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网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鲜网小说网 > [盗墓笔记bg]隐间 > 第89章 山路

第89章 山路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从长白山回来,第一站,一行人暂时落脚北京。

胖子的铺子,还有些事要处理。

早上五点,解雨臣准时睁开眼。

五点十分闹钟响起,他才会起身。

在这个四合院里,他有七个可以睡觉的地方,每天都不一样。

这一天,他睡在阁楼的小床上。

这里最狭窄,让人有安全感。

昨晚下雨,他喜欢听雨的声音,这里也是听雨声最好的地方。楼下就是客厅。

下楼,绕到客厅左边的卫生间,洗了个澡。

刷完牙后,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裸着上身,挂着毛巾,坐到烘干机前面,烘干身体和头发。

房间里是恒温恒湿的,很快身上就干了。

他用毛巾把头发上还未干的部分吸了吸水,然后抖松发型,关掉烘干机。

头发吹太久,对发质不好。

一边是铺着真丝绒的躺椅,他靠下来,按动一边的答录机,一边喝水。

秘书部在凌晨一点左右,把今天要进行的内容全部都念了一遍。

解雨臣默默记着,判断着。

这些事情,他没有一件是有兴趣的,但他还是必须要去做。

听完之后,他意识到,今天没有太多重要的事情。

松了口气。答录机自动关闭。

翻了翻躺椅边的茶几,上面是一盒雪茄。

拿起一根,闻了闻,放了回去。

他会抽烟,但并不上瘾。

六点四十分,房间里响起了轻音乐。是电影的原声音乐。

走进自己的衣帽间。

衣帽间,是一个直径二十米的圆形区域,中间有三面巨大的镜子。

可能是他自己的形象,让设计师误以为自己是一个很重视搭配和外表的人。

事实上,男人需要的衣服不多。

走到其中一个九十度的区域,衣柜门自动打开,里面全部都是同一款式的长袖T恤。

他挑了一件。

今天没什么重要事宜,他不想自己标志性的颜色让人紧张。

粉红色穿了快十年。

把这种颜色,硬生生穿出杀气,这与他以前选择这种颜色的初衷,完全相反。

挑了一件黑色的,穿上牛仔裤和帆布鞋,把匕首卡进自己的后腰皮带上,在镜子前站了站。

还是太显眼。

一路穿过客厅,穿过院子的走廊。

这个四合院是没有门的,里面没有任何人,只有他一个人。

进出这个四合院的入口,在另一个四合院里。

两个四合院,由地道连通。

地道内非常复杂。

普通人要想来到他的私人王国,是不可能的。

夜晚的时候,伴随他的活物,只有院子里一只小白鱼。

走廊的一部分,刚好从鱼池上过。

感应器感应到他的脚步,开始往水池里倒入饲料。

白鱼早就等待这一刻,在走廊四周浮动抢食。

来到另外一个房间。

房间的桌子上,摆着三十几种手机,全部都是同一种号码。

他挑了一只最薄的。另一边排着一排墨镜,挑了一副褐色的,给自己戴上,拨通了手机,由电梯进入地下,沿着地道,来到另一边的四合院。

七点十分,经过车库里十几辆车。犹豫了半秒,出门来到马路边,买了个糖油饼,喝了碗豆浆。

从门口翡翠铺子的墙上,翻了一辆自行车。

开锁就开始在人行道上骑着。

九点半,来到拍卖行楼下的咖啡馆。

秘书等在门口,把一些文件递给他,他仔细看完,签了。

十点半,喝了一杯咖啡之后。

解雨臣再度开始骑车,往潘家园骑去,那边有好玩的人在。

十一点四十到了潘家园。

胖子铺子的后房,已经传出了炒菜的声音。

铺子很小,胖子锅铲的声音,感觉是敲锣一样,他走进去。

里面已经摆好了阵势。

吴邪在削土豆,张起灵在帮胖子扇煤炉的火。

几个人已经很熟悉,小花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打了个招呼。

撩起袖子,摘掉眼镜,上去打水洗在一边的菱角。

十二点三十分,饭、菜、汤都得了。

胖子打了个电话,另一头在外面就响了。

转头看,有小卖部送了酒来,这才开饭。

胡吃海喝。两点,饭菜都清了。

小花帮胖子,看了看店里的存货。

三点,和吴邪张起灵打羽毛球。

张起灵挥动球杆的速度太快,球杆很快歪了。

四点半,他骑车回家,一路天色渐暗。

六点到家。

进地道,手机响。

接了一个小手机,他又打出了九个电话。

九点,放下手机。

摘下墨镜,回到自己的院子。温泉池开始放水。

换掉衣服,一个人在露天的温泉里泡着,吃了点水果当晚餐。

九点四十分,在院子里环视一周,他选择了书房,作为今天睡觉的地方。

九点五十分,上床。看史努比漫画。吃了两颗安眠药,外面又开始下雨。

想起之前那个电话,下床,来到客厅。

拿起那支雪茄,依旧放下,打开个人影院,看电影。

十一点,在沙发上睡着了。

晚上,吴邪看着闷油瓶,开始思考,他会喜欢什么。

这人没有自己带着,就别想他会有什么娱乐举动。

吴邪之前见过很多闲人,就算最古怪的人,总有一两样自己感兴趣的活动。

就算是发呆的时候,手里也可以转两颗核桃。

实在不济的抽烟,拨自己的脚皮,咬指甲。

很少有人没事情干的时候,真的什么都不干。

但是闷油瓶真的是绝对不作为。

你把他往一个地方一摆,丫就是一盆栽。但盆栽还会长呢。

他放一个地方,从早到晚就是一个姿势。

这也可能是他失忆之后的后遗症。

但自己和胖子一致认为,没有娱乐的人生就不是人生。

人首先要学会娱乐。

两人知道,闷油瓶感觉不到娱乐之后的乐,但是但凡是人,总有一种本能。

就是在大家都愉悦的环境中,自己也会觉得愉悦。

那么久而久之,如果小哥知道打麻将可以让所有人愉悦,应该也会喜欢上打麻将。

这是他和胖子幼稚的想法。当然,两人也知道,让闷油瓶上麻将桌子很难,又不可能说不打就弄死他。

‘这年头,我们已经不做这种傻事了。但是,人总有弱点,仔细思考一下,总有办法。’

吴邪一边想,一边继续思索。

闷油瓶弱点不多,基本上他谁的话都不会听。

不尊老,不爱幼,美色,美食都不CARE,唯一能让这家伙妥协的,是他关心的实质性的问题。

但是如果告诉他,麻将和他的过去有关,闷油瓶也不是白痴。

于是胖子找了个折中的方法。

就是告诉闷油瓶,和他打麻将的人,知道一些事情,需要愉悦了那个人,才能有一些线索。

“咱们三,得陪打。而且对方不愿意和其他人打,就得看看小哥你的牌品。”

说实话,这个理由很牵强。

但是在胖子嘴里说出来,很有说服力。

加上吴邪在边上强调。

“咱这是在北京,不能上去就踹一脚刑讯逼供,得顺着对方来。”

最终,闷油瓶应该是妥协了。

吴邪坏笑,两人连夜教了他麻将的基本技法。

闷油瓶呆虽然呆,但智商很正常。

吴邪很快就发现,他其实会打马吊,但应该基本上没有打过。只是之前学过马吊的基本知识,所以顶多就是个陪打。

不过这对于他和胖子来说就足够了。

第二天叫来金万堂,就在潘家园边上的华威西里的海什么棋牌室开了一桌子。

小哥很配合,他铁定是不会胡的。

摸牌,看也不看就摆。乍一看,还是个铁算盘做牌算牌的老手。

金万堂就有点蒙,以为三个人要算计他。

后来打了三圈,发现对方就是个自动码牌机这才放下心来。

胖子和吴邪虽然好久不打,但因为都是贼精的性格,很快就回了基本门道。金万堂更加就不用说了。

算三家牌四圈下来都不带头涨的。

这么一打,小哥就是个点炮王。

金万堂嘴欠,他赢的最多就有点得意。

“小哥,你这手不是字就是条,你可欠着打,我这儿等着呢,九张里头五张都卡着口,我要不捉你,小三爷那儿肯定字一色,您可别一炮双响,放了关羽还有张飞。”

胖子就怒。

“人家打什么牌你管的着吗?小哥,爱打什么打什么,打他脸,把他这张嘴打歪了凑个三筒老子开杠。”

闷油瓶完全不理会,还是自顾自迅速出牌。

这样打了几回,吴邪无奈摸脸,感觉麻将疗法效果不大。

金万堂是越来越喜欢和他们打牌了。

每次打光十三幺,就要胡三把以上。

吴邪都开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出千。

转头看向闷油瓶。

‘看样子麻将疗法肯定没有希望,这样耗下去,不如带小哥去看电影他还能睡两个钟头。’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后面几次,几人都玩得有点心不在焉。

可就在这时,小哥的动作让三人都惊到了。

本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家伙不碰不摸,摸了牌就打。

所以轮到他摸牌之后,胖子就抢着去用手指摸他的那张牌。

那应该是张相当好的牌。

胖子脸上肉一抖,看着当事人,缓缓往自己牌里送,嘴都要咧开了。

忽然,闷油瓶抓住胖子的手,让他把牌放回来。

然后自己开了个暗杠,接着左手翻出杠牌,放到了自己的牌里,皱了皱眉,一动不动。

吴邪一顿。

这还是小哥这么多时间来,第一个不同于摸牌的动作。

所以一时间,三个人都呆了。

吴邪紧张地看着他。

四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面前的牌,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胖子就问,“胡了?”

闷油瓶点了点头。

胖子把他的牌翻倒,是个杠上开花的狗胡,只加了两番。

那一下,胖子简直热泪盈眶。

好像家里的小孩终于不尿床的感觉,和闷油瓶激烈握手。

然而闷油瓶的目光却盯向了金万堂。

吴邪百无聊赖地摸着牌,一下明白了闷油瓶的意思,心说不好,事要大。抓起金万堂跑出门外,连夜狂奔了三条大街,才幸免于难。

之后麻将的事,再不敢提。

胖子处理完存货,铺子的事交给了金万堂。

一行人暂别,一路南下,前往福建,开始理想的隐退生活。

吴邪还记得,刚到雨村那天,三个人就这样站在那道小瀑布边上。

静静地,看着水帘。

北京。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梁利靠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高楼外,又是一片霓虹深夜。

看着远处闪烁的灯火。城市,总归还有独属于它的一份生命力存在。

十年了,从自己开始接手汪尚的工作,这样的深夜,几乎就是他最好的陪伴。

以前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进到这里。

之前因为父母的关系,其实自己也属于当中的一员,但一直活动在毫不起眼的外围圈子,可以说,一个门槛位置。不过比曹显那帮人的社会地位还要高。

现在,居然进了高层,还直接入了核心区域,这多少让他有点意外。

这个家族,或者说一个企业,一个集团,财阀。

既跨国,又好像是起源于本土。

但这也只是自己现在可以接触到的部分。

这个集团,可以说横跨了所有商业领域,其主营,全类,没有单支。

只是如果硬要说主类的话,梁利觉得,自己现在负责的,应该是风投。但又好像不是。

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分工。

它们有一片巨大的能源矿产,不过是在其他国家。

如此全业庞大的内外供应产业链,可以说全球分布。

但最后,大部分都会回到国内,归国需。

所以家族体系庞大,商政一体,一直隐幕。

难怪这么多人,拼了命地往里挤。

这些人与其说把控,不如说操控,不过它们从不乱来,只是偶尔‘拨乱反正’,让事物回归正轨,有点监察的意思。

因此很多政经决策,会受其影响,或建议。

当然,这还只是国内。

之前那个人,毫无疑问,归属总部本家。

自己的工作的安排,就是她按更高级别人物的指示,直接执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这个家族的庞大,完全无法用语言可以进行描述。

而如此强大的隐世设定,在推动发展的白幕之后,才是一片最不可思议的奇怪领域。

他的桌上,有无数编号档案。

那是一些正在进行的事物。作为新任接替者,他需要知道,自己应该知道的部分。

这些档案每到深夜,总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桌上。

整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然而一个晃神,明明没有东西的区域,也会凭空出现几个盒子。

他需要当晚看完。

因为在当晚之后,盒子会再次消失,下一个夜晚,又是不一样的编号。

他很奇怪。一开始觉得诡异,不过之后,也就接受了这样的设定。

这批人,哪一个不是神出鬼没。

只是十年了,他从没见过,档案盒有过一天停发。

满脑子里,都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时间记录,没有具体事项,这让他觉得很有意思。

每一个时间,不说前三十年,就说前二十年,所有偶尔翻查的大事,都能对上。

而且,自己都有在场的时候。

一开始,他根本记不清当时的时间发生了什么,觉得那只是偶然。

但后来的一些档案盒子,时间越来越近,他开始发现不对的地方。

对方把他每一步,甚至接下来可能会经历的时间都弹了出来,接任也是如此。

但那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纸盒。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越发离奇。

他开始以为,会不会档案写错了。

结果其中一天的经历让他木然。

正如现在的一个小时后,一边的落地灯短路炸裂,有维修系统的工作人员直接在下一秒敲响了他的办公室房门。

恍惚间,他看了看时间。

‘04:23,又对上了。’

之后,他进行了一系列实验,其试验结果,让他毛骨悚然。

不管是自己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行为,似乎都有一个人一直在看着自己,甚至还能推动和预测。

可是,如此繁多的时间记录究竟是为了什么?竟然值得档案管理?

看了看档案盒上的编号,编号是黑色的。

听人说,好像还有红色和蓝色,但他还没有接触到。

一个编号,代表正在进行,或者已经结束的事件。

手机上,新闻不断弹出。另外还有一些,特殊事项。

梁利看着。

忽然一股莫名的寒意,迅速从骨子里蹿出。

汪尚不知道去了哪儿。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个人暂时不要回来,又或者,永远不要回来。

那股战栗的恐惧,现如今完全来源于灵魂深处,但也阻止不了他,想继续往下窥探的狂热和兴趣。

那会是常人,无法接触的领域。

‘我突然想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外面,秘书台的工作人员坐在那里看着电脑,耳朵里一直都是里面人的心理变化。

梁利的所有。她都听得见。

对方意味深长的一笑,继续工作。

‘看来,心智不坚定啊。’

福建山林,林间巨大的瀑布声,山涧间的鸣叫十分通灵。

冬天了,露水滴落的瞬间,一只鸟飞落石岩停驻。

看了看水潭边的缝隙,似乎被什么吸引,一路跳过去,一下挤入其中。

一片狭窄细长的通路,一路往下,偶尔有光从上面投下。

很多巨大的空腔里,总是能听到躲冬的鸣叫。

再过一段时间,温度回升,它们会从这里再出去。

然而所有的鸣叫,再往下走,便会回归安静。

那是一个天然深渊,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有缝隙,还可以往下。

下面,有地下河。水流很大,阵阵呼啸,似乎永远没有底,不知道流向哪儿。

几只鸟飞闹着,俯冲而下,消失在黑暗中。

十几个小时后,只剩一只,到了那片巨大的空隙。

那里,绝对安静,只有依稀一点亮光。

几百米之下的深潭,平静无波。

一路往上,到了一处平台。

鸟停在那里梳理一下羽毛,抖了抖,跳几下,歪头蹭喙。

看着脚下的石纹欲啄。

瞬间弹打的动静,打落它的羽毛。

鸟一惊,瞳孔的黑雾消散,在光点消失前,沿着无数中空的山洞,一路往前。

直到四处摆脱蠕动的黑影,冲出黑暗,重回天空之下。

突然,山路转角处驶出一张大车。

司机被吓了一跳,猛打方向盘,一脚刹车悬在盘山公路上。

“我操,什么情况!”

吴邪点上一根烟,看着窗外划过的风景。

胖子识趣地把他那边的车窗打开一条缝隙,让烟气被气流吸出车内。

他开得很慢,闷油瓶坐在后座,和年货挤在一起。

这一趟来拜访的人很多,吴邪准备了很多特产。车都已经装不下。

这是一辆尼桑的二手皮卡,远没有金杯实用。

但在镇上,短时间也只能买到这样的车。

虽然车主一直保证发动机保养的很好没有被打开过,但是油门的感觉还是让人难受,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如果从镇子出去盘山到市里,市里就能上同三高速,开个十几个小时,从苍南的分水关到浙江去杭州过年。

吴邪原来也是这么打算的,但最终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因为小花他们说,想来南方看看。

福建在他们心中应该是个温暖的地方吧。

‘呵呵,来了就知道了。’

车子开在回村的县道上,盘山而走,很多地方只有一个车道宽,车窗外就是万丈悬崖,很是刺激。

这一年很冷,在山上能看到泉水都冻成了冰膜,覆盖在山坡溪道上。

抽烟的时候,他的手挂过车玻璃,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外面的低温刺痛。

“说起来,你今年三十几了?”,胖子忽然就问。

吴邪没有回答,拧开一只矿泉水的瓶子当烟灰缸,抬手看自己的手指。

那夹烟的手指部位,已经被烟火熏成了黑黄色,是抽劣质烟导致的。

在山里下地的时候,带几条烟都不够,只能带着烟草自己卷。

烟草不能用纯的,要在路边找一种豆叶,晒干了和烟草卷在一起,这样能够抽很长一段时间。

味道不怎么样就是了,但比强制戒烟要好受多了。

‘是得戒烟了。’,他心想。

来到雨村之后,每天的日子,其实很单调。

吴邪还没想好,自己可以在这里做些什么。

之前原本计划好的一切,当真正慢下来,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就这样想颓废着,每天看看瀑布,爬爬山,喝喝茶,也是挺好。

所以他和胖子都开始选择性摆烂,只有闷油瓶。

闷油瓶似乎爱上了巡山,每次一去,就是好几天。

而这次他从山里出来的那几天,是福建最冷的时候。

吴邪看着他用冷水直接在院子里冲头,自己和胖子都觉得脑仁疼。

他们都已经畏首畏脚,感觉到了身体的衰弱,但他却还是那个样子。

‘三十几了?’

好像从什么时候起,吴邪自己都忘了年岁,不想去算。

‘还是忘记自己的年纪吧,这也许是唯一的方法。’

正想着,车子猛地减速,慢下来。

吴邪抬头看前面路上的车子已经排起了长龙,堵车了。

能看到前边一辆大集装箱车歪在路边,有一只轮子已经出了路腾空在悬崖上。

整个车子重心倒向悬崖,感觉踹一脚就能翻下去。

大车走这条路大部分是为了省高速费,这种路开得多了也不会当心,遇上冰冻天气容易出事。

胖子开窗探头出去,冷风灌进车里,闷油瓶也醒了。

缩回来的时候,胖子已经在骂街。

“他娘的,又堵上了,这一路八百回了,我说骑摩托好吧,骑摩托我们就从这群龟孙边上飞过去。”

车子停在了队尾。

很多司机都已经下车在边上做广播体操。

有农民阿姨把自己车上的货物直接摆摊就开始卖,说明堵了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吴邪打开车门下去,把烟头丢进瓶子里。

冰凉的空气让他昏昏的脑袋越来越清醒。

路的一边是山,一边是悬崖。

上下是稀稀落落的树,能看到山后是一片一片的丘陵,大概半里之外的有村庄在山坳中若隐若现,都是黄水泥暗淡的黑瓦房,应该是比较穷的村子。

他伸着懒腰,打开手机看微信,顺着路边往前走去。

小花他们已经从北京出发,第一站是杭州看望老爹老娘和二叔。

之后他们会包车往自己这儿来。

至于来这之后,吴邪倒不担心爹妈会和自己说什么,但是二叔也要来。

想必是担心自己。

秀秀微信朋友圈发了年关前准备出手的新货,发了二十多条。

吴邪忍住把她拉黑的冲动,点了几个赞。

几年前还没有微信这个东西,如今却也用的离不开了。

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大卡车边上,问在车头边上扎堆抽烟的司机怎么回事?

司机是个东北人,在广州和福建跑运输。

车是自己的,一脸懊丧说,“撞了只鸟,吓了一哆嗦,车就崴出去了。这下这年也过不舒心。”

吴邪看了看,叹气,等待救援队过来,估计也要几个小时,所以,也只能安慰他。

回到车边上,胖子就问怎么样。

“把车靠边停了。没戏了。”,吴邪道,“当脚夫吧,把东西扛上,翻山到附近的村子里找摩托车党给运货,贵点就贵点呗。否则爹妈到了我们都还没到呢。”

于是三个人下车,把年货一点,发现全部搬走是不可能了。

挑了重要的,每人三十公斤上身。

如果不是之前就已经习惯,这估计是最辛苦的一次过年。

三人走出马路,顺着山就往下淌,走入了稀疏的丘陵矮林之中,朝着那个村子走去。

目测距离大概需要一个小时能走到,实际走了一个半小时。

上山下山,浑身虚汗,终于上了村间小土道。

小道边种着大豆,被踩坏了不少。吴邪准备进村子问问村民赔点钱。

但真的走近村子的时候,他却有些慌起来。

因为经过村子外延的土房,能看到土房的门都已经腐烂倒塌。

门前,都放着压着红纸的贡品和香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