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看着自己手指上不深不浅的血口,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给划伤的,便也没多管。
下面,几个伙计叫他。问他上面有什么?
商人回过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刚一转眼,就见刚才沉重的木块,居然打开了一条口。
没想到,那居然真的是个木盒。明明从刚才的感觉上,这个是不可能打开的。
商人奇怪地皱眉,垂眸缓缓看向木盒内部,只见里面躺着一具干枯的婴儿尸体,顿时,他的头皮一炸。
直接将那个盒子推了出去。
众人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问道,“东家,你没事吧?”
商人努力稳了稳心绪,回道,“没事。”
这时,伴随着一阵嘶嘶的响动,只见一条长着黑毛的小蛇缓缓从石台下游过,然后慢慢滴绕上那块木盒。
商人看得一顿,下意识将那条蛇驱逐开。
随后又大着胆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叹了一口气,心说,这么小就被拿来当祭品,也是残忍,罢了,既然你我有缘,我也算做一件好事。
想着,商人拿过自己的背囊,准备裹住这个木盒把这它带出去。
就在这时,商人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太一样,只见木盒里的东西,在接触到他的那一刻,干瘪的身体既然开始有了变化。
整体迅速膨胀硬化,并且,逐渐有了肌肉跳动的感觉。
商人有些惊讶,随即,他看向自己手上的伤口,说道,“坏了。”
他想起之前有些江湖道士说过的传闻,随即,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连忙往后退。
下面的伙计见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当即紧张起来。
“东家!”
商人原本以为自己可能会看见一具婴孩的尸体从里面爬起来,但结果,伴随着一阵婴孩的啼哭,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商人小心翼翼地上前,拉过盒子警惕地看向里面的东西。
只见一个刚出生的婴孩此时已经哭红了脸。
这实在是商人,没有意料到的事。
下面的伙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个紧张地观望着。
“东家?”
商人看着那个孩子,皱了皱眉。
毕竟,这并不是他能理解的,他只能凭自己的直觉做出判断。
这个东西,不能留。
商人一手轻抚上木盒,一手默默抄起旁侧掉落的石块,对准了木盒。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狠下心。
因为当那只小手抓住他的一瞬间。
那一刻,他切实感受到了隶属于活人的温度。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也不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在那短短地几分钟内,商人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里面的活物。
“东家?”
伙计们被婴儿的啼哭吓得不轻,与此同时,风声逐渐变小,整座地下古城中,轻盈空灵的乐声逐渐消散。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终于开始苏醒,无数长着黑毛的怪蛇从沙子里钻出,迅速围拢。
一行人惊慌失措地驱赶着涌动的蛇群。
商人终于反应过来,抽手准备离开。
这时身后再次传出啼哭,下面的人一直在叫他。
“东家,快走吧,别管那东西了。”
商人想了想,闭上眼,刚走了两步,接着立即转身跑回去,一把抱起木盒,和剩下的人迅速冲了出去。
大门合上的瞬间,一只巨大的金色裂瞳在黑暗中缓缓睁开,注视着即将坍塌的一切。
那一刻,商人有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
恐惧、敬畏、害怕、战栗......
接着整个古城开始摇晃起来,上面不断有落石和流沙砸下。
寂静与黑暗,再次充斥了整个空间。
........
传闻,曾有一位蓝袍僧人入访过一支神秘家族,说过今后本家的存在,会全系于一个带着凤凰图腾的孩子。
除此之外,其他类似存在,将不会有机会复苏。
因为盒子,只能打开一次。
但可惜,那终究只是传闻。
........
多年后,德国柏林。
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与几个外国友人交谈着生意上的事情。
这时一个手下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男子微微点头,便与几位道别,只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前厅,接起那通还没挂断的电话。
.......
“哟,来了。”
伯明翰郊外的一处庄园,男子下车整理了一下着装,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建筑,缓缓走了过去。
楼上,倚在窗边的女人饶有趣味地注视着他,一举一动。
推开房门,里面昏暗的空间,沉默又压抑。
“你终于来了。”,其中一人笑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男子没有理会。
此时,一边的黑暗中,几个人正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什么事?”
说话的人并没有看他,一手拨弄着手上的扳指,示意他坐下。
“不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说完,对方停止手中玩弄的动作,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
女人浑身一震,沉静的神色,居然久违地有些紧张。
一旁,众人默默注视,随后,门外有人进来,几个黑衣人将头上带着麻袋的伙计重重摔在地上,接着一把扯掉对方头上的麻袋。
“说实话,我现在很怀疑你的忠诚。”
说话的男人俯身看向她。
“现在,还有什么要说吗?”
女人咬了咬牙,捏紧拳头起身回答。
“诸位,我杨丽以我的信仰发誓,我对汪家绝无二心,九门的事,我绝不是有意隐瞒。
我坦白,这件事是属下办事不力,不过.......这也是那边的安排,不是吗?”
屏风后,老人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没有说话,怀里的小家伙睡得正香。
细绵密集的毛雨下,阴冷的树林中惊起一群乌鸦。
众人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大家表情淡然地走出房间。
外面,依旧晴天。
.......
两年后,国外某一隐秘实验基地内,各部门正忙着自己的事情。
地下3层,那是只有极少数人才能涉足的地方。
老人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面前冰封的玻璃罩。
房间内,老式的通风扇正咔哒咔哒,快速地旋转着。
老人咳嗽一声,下意识裹紧了自己肩上的大衣。
“先生。”
旁侧的人提醒了他一句。
“该走了。”
老人点点头,黑衣人推着他缓缓往外走去。
临走前,他再次看了一样那具满是冰花的玻璃罩。
“这几天多注意一些,那些事也不要松懈,继续进行。”
“是。”
说完,沉重的铁门缓缓合上,幽暗狭小的房间,再度恢复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此刻,玻璃罩中的人,逐渐开始恢复血色。
慢慢地,模糊冰封的玻璃平面下,纤细的手指一动,一双冷冽纯粹的黑眸眼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