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发展继接上文。
吴邪去北京,毫无疑问,瞎子的快递,一盒被剜出的眼睛。来源,小花伙计。
这一来,就全对上了。
‘但小花是带了多少过去?’
瞳孔灰化腐坏,吴邪没找到三人中任何一个的‘遗物’,这让人多少算松了口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但小哥瞎子都在,小花的梯队,不该有这样的事发生。这是经历了什么?另外他们三个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台面上,尸液横流,肿胀的表皮,经络突起。那个画面,吴邪无论看多少次,还是会浑身不舒服。这还不是全部。
尸检里有一部分,属于其他人。小花的伙计,还有一部分留置。可以肯定,没有活口,所有都是分块运输。
真他妈血腥。
金万堂当时也在,还没进去,人直接就吐了,味儿太大。阿透皱眉看着,苏万也是,胖子一个劲啧舌。
“他妈谁干的?这么绝?这外外果然手黑。”
吴邪问阿透,“你有什么想法,中毒吗?”
阿透摇头。
“我只能做一些基本判断。”,她道,“首先不是枪战,也不是中毒,我没在这些尸块上找到任何线索,也可能是尸体不全。不过可以肯定,有打斗。另外,他们是活着被人关节下刀,说白了,菜市场活禽宰杀。只是宰杀过程,所有人始终保持清醒,有人被打了麻醉,有人没有……”
说完,她停了停。
吴邪凝眉,“你是想说,他们被控制了,全员被抓。”
“现在的判断,基本是这样。”,她道,“不然这解释不通。我想不到一个人遇砍刀还不反抗的理由,就算被打了麻醉,以他们的能力,也不应该。另外,我在里面提取出的剂量不多,对方在这块把控非常好,可以说完全的老手。”
“所以……”
吴邪突然有点不太敢往下。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这么判断的原因。”,阿透难得皱眉,“这里有一部分人,是在意识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自己被分尸,只是相对没有痛感。以至于他们在被集体分装的时候,有的肌肉甚至还能跳动,可以说完全不紧张。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说实话,我不敢想。”
众人一怔,胖子也一样,大家相互看了看。
“卧槽,这么变态!那花大队全军覆没?对方这么牛逼?群殴都没干过?”
“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阿透叹气,“但这,根本不可能。”
吴邪看着她。阿透的意思他明白,小花的伙计,不管哪一方面,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说别的,单论一个互殴,就已经是无敌。要知道,花老板北海杀人魔的外号不是白来。就算当年雷城有损失,之后天下第二陵,他见过这帮人的能力,后期是有新招募的职员,但小花用人条件变态,估计也没人能拿他们有办法,可这次居然全死了。
是因为在境外?还是说,别的什么原因?
“所以,他还是过去了。”,他叹气,“不是说,他出不了境吗?”
秀秀摇头,“不知道,我得到的消息,我哥他还有瞎子的确被禁止出境,至于他这次怎么出去的,我想,应该瞎子他们当时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需要他帮忙,所以他用了自己的办法。”
‘嚯,偷渡?’
想想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是他能干的事。
“那现在能不能联系上?”
按推算,那段时间,他还在十一仓。
秀秀再次摇头。
“他们三个,现在都失联了。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她道,“对方这样警告,其实线索非常明显,我哥他们是逃跑还是被抓,其实各占一半。只是我现在更倾向后者。”
苏万惊异,“什么人还能抓张老师还有我师傅他们?”
吴邪苦笑。
‘是啊,还有什么人?’
胖子打岔,“现在只是假设,假设,别这么没自信。”
秀秀长出一口气,“这只是我的想法,至于情况,我想我现在可以不用分析,你就当那是一种直觉。”,她不紧不慢地说,“我相信我哥他们的能力,可这事我觉得,不能依靠常识判断。毕竟这种程度的警告,不是谁都能做的,不是吗?”
说完她看向吴邪,吴邪挑眉,胖子一愣,又看了看台面,啐了一口。
“妈的,挑衅?”
“事情发生在境外。”,秀秀继续说,“外面,应该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了的。我们,应该也只在仅限的范围。”
“你是想说,势力来自圈外?”
“也不一定。”,秀秀似乎也很疑惑,“现在都只是猜测。毕竟国内就像胖爷说的,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吴邪看着她。
不得不说,小丫头,变了很多。上次蒙古之行,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些年,小花把她教得很好。但经历的事情多了,吴邪不愿看到的,也看到了。
眼中稚嫩不在,灵巧淡化;沉稳之后,是她作为一个当家人的责任与担当。
她有自己处理问题的方式与能力,这是她的成长。如果老太太还在,估计会很欣慰。
但这期间,她为此丢了多少,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成长,总要付出点代价。这条路,大家都走过。
只是依靠直觉的分析……虽然觉得不靠谱,吴邪还是信了。
不说全信,至少信了3%,这里有1%是因为她;另外2%——这次的事发生得很突然,一切没有头绪的突入,打断了日常,他是有过怀疑。
但零碎的线索,各种意外,他暂时没办法梳理所有;担忧疑惑,所以一直在回避,不愿去想。毕竟以闷油瓶和小花瞎子的组合,能力,毋庸置疑。
要说谁能对他们造成威胁,那几乎不可能。当然也不排除,这里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可从头想起,能有什么隐情?都他妈是屁话。
明明他们没理由经历这些。有的东西,一开始,其实是就可以规避。可现在的局面……好在最坏的情况,他们都已经经历过,这不算什么。
只是能造成这样的伤亡,试问现在,还有谁能做到?难道真的是因为境外,连小花他们,都解决不了?老家伙这是做了什么?
‘眼下,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也需要一点思考。’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但我有一种猜测。”,秀秀继续说,“对方大概率是不会要他们的命,至少现在不会。他们之所以用这种方式,是想通知在国内的我们。目的,已经达到。只是叫我们过去的原因是什么,还有就这件事的起因,目前还不清楚。当然,也可以暂定为二叔委托。对方,应该是二叔的生意对象。所以越南那边我先做了调查,但二叔在越南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
秀秀说,“我找了那边的老人,但不管是当年的陈皮,还是我们霍家或者说新月饭店,甚至我哥,那边都不该有这样的势力存在。当然,也许是我涉猎不多,没能触及。所以我找了四阿公在南疆深处剩下的人,结果还是一样。因为这件事知道的人不能太多,我暂时排除圈内,也没接着往下问。”
吴邪点头。
“你做得很好。”
“只是这样一来,人物线一断,快递就是唯一的线索。”,秀秀再次看他,“现在这里有两个,小哥,应该也有,但他的没在。如果对方想传递什么,我想应该在他那里,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胖子一听,嗯一声。
“怎么不重要?哥们儿差些零件就齐了。”
秀秀就笑,“是能凑齐,但现在只是假设,相反没有是好事。说明小哥很有可能不在,以他的能力,我更愿意相信我哥他们都好,但小哥没有和你们联系,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所以不该考虑的情况,我们现在也要考虑。”
说完,她继续看向吴邪。
“我们需要快递语言,但对方的语言之一,非常明显,就是要我们过去。我知道,你们和小哥之间有自己联系方式,那不管怎样,我们只有先去,才知道那边的情况。那么现在的主要目的,暂定为找人。而关于第三个快递,小哥属于张家,照此,快递应该寄往张家,但张家应该已经不在了。小哥就算和你们在一起,如果对方不了解,那对他们而言,也不算有固定地点的人,更何况吴山居也没有,那它会寄往什么地方,就是一个未知数。我可以暂时让其他人帮我们留意,但当前的重点,是去越南找人。”
胖子听了点头。但吴邪总觉得哪里不对,苏万插嘴。
“可我们都不知道到哪儿去找。我们不会真要把越南翻个遍吧。那地方,好多都是无人区。我觉得,我们还是先找二爷问问清楚。或者,我们可以先报警。这怎么算,也是国际案件了吧。”
金万堂在一旁抖了抖丝巾,捂鼻摇头。
整个地下室,换也没用了。胖子搭上苏万的肩,神情和语言十分中肯。
“好想法宝宝,你师父教的很好,有破罐子破摔的风格,不过你再好好想,胖爷不想打击你。记得,全部!好吗宝贝儿?”
苏万认真思考一下,摇头。
“或者,我可以先查查花爷他们最后的定位点,但我还是觉得报警靠谱。”
阿透啧一声,众人叹气。
“没事,坐那边好好想。”,胖子拍拍他,“实在不行,补脑。”
苏万被鼓励了,扭头看向胖子刚想说话,胖子一巴掌打断他,转头对着吴邪倒吸一口凉气。原本疑惑的话题之一,再次被拉回。
“不对天真,我还是觉得不对,如果说小哥真有快递,那应该非常重要,对方都知道花儿和瞎,怎么会不知道他?你二叔,留一手了?另外,哥们儿零件是啥?手指吗?那应该很有特点。”
吴邪一顿,看着胖子反应了一下,再看一眼一边的台面。
‘不得不承认,这果然是上年纪了,脑子居然有点转不过弯。不过,你丫认真的吗?’
阿透就在一边皱眉,“你们能正经一点吗?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咱们是不是应该紧张一点?先解决眼下问题?”
“难道,寄去东北了?”,胖子没理会,继续看吴邪。
吴邪看着他,一眯眼,一脸审视的表情,盯着胖子。秀秀夹在中间。
‘你也看出来啦?那——先就这么说。现在吴山居是不可能,喜来眠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如果在,那最好;如果不在,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但它最好不在。不然,雨村得炸,那得是卫生问题,要罚款的吧。’
“你应该已经查过了。”
想着,吴邪回转思绪看向秀秀,“不然你也不会来这儿,说吧,我能配合你什么。”
秀秀听着,长出一口气,一副你总算正经一点的表情,先不管你们俩刚才交流了什么。
“没错,我查过他们最后的定位。两者不在一个地方,不过要翻一遍,也不是不行。”
‘要不说,还是你壕气。’
“你现在所有信息,都集中在越南。”,他道。
秀秀点头。
“暂且能锁定,只是要展开范围搜索。”,接着,她停了停,“其实,苏万刚才说的,我之前也想过,尸块可以是警告,也可以是邀请,但既然有两个选择,不管哪一个,我想我们过去,都不会成问题。只是这里我们要考虑,过去的话,还能不能回。陷阱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所以,我打算外面也要预留一支。”,她说,“当然,我相信我哥在这方面一定留了后手,只是我们不知道,他这个后手现在的情况如何,毕竟越南那边,情况复杂。那里盘踞的人和势力,不是我们平时会接触的。
可如果真是那样,按理他们的处境会比现在好,那些人不该是他们的对手。但现实情况,我想不到还会有什么势力能对他们构成威胁,就只能暂定。
另外,我刚才也说了,除去小哥的疑虑,对方似乎对我们非常了解,凡事能精确到这一步,还能悄无声息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运作,这样的实力就不容小觑。要是人物线理通,我想,应该能很好锁定,但线索断了,那么眼下的情况,苏万还有一点说得没错。二叔那边的信息,其实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而且坎肩当时,也在越南。”,说完,她停了停,“他在帮二叔做事,已经失踪三个月,我们的人根本找不到他。”
吴邪浅笑,“那大概率都在一起。”
……“老板!”……
想起上次田上的火车皮,那张一个劲冲他笑的脸,他皱眉。
“如果不在,老家伙,就真惹到我了。”
“可二叔那边的监狱,我们无法联系。”
吴邪一顿,胖子,一脸疑问。
“联系不上?”
秀秀难得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
“是啊,联系不上。所以哥,我们现在,只能自己摸着石头走。”
吴邪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以霍家的能力,这种事不该会有阻碍,但现在。
‘你都没办法吗?’
十一仓出来后,他的每一次申请都被退回。他找过自己在这方面的同学,但都没有办法。如果不是那老头之前说过,他也不会放弃。
‘他有他自己的事,不要去打扰。’
这里有阻碍,但阻碍是不是二叔,他不确定。
‘所以,他连你也不见?’
想着,吴邪再次看向秀秀,一愣。
其实到现在,他和她也不算很久没见。
可如今小丫头站在那儿,面色虽然不错,整个人却非常憔悴,脸都黄了。
说实话,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你……”
阿透接话,“她已经一个星期都这样。中途偶尔休息一个小时。我劝过,不管用。”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拼。”
吴邪默默看着,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心一空,胖子也心疼了。
“别这么耗妹子,这才哪儿到哪儿。你别人还没找,先垮了。你要相信你胖爷。”
秀秀看着他一笑,摇头,“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反正也联系不上,大不了我们自己走,没线索就没线索,胖爷给你炸开一条路。”
金万堂捂嘴插话,“那这么说,二爷那儿,霍家也没办法?”
“不知道。”,阿透耸肩,“可能,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吧。”
金万堂瞬间也很讶异。
“不一样?能有什么不一样,不上面还有人吗?”
胖子白眼一翻,看向金万堂,一脸嫌弃。
“你还挺了解,哟,堂堂,还在呢?还不走?”
金万堂愣了愣。
“我……胖爷,我这不,担心哑爸爸他们安危,再说,没准我也能帮上忙。”
“得了,你帮什么忙?”
“诶,报警啊。或者我出不了力,我可以出钱。”
“就你那点抚恤金,不都赔完了?”,胖子皱眉苦笑,“赶紧回去,这里用不到你。”
“诶,胖爷,话不能这么说。”,金万堂边说边开始撸袖子,“你是不知道,我老金现在浑身是劲儿。诶,等会儿。”,说着他忽然看向秀秀,“要不,你找找你姑姑……”
胖子接话。
“她姑姑不姓霍?”
“所以我说,我们可以联系大使馆,先报警。”
阿透一巴掌拍在苏万脑袋上,“你是真不会听话。”
臭小子一愣,吴邪拍拍阿透,转头看他,“你可以那样做,但,那是后话。东西从境外来,事情能做到这个地步,就不怕有人查。他们能避开所有,就算你找了,估计,暂时也没办法,暗线有暗线的走法。另外别忘了,他们算非法出境,所以这事,还得靠我们自己。当然,这方法也不是不行,不过要之后。你这主意,非常不错。”
苏万摸着脑袋反应了一下,眼一亮。
“吴老师你有办法。”
吴邪没说话,转眼看向秀秀。
“我会用我这边的关系,暂时和越南那边一部分势力取得联系。先过去听听什么情况。”
吴邪点头。
“但从某种程度上,我不希望你去,小花估计也是这样想。”
“可这句话,应该是我劝你才对。”,秀秀道,“你们怎么一直把我当小孩?我现在,可是秀总。另外霍家现在还有我姑姑。但吴家,暂时就只有你了,哥。”
胖子摆手,“诶,那不一样啊,你天真哥哥,小白脸一个,江南玉面小诸葛,八面玲珑,玩的那叫一个无赖。他,你根本不用担心,只是你就这么接受,霍玲回来了?霍家,你放心她?你被夺权了?”
“没有。”,秀秀笑着看向胖子,表情完全就是一个小女孩模样,“那是我姑姑,对她我一百个放心,再说,你不也接受了飘飘?”
胖子又啧声。
“那不一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胖爷。”,秀秀道,“但我没想那么多。我不觉得这世上会有这么多的阴谋用来针对我们,我们已经没有秘密。在我眼里,她的出现很简单,那就是我姑姑,而他也只是金万堂。当然,可能这里面是有阴谋,但比起之前,对我而言,现在真的不能再真。她可能有她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心事,我看得出,但那已经不重要了。他们不说,我也不问。我的疑惑肯定是有,不过能看到她回来,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吴邪不语,胖子无奈松下气,拍拍小丫头的肩,接着猛看向金万堂。金万堂立马下意识退一步摆手。
“胖爷,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跟我没关系啊。”
秀秀转眼看向吴邪,“哥。其实这次,我也只是征求你的意见。我知道你有办法,你也相信小哥。可你的状态,我看得出。你嘴上说着轻松,其实也非常担心,这和上次不一样。我之所以说这些,不是希望你一上头,就和我离开。你劝我,相反,应该是我劝你。如果小哥也在,我想他一定也会和我一样,这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成为我的后援。所以,不管情况如何,相信我,我去解决,都不成问题。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她笑着凝视他,“这两年,我们经历了太多,但我想请你信我。蒙古那一次,我做到了,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只需要问你借几个人,好吗?”
吴邪看着她,不语。画面一闪,高空坠落,脊柱损伤。如果不是当时,胖子提前在下面垫了点东西,他也不会再看到眼前人。明明那时候上去的人,应该是他……
之后再想起老太太。吴邪脑袋一空,她的话,早就飘远。隔了一会儿,扯动嘴角意味深长地一笑。
“秀总,你差一点,就说服我了。你刚才的话,我会考虑。但也只是考虑。”
说完,转头看向一边的人。
“你的话外信息,在我没问你之前,你可以选择不说,但这之后,你最好想好了回答。我不会再给你机会。其他人,把时间安排出来,现在开始,我来安排。”
秀秀一愣,人一走,忙一把拉住他。
“哥!”
吴邪温和一笑。
“乖,在我还不算生气之前,你最好听话。告诉我,你姑姑,最近在做什么?”
回去路上,胖子在一边默默开车,吴邪问他,怎么了。胖子隔一会儿才开口。
“我觉得,你要考虑个问题。”
“什么问题?”
“其实已经很明显,但胖爷我不伤你,就还是用假设,有没有可能,这又是你二叔的局中局中局?有的东西看似针对你,其实,一直在针对你身边的人,他想让什么东西远离你。”
“什么东西?”
胖子摇头,“不知道,反正,你一直在被你二叔牵着走,也许从雷雷就开始了。那次,因为有你三叔,他要么没得逞,要么已经得逞。他在通过你的手达成什么,这很俗套,你应该早发现的,但你是又一次自愿被骗。只是这回老狐狸就像开窍了一样,很奇怪。他估计,是想告诉你什么,可你又不是他带大的,咋知道他啥语言?”
吴邪叹气,“你是想说,他在引导我,但不能和我明说,有人在看他,就像当年三叔一样,而我依旧是个白痴,根本不懂他们的语言,还有默契。”
胖子欸了一声。
“说对了,蠢蛋。你要承认自己的不足,学究也不一定所有事都知道,让你碰碰壁也是好的。但有一点,也许这些事也不一定是你二叔,说不定是你家那个失踪的老混蛋也不一定。”
“那他妈至少也得让我知道在干什么吧,不然老子怎么打配合?”
“不告诉你了。”,胖子道,“秀秀都说,喏,远离。这就叫脑筋急转弯。不过,你家老狐狸估计没指望你,别瞎操心。”
‘脑筋急转弯?’,吴邪挑眉,‘你最近那小花书看没看对?’
“听你这意思,你不想我去越南?”
“我说你听吗?”,胖子道,“反正你胖爷我是要去,哥们儿还在等我。但你别忘了,你奶奶他们也需要你。薛五这边,你奶奶依然1V8,不过老一辈的东西,只在老一辈有用,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很多事,要你自己立,你现在是新人,不算富二代。”
“就是说,我现在是当家人,我得走之前和解语花一样的路呗。”
胖子啧了几声,“你没他的复杂。”
“那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听我的?”
“你丫!野心暴露了啊,小天真。”,胖子怒道,“早想这么干了是吧,他妈老子又不姓吴。”
吴邪靠在一旁,转头,扶嘴一笑。
“那就把他干了,扫尾,去越南。”
“好主意,胖爷给你当辅助。”
“辅助?”
“老子补刀。”
“别补刀了,做菜吧。”
胖子爆笑。吴邪看向窗外,其实胖子说的,他在很早之前就考虑过。
但二叔的语言,不光这次,就算以前,他也不是很懂。不过也说明一点,二叔,似乎在某一方面比三叔更深,但也不一定。而那个角度,他从未有过接触。
至于他的阴谋论,吴邪知道自己不该去猜……但老狐狸好像一开始,就从不畏惧。他不像三叔,只是他的表达……他到底在针对什么?
回想当年,二叔似乎一直知道什么。三叔家那片‘鬼域’,有人留给他的信,漫天的火光,消防车,偶然等到天明……吴邪摇头,迅速回转思绪。
如果暂时不管其他,假定二叔的意图很简单。那这一次。
‘这是要,洗牌?老狐狸应该也不会绕那么大一圈。毕竟要真是那样,早在几年前,他就都解决了,现在根本不会还有什么九门,甚至所有人在古潼京里经历的一切,都不会存在。
问题,似乎是出在长白山回来之后。我是错过了什么?
雷城?三叔?
这两个老家伙,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三叔失踪,会不会与二叔有关?当然,这现在也只是猜测。他们的事可以先放一边,目前我只看单线。
如果这次真是二叔洗牌,到现在为止,所有的东西好像都能说清。但他是把小花他们挂在了黑网,雇了个组织暗杀?他,没那么傻吧?
这三个人的战力,老狐狸不该不知道。这小儿科手法,加上小花也在,到底谁他妈才是被暗杀的对象?
这帮人玩什么呢?还是说,我猜错了?
不可能,吧。这点常识判断,我应该还是有的。可现在的情况是,怎么看,怎么像这几个人都在套里。
但圈套的话,小花的识别能力比我快,怎么也会上当?难道,又是因为我?可老子不是已经好了?当然也不排除,我真的脑子被浆糊了,我其实一直都是病危。
这显然也不现实,老子只是鼻粘膜受损,还没到死的地步。
那么这里,就还有一种可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有谁告诉了小花,或者,瞎子。而他们,恰好感兴趣。那小哥呢?
妈的,现在还有什么能让他勾起兴趣?这饵这么明显,不咬不行吗?’
想着,回忆起秀秀的话。无数画面再次在脑海中闪过——没有边界的草原,万山之下的极夜,祭台上的幻舞,沙漠,雪山,没有尽头的悬崖与挣扎,医院的长廊,老狐狸的不明意味,穹顶之上的吟雷,看不到底的深渊,那片深度计量——究竟涅槃。
“你三叔他,找过我。”
‘卧槽。’
吴邪眼眸一闪,瞬间从座位上直起。一股思绪始终在他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他傻笑。
现在所有线索全部乱成一团。他想到那堆东西,小哥,小花,瞎子……
不知道为什么,吴邪突然很紧张。他感觉,自己应该是抓到了什么,可又什么都没抓到。
灵感,顺着他的指缝间,迅速流走。他必须强制自己平静下来,或许情况还没那么糟,但他好像忽然明白了。
那么排开前因不说,二叔什么意图,只有他自己知道。
现在主要人物回避,他没办法冲到监狱,问他到底要做什么,以及这些年这些事,是否也与他有关。只能在秀秀的推测被证实之前,先找到人。可是,时间不等人啊,事情已经过去半拉月了。
所有尸体截断,里面每一个关键无不昭示着,这三个牛逼人物已经‘落网’!可谁会有这样的能力?连小哥都能抓?
那组合,算是王炸了吧。
‘二叔到底要做什么?!’
想想小花,再想想瞎子。
小哥……吴邪扶额。
‘看来真是平时扯太多屁,耽误他训练了。妈的!还有这个手法,挑衅吗?模仿老子壮举?汪家?不可能,老子那十年的功绩不能质疑,那老狐狸这是和谁联手?连老子都搞?我现在是不是应该进去谢谢他?’
吴邪越想,眉越紧。胖子在边上看着。
“怎么?饿了?”
“掉头胖子。”
“去哪儿啊?谁欠你钱了?”
“欠人,我现在需要,很多人。”
回想刚才,阿透的手机一直响,她看了眼,在一边举手。
“虽然我很想和你们一起,但我这边现在有我的事。”
胖子拧眉,“你能有什么事?”
“私事。”
“别约会啊,我劝你最好先想想,现在缺人,你得去救你老板。”
“他不算我老板。但……”
“但我们可能需要你的手艺。”
秀秀看着她,阿透停了停,另几人也一直盯着自己,很苦恼,胖子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朋友,那可是为你救过咪咪的。”
“那就肖灵官,她也会,或者……等一下!你让我想想。”
“不是,这还需要想吗?”
吴邪转眼扫向苏万,苏万站在手术台旁一愣,带着护目镜忙不迭举手点头。
“我会去,一定!但鸭梨,应该不会,好哥那边我可以试试。”
他叹气。
“不管怎样,先联系。不行,告诉我。”
“好。”
……
杨好那边回信了,去不了,但会尽量赶来当个外援。刘丧就在国外,会直接在越南等。
‘这小子,接活接出国了?驰名商标?’
胖子一脚油门在四九城里横冲直撞,太晚了没什么车,路上也没人。
吴邪看着屏幕上的号码,黎簇果然把他一直留在黑名单。
转头把手机放入门上的凹槽,他记得那小子的住处,上次就说,要小沧浪一张药方,结果到现在,他们也一直没去。
时间,过得真快。
想到瞎子,他叹气。
上次在地下,这家伙一度达到极限,以至于后来完全失明。
之后回到地面,加上他们从国外回来,那眼睛好像又好了。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应该是又能看见,感觉没什么问题。
小花也一直在想办法。
‘所以,不管是不是老狐狸,这个点掐得,还真是时候。’
两小时后,他们必须出发。阿透去不了,现在人不够,那黎簇无论如何也要绑走。
阴影,估计又要有了,但吴邪想不了太多。
那次聚会,那小子也在。两人虽然聊不了一会儿,但他能感觉,黎簇其实不抵触。只是偶尔脑子会有点问题……那他妈现在又是抽的什么疯?
“你确定他会见你?”,胖子有些怀疑,“我问了隔壁大妈,还有你奶奶那儿。”
吴邪看他。
“怎么说?”
“没有。”
“猜到了。”
胖子叹气,“你说,小哥的快递,会不会在张海客那儿?那是香港?还是西藏?东北的话,还有人吗?他们要是看见的话,来吗?这感觉,怎么那么像请家长?”
吴邪闭上眼。
‘他妈,谁是家长还不一定。’
想到张海客还有小张哥那张脸,人调整一下坐姿,准备养神。
消息,他已经在第一时间传到墨脱还有瞎子的眼镜铺,没说小哥出事,只说族长有事要找他们商量,直接去越南。
小张哥一直和瞎子有联系。虽然吴邪很不想找他,但这次,如果战力不行,就只能凑人,毕竟那地方,在他的印象里,这家伙应该很熟。
当然,他还是选择相信那三位的实力。现在他们去,希望只是打个下手。
三位大神其实早就突出重围,就等着他们过去涮串撞杯。
“不管来不来,现在开始,只有我们自己。”,他道。
离黎簇的狗窝还有一段距离,吴邪需要休息。毕竟之后,他也知道,自己不会再有百分百的入眠机会。
接下来,他需要时刻保持大脑清醒,最好能找回之前的状态。毕竟老狐狸,和其他人不一样。
‘小哥……’
最后一次见,居然已经一个多月。雨村,偶尔也有他不在的时候,只是时间很短,不会超过一个星期,不知道为什么,吴邪这次的感觉很不好。这和听雷那次还不一样,尽管他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没事,这可能和之前一样,他要有这个自信。
但这种自我安慰,他也就骗骗自己。
‘人没有看到快递听到消息就吐血,应该是练出来了。真是佩服自己的心境。’
只是,明明说过金盆洗手的,怎么感觉,这经历一次比一次难?
胖子车速很快,吴邪放下车窗,夜晚的空气格外清明。吹着风,他呆了很久。
“胖子,有烟吗?”
话音刚落,震耳欲聋的铃响连带着他的提问,打断了胖子的夺命狂奔。
吴邪看了眼,摸着被安全带勒疼的胸口,肋骨钢钉才取,这一下差点没把他废了。
“喂?”
“小三爷。”
嗓子疼哑了,他压嗓音回道,“我不在杭州,有事找王盟。”
“没关系。我现在,也在北京。”
吴邪皱眉。电话那头,金万堂立即大叫,“小三爷,救我!”
“我这儿有个东西,半小时后,博古堂等你。”
没说完,人直接挂了电话,胖子扭头看他。
“怎么,阻碍来了?”
吴邪没回答,胖子继续开车,车一动,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胖子又一次停下,转头满眼金光。
“嘶,胖子…慢,慢点儿。”
“娇气。疼了?胖爷揉揉。”
“滚。”
按住胖子不安的手,吴邪凝眉。虽然好奇,但就像秀秀之前说的,他暂时不打算管。
‘看来,是要重新换个导游。差点忘了,那丫是个叛徒。不过,东西?什么东西?’
黎簇的铁门紧紧关着,没有烟,吴邪叼了根棒,两人下车后敲了半天,干脆直接翻进院子,上了二楼。果然,里面没人。
胖子看了一圈,啧声。
“这小子,有你当年的风范,搁这儿出家呢。”
吴邪一抹门上的灰,二话不说,砸了玻璃。老式的铁栏,一掰就断。
迎着手机光下满天的尘埃,两人先是插兜,然后,默默捂嘴,站在那里,俯身歪着头看。
“咱俩这样,算不算非法入室?”
扫拍胖子发型上的锈片,他看了一眼。
“不算,人不在。”
胖子哦一声,“你是这么定义的。这小子多久没回来了?都他妈结网了。这是,离家出走?还是闹小情绪?恋爱啦?”
吴邪没理胖子的碎碎念,直接钻进去。
黎簇不在,那么按原计划的次生计划,拿走小沧浪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两人扫了一圈,胖子很好奇,一直在翻抽屉。那满眼满柜的烟酒饮料外卖盒,污垢油渍小爬虫。生活,实在太糟,也没个伙计打扫。
吴邪皱眉看着,继续往里。也许是走路带起的微风,一块很不起眼的门布,诡谲一般,在他经过的一瞬,轻启一角。
他站在那里停了一秒,退回去。一股被注视的感觉从里透出,他顿了顿。
转头对胖子打个响。两人对视,胖子一个挑眉,过去,撩开油污的门布。冷光一扫,满墙放大的图纸,无数看不清的黑白人像、外文报告,交错连线,很多类似沙漠的景观照,有美女,有帅哥。
吴邪疑惑看着,房间非常小,其实就是一个很老的单厕,勉强够两个人活动,没有窗。
胖子顿了顿,一扫边上的马桶,眼神立马就变。
‘你丫好这口?’
他翻眼,注意力被眼前的墙面吸引,看了看,点点其中一个反复出现的人物,拍得还挺好看。
‘谁?’
‘小沧浪。’
胖子一脸惊异,随即又倒吸一口凉气,俯身,压低声音。
“诶,这孩子长歪了,果然没朋友,就这!思想有问题。”
吴邪嫌弃看着,“什么就思想有问题,想什么呢?”
胖子惋惜摇头,“没看到吗?”,说着,指指满墙的贴照,“都疯到这地步了,你不管?我就说,你丫平时要树立榜样,看看,他妈现在都跟你学什么样儿了。”
吴邪叹气,举着手机,再次贴近墙面。
没找到上次他给的,黎一鸣的资料,也许是还没来得及挂。
对着墙面吹了口气,覆满灰尘的报告全是外文,应该是德文,有些甚至还加了密。看上去,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前贴的黑白照片已经受潮,完全看不清记录的是什么,但沙漠背景,还有小沧浪后期出现的频率非常高。
吴邪一阵皱眉。另外旁侧的马桶,没办法让人不注意。
很难想象,黎簇平时一边拉屎,一边看墙的样子。不过之前不太确定的疑问,此时也瞬间成形。
‘黎簇,在调查小沧浪?’
想着,他再次看向那张放大的背景图。那似乎是什么地图的某一部分,但……
“这是,什么鸟?”,胖子眯眼看着。
除了英语还有西班牙语勉强通关,其它的,吴邪完全看不懂。胖子也是满眼的清澈,不知道画的是哪儿。两人凝望瞻仰了半天,最后——放弃了。
语言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点天赋滴~
“也不知道写清楚点儿。”,胖子小声唠叨。
之后继续往上,偶然扫过一段编号,吴邪没在意,忽地脑子一紧,意识到什么,立即转头看胖子。
“诶?不是,关我什么事?什么叫学我?”
胖子啧舌,摇头挤到一边。
“啧啧啧,风气啊,就是这么被带坏的。”
“我听见了啊,别跑偏,他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话音未落,门布向内轻动,两人捕捉,各自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微蹲。
等了一会儿,外面没有任何声音。
靠墙一侧还有铁铲,胖子抄起一把,掂了掂,抬起手示意他别动,自己先去看看。
吴邪一把拉住他,胖子一愣。
‘嘛呢?’
胖子不怕偷袭,毕竟能偷袭他的,只在少数。但黎簇现在也不算小人物,虽然没伙计打扫,但有伙计看门也很正常。他们那么大动静,没人来看才意外。不过这一来,待会儿两方肯定误会。胖子下手太黑,不管是不是黎簇,作为前辈,也不想给对方造成心理创伤,但——对不住了。
‘差不多就行,点到为止。还小。’
胖子心领神会点头,两人敲敲话,拍拍他,示意放心。结果下一秒扭紧把手的动作,看得吴邪头皮一紧。
最后再看一眼那面墙,东西太多,刚才那段编号又不知道去了哪儿。他是准备带走一些,但一想……算了,放弃吧,关老子屁事。
凌空接住胖子扔过来的东西,两人一前一后,撩开门布出去。
房间里没人,看动向,只能是刚才的走廊上有人经过。可会是谁?
‘这么大的缺口,都不看吗?安保太差!’
正疑惑着,忽然,身后一阵瓶身滚动,吴邪一顿,四五米的距离,两人立即转身,白光直接从刚才打碎的窗口闯入,照得整个房间反光。那强度,和胖子在雨村用的‘镭射’,过犹不及。
强光直射,吴邪被呛得根本看不清楚细节,胖子破口大骂,脑子里也只剩下嗡鸣一片。
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靠近,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脖子上一凉,人就麻了。
胖子也中招,打了声嗝。也不知道倒在哪儿,一地的哐啷哐啷响。
再睁眼,眼前一片白雾。吴邪缓了好久,才勉强恢复正常。只感觉想吐,眼睛也总控制不住地往中间聚。
晃了晃头,又摸摸后脖颈。妈的,出奇的疼。
‘刚才那应该是电吧,下手挺狠啊。’
胖子就在边上,背挺得笔直,很安详,头发有点焦卷,嘴里白沫看得人心惊,皮肤发黑。
吴邪愣了愣,回神。
‘这是被雷劈了?’
“卧槽!”
“醒了?”
他弹起来,四肢痉挛。刺骨的麻意,表情扭曲。不过闻声,他不转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
贰京拉住后领,看了眼他脖子。人已经挣扎扭动着,如疾行的丧尸一般,倒向胖子。
“放心,他很快会醒。”
说着,人已经在对面的靠椅上坐下。
“黎簇最近联系不上,所以小三爷这趟,应该是夹不了喇嘛。”
吴邪看了眼,用力控制手去扒过一边的茶壶和抹布,动作笨拙又无力。整个过程也实在闹心。
他给胖子擦嘴。一边擦,一边开始心疼地嫌弃。忽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眼睛一瞟,松口气。
“你说你找我,用不着这样吧。”,擦完,人开始傻笑,“大家有商有量的,我又不是不配合。都快四十好几的人了,没必要玩这么刺激。”
贰京一扫桌上的时间,吴邪不看也知道。
“不是有东西要给我看。”
说着一摊地,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靠在长凳旁。人类在抽筋上的败北,顷刻尽显。
“我没找你,这儿,你自己来的。”,贰京道。
大腿麻了,脚背勾都勾不回。吴邪压着火,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还是很轻松地笑。没接下句,贰京低头,从桌下抬出一个纸箱。
没看到金万堂,他看了一眼,因为坐在地上看不见。不是他想的东西,松气的同时,心里也更加疑惑。
“什么?”,吴邪微仰下巴示意。
“二爷让我转交给你的。”,贰京也不客气,“二爷说,这东西,对小三爷有用。但——”
说完,他停了停,不紧不慢地抬眼,“有条件。”
吴邪嗤笑。
“有条件?”
“二爷说,你可以管。但范围仅限国内。另外,二爷进去之前交代,让我们看好你,这件事与小三爷无关,你只需要看好吴家,其他的,其他几家自己会去处理,包括。”
贰京转眼一扫,吴邪愣了愣,顺着对方视线,一瞅后脑处躺着的人,很意外。
“这里关胖子什么事?”
对方没解释。
“我知道我说这些,也拦不住你,但小三爷可以试试。”
“试试?”
“为你好这种话,我想小三爷已经听腻了。”,贰京说,“所以二爷也说,你可以不听,但这一走,你会损失很多。”
吴邪眯眼傻笑,“我走,走哪儿去?另外你说损失?我损失什么?吴山居?这么说,要收回去?怎么不早说,配合!另外。”
他看了看桌面,“你有这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贰京没搭话,吴邪静静看着,忽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神情严肃。
“他是不是找过你?”
贰京和潘子不同,他的性格从来就不属于好相与的那一类。
也许是受老家伙影响,潘子身上,吴邪能感受到,那种不一样的温和,那是一种非常亲人真实的存在,也是一种很特别的对待,不光是因为,他是小三爷。但在贰京这儿,不一样。
如果不是还能说话,坎肩和王盟告诉过他,那就是块铁。铁的吸力,只对二爷。
潘子有硬汉的柔情,有血性,但贰京,只有冷性。
他谁都不管,他有他自己的思想,有必须遵从和完善的铁律,你可以质疑,但谁都不能违背。
有人说,潘子是三爷养在身边的一条狗;但贰京,是影子。可以实现、完善,二爷的一切。
“这是二爷进去之前的嘱咐。”,贰京淡淡道,“这已经不是小三爷能涉猎的领域,但我可以给小三爷保证,花儿爷他们不会有事。”
吴邪歪头一笑,摊手,凝眉,“所以你知道。这么说,果然是他。”
“也不一定。”,贰京平静回答,“二爷,一直在兜底。”
“兜底?他兜什么底?”
“这个问题,我觉得小三爷你可以猜一下。”
说实话,吴邪很意外。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有那种眼神审视自己。但这样的回答,实在让人心烦。
‘猜?猜你X。’
人一歪嘴,假笑。
“小三爷闯的祸,比你自己想的多。”,贰京不紧不慢地说,“也许你得试着丢掉一些东西。在有人还没有找小三爷麻烦之前,我会负责规避。可我还是那句话,我说的这些你可以完全不听,小三爷可以继续放心大胆地胡闹,但——这是作死。我贰京不会说话,这是实话,能劝的我尽量劝。接下来,我只希望小三爷,不要辜负二爷。可你一定要去,二爷也说,他不会拦你。”
“既然拦不了,那你让我过来,费那么多话。”,吴邪也不客气,接话,“你不会是拖时间那么简单,是因为这个箱子?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朋友,你不诚实啊。”
贰京笑笑。
“你要那样理解也没办法,我只做我该做的;至于其它,我想小三爷可以不用考虑。人没办法同时做出两个选项。你也不用想,自己为了它,究竟能做到哪一步。这不是多选。”,贰京道,“我也不会给你机会。我会帮你安排好一切。此刻起,二爷,会把你划出去。”
吴邪疑惑眯眼,“划出去?”
对方不语。隔了几秒,他看着贰京叹口气。
“说实话,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贰京还是不回答,火机一划,看着他,连带着纸箱一同扔进旁侧的火盆。
“你不用明白,二爷说的没错,你错过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砰一声,纸箱内火光闪烁,上面事先淋了东西,燃烧的热气,可以闻到。
吴邪皱眉,想了想,忽然反应,垂眼毫不示弱,以一个更加邪魅的表情笑起来。
“你在,玩我?”
贰京根本不惧吴邪当时的眼神,擦擦手。
“这算不上玩,二爷嘱咐,现在开始,所有事情,暂时与小三爷无关。小三爷已经做出自己的选择,我会送你出境。吴家,暂时也不会需要你。”
“你这话说的。”,吴邪嗤笑,“什么就不需要我,这关吴家什么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你着急找我,说有东西给我看,现在搞那么些事,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贰京不语,火光中,纸箱里所有的一切,奋力燃烧。
吴邪看着对面的人,恨不得上去踹死他,他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段隐藏信息的对话,纸箱里是什么,他依旧不知情。
可是被耍了。既然不知道,现在毁了,他也不会有更多想法,甚至是好奇。只是,这种被人牵着走,话里话外带着勾,他想抓却又抓不住的感觉,对方有病的谈话,实在让人不爽。
他是想过拿下贰京,但看了看身形比和现实,还是算了。
主力不在,普通人他有把握,但贰京,不行。
他没看过贰京动手,但关于他的传闻,多少还是听过。
‘妈的,脱裤子放屁?’
吴邪想着一笑,继续瘫靠在长凳旁,头枕着胖子的手,很随性。
“你一开始就不想我知道箱子里的东西,当然,我也不在意,就当你什么也没说。你替我选的,我还能说什么。但,方便说一下,你们在做什么?接下来能送我去哪儿?还有,能给个地址吗?”
贰京静默,隔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一侧。
“不能。一切,得靠小三爷。”
吴邪哦一声。
“不至于……”
“京哥。”
话音未落,有人疾步跑进,看了眼吴邪,点头。
贰京根本没打算让来者说话,转头看他。
“该说的我都说了,什么时候出发,我会让人通知你,现在,我让人送你回潘家园。”
“不现在送我?”
“等消息。”
“等谁消息?”
吴邪眯眼看向面前的人,忽然挑眉。摆头,意味深长地一笑,“你把我的人,当前哨。”
“为你安全。”
吴邪冷言,“安全?这么说,你那边没人。”
贰京静默几秒。
“二爷吩咐。”
“所以这事还是跟他有关。”,吴邪静看,心一沉,“你说他兜底,这事我暂时不论。但,为我安全,他告诉你的?看来越南那边,不好控?”
贰京不语,吴邪坐在那里,观察。
“我猜对了。这件事,有参与,但你也不确定,你知道大概什么后果。二叔允许我做想做的,但你在拖延,我不相信你会真心为我好。你应该只是担心,这件事,会对二叔、对吴家有什么影响,你在试探。因为他也没告诉你全部,那么,你没办法保证接下来的一切。你刚才给我的话,就他妈全是放屁。”
“什么话?”,贰京想了想,皱眉,“我只保证他们不会有事,没说他们能不能活。而且,这是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吴邪眯眼,“不是你选的吗?”
“跟我无关。”
“那你和我废什么话?”
贰京不语,吴邪看着他。人已经不会再把情绪写在脸上,内心平复的同时,整段谈话其实非常轻松。人几乎都是笑着说。
“你知道我会去。二叔的局,也包括我。但你不想,你知道这里,我可能参与的后果。要不这样,现在我给你机会,你把人给我送回来。那边,我不去了。”
“不行。”
“是不行,还是做不到?”
吴邪看了眼火盆里的东西,扬眉。
“也是,现在我不去不行。”
“也不一定。”
吴邪一笑,不语,自己拿过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大概有了答案,指节泛白。
“这话说了没用,京叔,我已经做出了我的让步,你知道的。”
贰京淡淡扫了眼桌上的时间。
“可你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他道,“不用话语威胁,人应该已经到了,要阻止,你应该在那之前,但你什么都没做。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也不敢保证。毕竟,花儿爷都解决不了的事,就不再会有人。”
吴邪低眼看着杯沿。
“原来是处理不了。小花,打前锋。有意思。”,说着,他停了停,“都是我的人,你有一点说的对,这件事,只能靠我。那现在,最后一个问题。”,他道,“这件事,其他人知道吗?”
贰京回答,“知道。”
“这么说,霍家也是。”
贰京没搭话,吴邪的火,瞬间上涌。
“但他们没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