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有转弯,手电照不到最底下的情形。
吴邪脑子一热,就想跳下去,但胖子比他更快。
扯住自己脚上的绳子,拔出军刀,瞬间就进了洞。
吴邪还想再跳,花和尚一把拉住他。
“直径太小,连你也跳下去,下面打都没法打。
如果有用,胖子一个人就能把人救上来,否则,你下去也是送死。”
洞里什么也看不到。
突然,绳子一停。
另一头立即传来震动。
胖子在下面很深的地方大叫一声。
“拉绳子!”
几人赶紧一拽,拼了命地往上扯。
很快,胖子拖着潘子出现。
潘子还在踢脚,显然那尸胎没松口。
陈皮阿四皱眉,一手翻出铁弹,对着潘子的脚踝就是一颗,狠狠打在尸胎的大头上。
直接把它打滚了下去。
几人趁机把胖子还有潘子拉出洞,马上远离了洞口。
花和尚轮起工兵铲,等在一边。
果然,不出几秒,这东西猛地又窜上来。
‘当’的一声,伴随着一阵惨叫。
尸胎转眼跌落到石洞深处。
胖子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一边喘气一边看向潘子。
“瞧见没有,看来你家媳妇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潘子摇头,摆了摆手。
接着,直接就去问花和尚。
“这个洞,是不是尸胎的窝?要是的话,干脆炸了它,让它早日投胎。”
花和尚皱眉。
“不是,尸胎又不是动物,哪来的窝?
不过这个洞确实奇怪。你们刚刚摔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在里面看到什么?”
胖子摇头。
“又没带手电,什么也看不到,不过摸到了好几块石板,应该是人工修的。”
“人工?”
说着,一边的人似乎有点在意。
吴邪把目光重新投向大洞。
洞口看上去有点像井,还有点深度。
照了照,里面的尸胎已经不见,看样子是摔到最下面去。
不知道有没有被花和尚拍死。
这东西除了长得可怕一点,倒也不是很厉害。
里面的井壁刚开始还有一些石板镶嵌,到后面就没有,而且非常不平整。
有风从井里吹进来,夹杂着一丝潮湿的味道。
探头进去,里面一片漆黑。
花和尚用手感觉了一下。
“风确实是从这里吹出来的,这井不是实心,肯定能通到什么地方去。”
“会不会就是通到天宫地宫里去的后门,你们说的三头龙之间的秘道?”
花和尚摇头。
“三头龙局已经证明是假的了,而且就算是真的,秘道应该开在地宫里,怎能开到这里来?”
“你不懂。这叫声东击西。”,胖子就说,“你没听过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说不定这就是那‘汪汪叫’的计策。”
胖子随口给汪藏海起的外号,吴邪听得差点笑出声。
“你多少也放尊重点。怎么说汪藏海也是这一派的大师。
你见了也得叫声祖师爷。而且,那话明明楚留香说的。”
“你少给我认祖宗,什么祖师爷,他要是认我我还不认他呢。
行了,咱们别扯这个。
现在拿这个洞怎么办?要不要进去看看?
说不定还真让胖爷我说中呢。
那尸胎反正也是个祸害,咱们干脆下去把它干掉。”
“我现在有个初步的构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花和尚说,“尸胎什么的,可以先不管。
这洞口开在这灵殿下面,毫无疑问,肯定是为了隐蔽的考虑。
有风吹出,说明这个洞是通往什么地方的一条通道。
再看洞壁上有的修凿痕迹全是反凿子。
说明这个洞是从里面开出来,而不是从这里打进去。
那三个要点,按照我们的经验,这可能是一条排道。
极有可能是当时修墓的工匠给自己留的后路。”
“排道?”
吴邪皱了皱眉。
“那这么说,这下面还是有地宫?”,叶成问。
花和尚继续摇头。
“可能性不大。
我们在封墓石下面没有发现地宫的入口。
而且,就算有入口,也必然是在那里。
如果没有入口,就肯定没有地宫,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把入口修在风水位之外,于主大不利。”
“也许他把入口修在了别的什么地方?毕竟汪汪叫这个人,做事情很乖张。”
“千万别想这么复杂。汪藏海还是有时代局限性的。
要是他连葬经都不遵守,乱来一气,那我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既然下面没地宫,你说这条排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排除法,第一,这条排道修在这假陪葬陵下面,那么肯定是和云顶天宫的工匠有关系;
第二,附近什么地方可能会修建这样的排道?
毫无疑问,只有云顶天宫的地宫!
所以,我的结论——排道十有八久,是从三圣山下天宫地宫一路挖过来的。”
“这怎么可能!”
叶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
“这也太远了,他们如果真是要挖一条排道来做后路,也不用把口子挖到这里来,可以直接做到三圣山上,那样不是可以省不少力气?
而且在山里挖出这么长一条排道,需要多少时间?
少说也要二三十年吧?这样的工程,有人能做到吗?”
“不是没这个可能。”
花和尚想了想就继续说,“云顶天宫的修建,古时候肯定需要花费六七十年,甚至几代人才能完成。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把洞口开在这里,肯定有自己不得已的原因。
但是什么原因,只有下去看看,才会知道。”
胖子一听还要下去,不禁皱眉。
毕竟,他刚刚才从里面爬出来。
“和尚,你这想法,自己有没有把握?”
花和尚一顿,转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说实话,我不敢说。不过我觉得,我们可以去试一下。
这种排道,也不是第一次见了。里面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毕竟,没人会在自己逃命的路上设置机关。”
吴邪在一旁仔细琢磨。
花和尚的说法实在是非常有吸引力。
虽然这里风水说法太乱,他已经搞不清楚陈皮阿四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对那些并没什么兴趣。
只是,不知道阿宁他们进展怎么样。
一路过来,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
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三叔安排这一次‘下地’的目的。
要是因为这一个来回全盘皆输,总觉得对不起他老人家。
顺子一直闷声不响地站在一边,也不说话。
吴邪知道这人不笨。
他的手,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腰上的配刀超过两尺。
要想瞒着他做事,估计不会容易。
而且,之后出去,还得他带路。
于是几人商量一下,权衡再三,还是得继续带着顺子。
不过下不下去,意见却不统一。
叶成害怕那尸胎,坚决不赞成下去。
潘子也觉得邪乎。
不过胖子和吴邪觉得可以一试。
那么三对二,花和尚就去请示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一直坐在那,闭着眼睛听他们说话。
但花和尚过去问了几遍,老家伙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是睡着了。
“老爷子?”
胖子有点按耐不住,过去推了推他。
“老头,你倒是说句话呀,别搁这儿装酷啊。”
说完,胖子一推,只见陈皮阿四晃了一下,却仍旧没有睁眼。
花和尚一看,猛一抓老头子的手,一下子脸就白了。
几人诧异地看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见这时,胖子也蹲下身,一摸老头的脖子,脸色也不好看。
吴邪问道,“怎么了?”
胖子嘴唇似乎有些颤抖,神色慌张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老头,好像死了!”
黑暗中,一行人一路往下。
渐渐地,四周岩壁开始出现横贯两侧悬崖的铁链。
数量之多,体积之大。
低头往下一看。
密集的程度,让人啧舌。
不过队伍中似乎并没有人提问。
大家淡淡一扫,相互对视,然后继续往下。
这时,前面带路的身影缓缓停下。
刚开始一行人还诧异,心说怎么就停下了。
就见那人站在崖边,任何动作都没有。
一双黑眸低垂,静静凝视着下方漆黑一片的空间。
忽然,有人背带里的东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一阵躁动,咕咕声一直响个不停,几人一顿。
只见一旁悬挂两侧的铁链,似乎有些轻微地晃动。
可是这里明明没有风。
接着底下那层诡异的黑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瞬间一散。
一群伫立在铁链之上,隐藏的全身棕色的鸟类动物显现出来。
数量之多,煞是惊人。
一行人站在那里远远观望着。
粗略一数,没想到竟然超过了500只。
当即,队伍中的几人马上看向领头者。
“老杜?”
杜毅平没有言语。
他的注意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集中在崖边那黑色的身影上。
其他的一切,好像早就与他无关。
“继续,跟着她。”
一行人并不是很理解。
这时,一旁的人似乎察觉到什么。
只见崖边的身影微微侧头,看向一旁昏暗的洞穴。
瞬间,裂隙之上。
原本坐在那早已毫无反应的人。
僵硬的手指,瞬间又有了触动。
.......
“什么?死了?怎么可能,几分钟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吴邪看到胖子的脸色,还有花和尚脑门上的汗。
瞬间意识到不对。
几人马上围了过去。
老头子像僵直了一样,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坐着,犹如冰雕一般。
摸摸手腕。
一下子吴邪也摸不到陈皮阿四的脉搏在什么地方。
只感觉他的皮肤又干又涩,而且凉得可怕,里面的肉好像都僵了。
难道真是死了?
想着,心里一阵骇然。
就在刚刚他们还在那里研究那坑的时候,陈皮阿四就坐在这里,心脏慢慢停止了跳动?
这很符合低体温症的死亡方式。
但低体温症起码需要在低温度下二十分钟才会真的断气。
可他们才坐了五分钟不到。人怎么会就突然死了?这也说不通啊。
此时,吴邪心里还存着一丝希望。
胖子这人说话不靠谱,而且,他也只摸了摸陈皮阿四的脖子。
这种判断死亡的方式太武断了。有可能只是休克。
刚才一路跑得太快。
九十岁的老人怎么可能受得了?
然而花和尚皱着眉头,掰开老头的眼睛,用手电去照。
脸色越来越不好。
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叶成,摇了摇头。
花和尚有一定的医学知识。
看到他摇头,几人顿时吸了口凉气。
看来不会错了,这回是真的死了。
潘子依然有些不解地询问。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怎么死的?”
花和尚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说不知道,还是不想说话。
阴着脸,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胖子拉了潘子一下,小声对他细语。
“这么大年纪,怎么死都行啊。毕竟对于九十来岁的老头,来到这里,实在是太勉强了,发生这种事情说是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估计这陈皮阿四自己也想不到,最后是这样走的。”
吴邪蹲下身,继续看着陈皮阿四。
当年,爷爷最后也是这样突然就去世。
当时他在吃饭,前一分钟还在让自己去给他拿酒。
结果后一分钟,他就去了。
父亲说,很多盗墓的人因为早年接触大量墓气,心脏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害。
所以老了之后,几乎都是这样离开。
但这样也好。
这是,最舒服的死法。
只是现在,几人都有点不知所措。
一方面,陈皮阿四是瓢把子。
现在他死了,叶成和花和尚再呆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
二来,吴邪他们是得了一个大便宜,才能顺利到达这儿。
现在陈皮阿四一死,闷油瓶又不在。
靠胖子和潘子两个带他们走接下来的路。
估计......够呛。
就在吴邪飞快琢磨这些事的时候,忽然,陈皮阿四一颤,几人一惊。
以为是条件反射的尸动。
谁知‘啪’一声。
吴邪脖子直接给面前的人死死捏住。
同时陈皮阿四整个人猛地一直,眼睛睁了开来。
这一下,几人全给他吓了一大跳。
叶成一滑,摔下去五六米。
胖子和潘子也忙往后一退,一脸震惊地看着。
“我靠!诈尸!”
吴邪赶紧握住那只掐着自己的手,想给它掰开。
没想到老头枯萎树枝一样的肢体,竟然力气极大。
像老虎钳子一样。
任你怎么样用力,动也动不了。
潘子忙回过神就开始皱眉。
“拿…蹄子来,快快,快拿蹄子!”
还没说完,陈皮阿四突然松手,直接把面前的人一推,低声慢骂。
“你在胡扯什么?”
吴邪的脑子此时已经完全混沌。
赶紧起身,退到胖子身后,却给胖子卡住不让他过去。
突然,脑子里一阵激灵,忙转头一看。
只见陈皮阿四坐在那儿,明显人的精气神已经上来,呼吸也恢复了。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脉搏停止跳动过的样子。
似乎刚才那一瞬,只是几人的幻觉而已。
几人一脸疑惑地看着。
胖子更是眼睛直瞟陈皮阿四,非常奇怪。
花和尚呆了半响,回过神,蹲下身就问。
“老爷子,你没事吧?刚才……”
陈皮阿四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状况。
莫名其妙地看了花和尚一眼,点上一只烟。
“什么?”
此时再看陈皮阿四的表情,花和尚也有点犯晕,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心,老头子我没这么容易死。”
说着,陈皮阿四冷冷看他一眼。
看着陈皮阿四的样子和语气,吴邪原本疑惑的心,现在逐渐开始倾向于怀疑。
刚才是不是花和尚和胖子弄错了?
老年人的脉搏本来就很难摸。
两个赤脚医生可能根本就没摸对地方。
陈皮阿四到底年纪大了,偶然发一下呆,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几个人都是一脸疑惑,但又没办法表露。
花和尚虽然奇怪,一看陈皮阿四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把刚才讨论的事情又和他说了一次。
陈皮阿四看着那冰洞琢磨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点道理,似乎值得一试。”
此时,冰洞之下,缝隙深处。
一行人看着眼前的情形。
眼看那群铁链之上的怪鸟就要苏醒,所有人立即戒备。
突然,其中一只直接一踩脚下的铁链飞了过来。
巨大的爪子稳稳抓嵌在众人所在的岩壁上。
歪着那颗极其诡异的人面头颅,俯视打量着所有人。
当即,一众配枪人士,没一个不立马后退抚枪。
但那个最前面的身影,却依旧不为所动。
她的距离,与那大鸟是最近的。
两者几乎都已经到了脸对脸的地步。
大鸟倒挂在岩壁上。
一双空洞诡异的双眸不知道看哪儿。
就在所有人准备开始行动的一刹。
那大鸟凝视着面前的身影,缓缓低头,作恭敬臣服状。
接着,周遭即将群醒的躁动也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行人惊异地看着。
此时,大鸟再次抬头。
一展翅,重新回到之前的铁链,抖了抖羽毛。
埋头,继续沉睡。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孙峰还有周围的几人几乎是在瞬间就明白,为什么杜毅平会让他们一直跟着。
这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一股强烈的感觉一直在提醒他们。
这次,是真的不能往下。
“老杜,这人到底是谁?”
杜毅平没有回答。
墓室内,吴三省靠在墙边。
伸手摸了摸身上的突起,想把那些蚰蜒扯出。
结果,这东西钻得太深。
扯了几下,最后也还是被扯断。
旁侧的人静静看着,隔了一会,起身过来,站在那里俯身看他。
吴三省一笑,没等开口,对方再次将他打晕过去。
随意放在一旁的角落,全然不管地上被扯断的蚰蜒断肢,继续守在那里。
慢慢地,一些黑暗里的活物寻着味道从四周的缝隙里爬出。
无数长腿在岩壁上爬动的声响,引起几人的注意。
几人顿了顿。
随后,转头看向甬道的一瞬。
几根奇长的触须,直接探入耳后。
缝隙里面一片漆黑。
虽然之前已经有过很多这样的经历。
但在进入缝隙的一刹,吴邪还是感到隐隐不安。
洞壁已经没有了人工痕迹,而且,空间小得几乎不能转头。
看着前面那满眼都是各种颜色的岩溶滴瘤所覆盖的岩石。
上面那结满结晶透明的冰霜,像凝聚的水柱一样均匀排列。
记得之前在学建筑的时候,有学过一点地质学。
吴邪知道,眼前的东西应该是火山喷出岩。
和之前在遭遇暴风雪进去避难时的那道火山缝隙一样。
这种地貌的产生,不同于常见的火山岩洞。
它的特点是形成的火山缝隙道极长,但是隧道单一,不会形成火山岩洞一样的迷宫洞群。
不过刚开始,缝隙非常窄,得一点点挪动。
走了没十五分钟,就已经感觉浑身酸痛。
想想当年那些逃难的工匠,能爬出这里也挺不容易。
后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缝隙逐渐变宽。
只是里面依旧是一片漆黑。
四周的琉璃和融化的云母反射着手电光。
使周围的光线产生一种非常魔幻的效果。
慢慢地,一些人类活动过的迹象也逐渐开始出现。
简陋的台阶,一直向上。
那台阶说是台阶,其实就是一些突出的石头。
要是脚大如胖子的,恐怕走几步就要晕。
一行人没走多久就要停下来休息。
吴邪略微计算了一下,这个时候其实他们所处的海拔高度已经低于雪线。
甚至还有可能已经位于两座山峰之间的峡谷下方。
这两座山峰,如果是在地表上行走,就算是直线,最起码也要花八个小时。
这样一看,低地穿行还是节约了不少时间。
不过到这里。
这些简陋的台阶也只能说明,这条隧道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台阶的尽头,也许就是云顶天宫的神秘地宫。
于是休息片刻,几人都按奈不住自己的心情,再次起程。
只是这一次,路走起来就没有这么顺利。
几人都用登山绳互相连结。
然后尽量贴着一边的峭壁,踩着开玩笑一样的“石阶梯”,一点一点向上。
刚开始还好。
等爬到一定的高度后,吴邪马上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攀岩运动员一样。
但自己并没有半点攀岩的经验。
胖子脚大,这些阶梯他踩着,就像踩高跷一样。
所以没走几步,脚就已经开始发抖。
直看他嘴里念阿弥陀佛。
所幸一路走得小心。
几乎是在做针线活一样,一点一点向上爬。
很快,下面已经是一片漆黑的深渊,无法估计出高度。
要不是刚才从下面上来。
保不准真的会有人以为,下面是通着地狱的。
之后的几个小时,一行人越走越高。
以至于最后都无法判断自己具体是在哪个位置,也无法判断时间。
那是一非常种茫然的状态。但又没有一个人提出来休息。
不知道是盗墓人天生的贪欲,还是因为这里的环境。
走着走着,忽然,四周传来了水声。
打起手电一照。
只见一边峭壁上,竟然有好几处泉水瀑布。
正顺着峭壁流淌,大小不一。
看样子,还是温泉。
那温泉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水声极大。
估计这附近,有地下水脉在活动。
胖子爬过去想洗把脸舒服一下。
毕竟那最近的温泉,离他也只有一只手的距离。
顺子却摇了摇头。
“不行!”
只见他指指温泉边上的岩石。
几人一看。
第一眼没发现什么,但仔细观察。
就见温泉边的岩石上,有很多非常奇怪的纹路。
第一眼以为是火山纹,但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些纹路不是岩石上的,而是一条一条手臂粗细的蚰蜒,正趴在上面。
这些蚰蜒的颜色和边上的琉璃火山石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这边的石头上,几乎爬满了这些东西,一动不动的,感觉都死了一样。
一下子,几人都安静下来。
胖子轻声问,“怎么回事,咱们怎么进虫子窝了?”
顺子说,“雪山上的生物一般都集中在温泉边上。所以不要一看到温泉就想着下去舒服,有些温泉里甚至都是蚂蟥。不过现在气温还偏冷,这些东西扒在这里是处于半死状态,没有特别强烈的刺激,他们是不会醒过来的。我们快走,过了这一段就没事了。”
说着,几人马上开动。
胖子掂着脚,边挪边问顺子。
“什么是特别强烈的刺激?”
结果话音未落,顺子突然又摆了摆手,让他们全部别动。
几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一个个像木头一样呆在那里,盯着顺子。
顺子看着一片漆黑的峭壁深渊,静了片刻。
转头嘱咐几人,“关手电。”
几人马上关掉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