意,毫不掩饰。
乔霜难得被逗笑。
陆允则直接坐在了乔霜身边,看着她,两眼仿佛在发光:“我说真的,旁人总说我是见色起意,可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连你的脸都没看到。我只记得自己被追到悬崖,走投无路要掉下去的时候,有个人一脚给我踹了上来。我没力气倒下了,只能看到你的背影,气定神闲、游刃有余地处理了那些麻烦。”
“夫人,我知道你觉得我还不够成熟,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得到你的认可。我对你日思夜想,时刻想着念着,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能娶到你,就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最正确的事。”
少年人的真心直白又热烈,一腔热情尽数剖白,乔霜没有办法不去动容。
“去了还不露面。”
季墨初和易落汐已经在返京的路上了,两个人骑着马并肩而行,云织等人跟在后面。
其实易落汐出城之前,是路过了陆府了,也看到了身披嫁衣的乔霜,只是她直接离开了。
易落汐转头看了一眼季墨初,本来是想说什么的,后来只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