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吴邪就问胖子。
“刚最后一个脱下装备的是你,你过来放的时候有没有挪过地方?”
胖子摇头。
“当然没有!这8个钢瓶份量这么重,我吃饱了撑的搬来搬去。”
一边的闷油瓶就道,“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场,要是谁把这东西挪了地方,肯定能知道,而且这东西的确很重,要想一口气全部搬掉几乎是不现实的。”
三人在那里发了一会呆。
胖子见干想也不是办法,就提议。
“要不然,我们四处去找找,就算是有鬼来搬东西,也必然会留下什么线索。”
吴邪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就跑去把一只只瓷罐搬开,看看是不是给藏在后面了。
但这其实有点自欺欺人。
豆大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东西,一眼就能看到,但那个时候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三人找的非常细致,找了快五六分钟。
吴邪越找觉得越不对劲,又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只觉得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最后还是胖子发现了,直接大骂了一声。
“我去,你们发现没有,这里根本不是刚才我们呆的地方!”
此后,三人发现了耳室机关的运转机制。
吴邪由此回忆起三叔与他说过的问题。
但两者完全背离的情况,引起了他的怀疑。
三叔,难道在说谎?
鉴于对于这个墓室上下双层结构的推断。
这里出现一个门吴邪已经不觉得奇怪,必然是刚才他们谈话的时候。
一边的房间也发生了上下偏移,虽然还不知道这墓主人这样设计的用意,但是吴邪这次也不会再次慌张。
倒是里面那具金丝楠木的棺材,吓了他一大跳。
棺材的个头巨大,看样子是用了原木。
只是这样贵重的棺材,怎么会放在耳室里?
那主墓室里最起码得是只金棺才行。
吴邪此时感觉到越来越莫名奇妙,这墓室的主人,毫无规矩可言,不仅把这里的风水位置全部打乱,而且到处设下极其机巧的陷阱,却又不取人性命。不知道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已经准备开棺了,但闷油瓶及时制止了他。
“别说话。”
吴邪看他表情严肃,忙捂住嘴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
闷油瓶解释。
“这不是一般的棺材,这是养尸棺。”
吴邪一开始没听明白,疑惑的望向他。
可他根本不想多解释,一猫腰就走进了放棺材的耳室。
胖子本来还想维持自己觉悟高的形象,一看闷油瓶老实不客气就奔那棺材去了,马上也跟了进去。
吴邪一看甬道里一片漆黑,自己一个人呆在外面太恐怖了,也不敢怠慢,跟着跑了进去。
开馆之后,三人被其中浸泡的打量尸块给惊住了。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里面是由多具尸体拼凑而成的怪尸,结果......
闷油瓶一直在呆呆的看着那堆尸块,他看了很久,突然他好像看出什么,吸了口凉气。
这个人平时非常镇静,一但紧张必然有大事情发生。
所以他这一个动作,吴邪和胖子顿时被吓了一跳。
“小哥,你发现什么了。”
说完,他还是眉头紧皱的站在那里,两眼死死地盯着那棺材,足足沉默了有五分钟,才转头对他们说,“这里面,其实只有一个人——”
之后,吴邪回佣道拿装备,机关启动。
三人暂时分散。
胖子回到墓室,闷油瓶还在看着那具尸体。
将手中的瓶子放到地上之后,胖子直接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结果舀了半天棺液,自己腰都酸了。
转眼一看。
闷油瓶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于是干脆一手撑着棺木,捂着口鼻没好气地说。
“你这开跑车卖豆腐,架子不小啊,我这一个人得舀到什么时候。”
这时,原本一言不发的闷油瓶终于开口了。
“吴邪呢。”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
“对呀,这小子呢,处女座的毛病犯了是吧。”
说完,胖子杵在那里,不经意地往后一瞥,当即直接愣住。
只见刚才他们进来的那个入口,转眼已经变成了一道石墙。
两人对视了一眼,胖子急道,“坏了。”
吴邪只想到是机关的原因,但是没想到这机关竟然如此迅速。
居然连一点声音也没有。
一个人呆在漆黑一片的古墓里,这种事情他可再也不想经历了。
努力冷静了一下,转眼,他开始自我安慰。
“这墓室的活动非常频繁,只要我能够耐心的等待,估计几分钟之后,那门肯定又会出现,而且胖子和小哥肯定也发现了,他们一定会来找我。”
想着,吴邪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给自己鼓气。
可没了胖子在边上,这古墓里安静的吓人,连心跳都像打雷一样,四周又暗得离谱。
在这种地方待着,一分钟就像一个小时,实在没法子耐心等待。
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吴邪拿起手电照了照前面三个黑洞洞的门洞。
也看不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接着他便不再去看,坐在那里开始念起经。
原本是打算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但现在只要一静。
他总觉得那门里有什么东西正看着自己,悚的要命。
每每想到这些,吴邪都会拍自己一个巴掌,努力让自己平复。
接着起身就往耳室里走,想再去看看那些瓷器,免得看漏了。
突然,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从耳室里传出。
吴邪拿手电一照,只看见一只巨大海猴子正从泉眼里钻出。
半个身子已经爬上了岸。
而那张满鳞片的狰狞巨脸,吴邪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一时间他大叫一声。
“我去!”
转头撒腿就往甬道里跑,也不管有没有其他机关。
闭着眼睛,一路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成功到达安全地带。
结果脚下一绊,一个狗吃屎就倒在之前那只罐子边上。
还好吴邪反应还可以,就势一滚就坐了起来。
回头一看。
只见两只闪着绿光的眼睛急速冲出耳室,径直向他冲了过来。
吴邪一咬牙,一把抱起那罐子就想砸过去。
那海猴子反应非常快,看他有了武器,也不硬冲,马上就转向跳到甬道顶上。
吴邪趁此机会,直接转到左边的玉门里。
猛地一下子把那玉门重新推上。
玉门下面是有一个自动的石栓,门一合上,那石栓就自动弹了上来。
海猴子在外面撕叫了几声,又狠狠撞了几下门。
看样子非常不甘心。
吴邪自己也知道,这种门材质非常坚固。
以那海猴子血肉之躯是绝对撞不破的,忙定了定神。
结果那海猴子见撞了半天没反应,竟然想从门缝里钻进来。
看着那大脑袋直往里蹭,吴邪当下心头火起,闭着眼举起枪,直接对着门缝就是一梭镖,也不知道打在了它什么地方。
只听那海猴子惨叫一声,一下子跳开老远。
现在还不知道隔壁的那门和这个墓室是不是相通的。
想着,吴邪敢忙又搭上一只梭镖,然后把手电和矿灯都打开。
一下子就几乎把这个墓室整个儿照了出来。
吴邪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巨大的圆形墓室里,中间竟然有一个巨大的水池。
这时,门边再次传来声响。
海猴子跟疯了一样,一心想撞开那扇门。
巨大的撞击声,把吴邪吓得够呛。
还没来得及看身后的情况,便忙往一边退去。
等撞了一段时间后,门那边突然就再没了动静。
吴邪顿了顿,眼睛也一直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此时周围安静得,可以清楚地听到门边上海猴子剧烈的呼吸声。
他紧闭着气,也许是房屋构造的关系,总觉得海猴子的呼吸声就在自己周围。
不过吴邪依旧不敢放松,一步步再往后退。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嘶吼。
吴邪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后一退,直退到那个水池边,后脚悬空。
眼看即将落水的动静,绝对会让门外的海猴子再次发疯。
那门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挡得住。
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只手猛地拉过他。
吴邪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直接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动作之快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不过,也幸好是对方拉住他,不然他要是真要掉下去。
先不说水里可能会有什么,就说那声动静。
估计外面那个早疯了。
此刻的墓室内,出奇的安静。
吴邪被对方捂着嘴,也叫不出声来,但是从自己的感觉来看,很明显是一个活人。
不管这人是谁,现在也能安心许多。
门缝那里依稀还能听到海猴子那厚重的呼吸声。
吴邪的眼睛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个门缝。
渐渐地声音小了。
起初他还以为那家伙走了,刚想呼吸。
结果对方捂着自己那只手依旧没有松开。
也是在这时,吴邪看见了此生都难以忘记的画面。
只见一只红色的血眼,一直藏在门缝里注视着他。
那一刻,吴邪只觉得自己的汗毛倒竖。
也多亏了对方还在捂着自己的嘴。
不然现在他可能会直接吓得大叫。
也许是他们所在的方向比较昏暗,海猴子也看不太清,在和吴邪对视了快两分钟之后,那只眼睛便消失在门缝中,紧接着,依稀可以清楚地听到那东西远去的声响。
隔了几分钟,确定那家伙走远了。
对方松手的一瞬间,吴邪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呼,谢谢。”
话音刚落。对方打开手电。
吴邪这才注意到,一时间,惊讶地看着对方。
“是你!你不是?”
对方没有理会,转眼看向他,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甚至还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这与之前在船上那个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吴邪顿了顿,一时间竟有些害怕,不敢说话。
接着,那人径直走到一边。
吴邪看着她,想了想,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所以,你根本不是船老大的侄女,你是阿宁的人。”
对方依旧没有理会,隔了一会儿,侧身看向他。
吴邪被她看得浑身发毛,下意识地开始往后缩。
“你,你该不会想,想杀了我。”
“你想多了。”
说完,吴邪一边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在胖子和小哥不在,他不一定是这个人的对手,得想办法先找个借口跑了再说。
于是一抬眼,便看见旁侧一直注视着自己的人,顿时一愣,尴尬地笑笑。
“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在这里碰到你。”
对方看着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门,在那儿,你现在就可以出去。”
顺着视线看去,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吴邪咽了咽口水,转头再看向对方。
那人依旧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看着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不知为何,吴邪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先不说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说着,对方放下手电,不紧不慢地说,“猜的。”
“不过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稀奇。
毕竟你不认识我。
常人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谁会和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
而且你的反应太明显。”
对方说话的语调极其缓慢低沉。
吴邪一边听着,一边仔细回想,最后竟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我...”
“不过,你这想象力,的确挺丰富。”
对方突如其来的一句,好似一盆冷水对着吴邪当头一淋。
“你还说你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看着他的反应,想着想着,居然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吴邪一呆。
转眼,对方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重要。不过,我知道你是谁。”
说完,那人转身就走。
吴邪忙回过神,追了过去。
水池中间,浮着一只巨大的洗脚盆一样的东西,静静的停在那里。
看着那上面的描画和浮雕,吴邪立即知道,这必然是一只棺椁。
只是这个墓主人还真会想,把自己的棺材修成一个澡盆的样子。
看样子他生前必然很喜欢泡澡。
话语一出,旁侧的冰山大佬始终没有太多的表情,吴邪也只能默默地不再说话,继续往水里照去。
这水深不见低,还不知道通到哪儿。
说不定,一直就通到这个墓的底部。
正寻思着,突然,他觉得脖子好像痒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