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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空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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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开始了?为什么啊?”

苏万疑惑。顾博一把拉过自己人,不管是不是冲他,都有其他人当先,他们可以边侧辅助,但能迎面躲子弹的,这辈子也是少见。

很快,还没等反应,看不见的黑影,一瞬压制张海杏战力。掐着脖子,扣翻在地。

眼看脸就要没了。闷油瓶单手一把抓着地上的石块一送,一个飞闪,瞎子和他非人的速度,两人凌空跃起。

对边迅速踢开手下被压制的人物,迎面对撞,不退!

杨好看得啧舌。

“卧槽!这也能打!一对二?!”

“杀了他们。”

混战间,三个黑衣继续。一把血淋淋的皮肉握手,胖子看着啧声。

“我去,这帮哥们儿谁呀?这么狠,那手牛逼了,铁手。小哥,叉他!天真,你躲远点儿。”

吴邪看了一眼。

“还是你离远点,不然等下,你丢的更多。”

“那,送他点脂肪。”

苏万在旁侧,捧着头,浑身发颤。感觉眼下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人怎么可能徒手撕下一张脸,他们怎么做到的?而且——这,这已经杀人不考虑后果了?”

解雨臣在混乱里飞闪。

焦老板躺地,一只眼还流血。他自己的伙计,趁乱把他拉了回去。

这时,对方动作一停,似乎得到什么指令,看了眼倒地的伤者,二话不说,踹下去。

数了数,立即前往高台。

“诶!”

张海杏边侧,有人破声怒指。

“别让他们上去!”

下一秒,有人追上。很快,台下人物欲上动作一停,空气中不明的意味急速蔓延。

吴邪被一把拉住。

“小花?”

黑衣灵活的身影,躲避上方砸落的石块,无人伤亡。

然血肉模糊间,石体裂开混合部分,毅然勾住了许多人追打的目光。

“那是?!”

下一秒,分散一来,张海杏一顿,立即退下,侧头看向吴邪,还有另一行。

“他们在干什么?”,苏万疑惑。

胖子看了一会儿,摸着下巴啧声。

“拉粑粑呢,便秘。”

“啊?”

杨好皱眉俯看。刚想碰,边上人一脚踢开碎石,霍玲警告。

“不知道这里有什么,我们这几天一路跟他们过来,说不出哪里对,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早前没听说这下面还有这么大一片空间,这里深度已经超了1600,暗河很多,能有人涉足,规制也不是古墓,应该是前人用作什么的场所,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当然,也不排除是我个人敏感,不过在这儿,我们最好多看看他。”

“他?”

胖子疑惑,循着视线,一定边上老秃。

“嚯,你也觉得那是个玩意儿?”

霍玲募地皱眉,没理,看了眼张海客方向。

“他在看谁?”

“他奶奶。”

对话一出,刘丧还在观察其他队伍。看表情,很凝重。

毕竟在那儿,他听到了一些与以往不同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那些心跳很特别。

突然,有人很小的动作,大概率是察觉到他,侧头迅速一闪,他愣住了。

“丧背儿,发什么呆?”

顾博的人俯身,看了看脚边的裂块,有人立时发现成分中反光的部分。

此时再看台上的人,多半已经疯了,个个俯身弯腰的动作不断。

“老大!”

张海杏跟站旁侧,领者背手示意,几个伙计立马继续。

男人一边笑着,一边又打开一个袋,全然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终于,有清醒的伙计抬头。好像台上除了他们自己,底下没一个人动。

“诶,那帮小子他们怎么没过来?”

男人继续扫荡。

“管他呢,快,再装点。”

“不是,他们几边,好像都没过来。”

“嗯?”

说着,几人一顿,抬眼。平台上还有人打斗,大家没觉得哪里不妥。

“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们?”

“冯老板呢?他们,好像也在下面。”

终于,俯捡的人陆续回神停驻。个个狐獴一样的动作,站在石台上懵逼。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后面,远离纷闹的伙计,不管还在埋头装石,一路找得很投入。

注意到遗落自己脚边的东西,他俯身捡起,默默扫了眼周围,将手中品质非常不错的深色石块放入自己口袋。(黑欧珀)

再看看远处已被落下的人,他下意识瞥了眼高处。立即留意到一边台阶上,还有一样的原矿。

于是看了一眼,一点点摸过去。

忽地余光里有什么影子飞闪,回转一瞬,台阶上,密集地铺了一层。

下一秒,人疯了。

欣喜的他开始一路上跑,依次将那些原石收好,全然不管四周隐藏变化。

‘幸而’这次他没再饱私。一边捡,一边招呼下面的人开始往上走。

男人一转头,还没来得及制止,就看到自己的人已经有跟着跑上,根本叫不住。

推开混战的人,一路往上,最先踏入那片领地的人看见,由整块汉白玉搭建的平台,足有半个足球场这么大。

虽然台上并没什么器物,但随处可见的平面雕刻可见细节。

“我的老天爷!汉白玉,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轻抚沿边精致的花纹,此时所有人眼里满是抑不住的讶异与震撼。

“这地方,来值了。”

“是以前这边少数民族开的矿场是吗?”,有人问。

“也许是他们祭河的神台,发了发了!他妈都是原石!呜呼~”

说着,有人刚取出装备准备撬打,一个不经意抬眼,瞬时扫向不远处还有的台阶。

那里往上,一个全石的石座静置其中,很长。

长条形的外观,像极了口黑棺,通体透亮。

“哈!财神爷敲门,送钱来了。”

就在他踏上最后几级石阶的一瞬,整个空间音停。

下一秒,所有人面面相觑,男人朝着更上面的人物大喊。

“喂,搞什么,快下来。”

立时惨叫声四起。

底下一惊,个个停住的动作,开始不断往后退。

吴邪皱眉,苏万杨好两小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紧接着,离台下较近的一处,一个伙计满脸惊恐,莫名跪倒一瞬,双手摊地。

“啊——救,救命。”

“老昌!”

男人看着情况,知道出事,立转回下。

但刚一走,体内不知道从哪儿迸发的高温,直接由内而外燃烧。

没到底,一颗头正好滚落焦老板面前。

只准进,不准退!

黑衣朋友不动,立于高处,垂眼静视哀鸣。

变数开启的一刹,他们已经拔刀,割了所有跪地人物的脑袋,血溅当场。

“卧槽!”

“做人,还是不要太贪心。”

焦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擦了擦脑后流出的东西,踢开邻脚的黑炭,看眼吴邪还有解雨臣方向,不明意味。

顾博没动。

就在老焦带人踏上石阶的一刻,由他起头。所有人未知一颤,抬眼,临空岩壁上,一只竖瞳,赫然凝视。

老焦一震,所有人一惊。

吴邪感觉自己应该知道是什么,思绪一下回往刚才。

“靠!什么东西!”

胖子大叫,再回神,‘对边’已经不见了。

“张,张老师?”

杨好抖了抖,咽咽唾沫,开始和苏万不自觉往闷油瓶的方向靠。

闷油瓶看着不说话。黑眼镜一笑。

刘丧还在观察之前小动作的人物,正看得出神,忽然一只手,由后拍拍他的肩膀。

转头一瞬,对方一个蒙脸,割裂,没等反应,人已经被提上平台,摁下。

“刘丧!”

手被摁上石台的一刹,高台的白玉如有吸力一般,直接放置所有伏地人物,动也动不了,更别说还要抬什么头。

当然,这种情况,也不止刘丧。

吴邪一怔,“小花!”

胖子被摁跪一瞬,吴邪立即注意,自己双掌之下的血,沿着汉白玉内自有的缝隙隙,如一条细线一般,迅速往前攀爬。

“这?这石板在吸血?”,苏万诧异。

之前在那片雪山之下,青铜后的经历。吴邪很清楚这是什么,但再回神,上面的石刻,已然扎入他的眼。

他看过,他看过!在那片鬼宴之下!

“天真!”

那一刻,无数思绪迅速充斥了他的大脑。

吴邪无法形容这一瞬被信息碾爆的感觉。就好像所有事,如泉涌一般,迅速在他脑子里,甚至是灵魂上,铺满成涝。

“天真!”

他想不通。

“这,这是——”

吴邪用力想拉扯起自己的手,结果一阵刺耳的蜂鸣瞬时从下冲上。

除去那些黑衣,其他人,都开始捂耳歪倒。

那阵波动,持续了快五分钟。一些早藏于台下缝隙里的东西,逐步复苏。

吴邪痛苦地看着,有那么一瞬,时间好似又回到了几年前。他只觉得自己的头要裂开。

‘这和越南那次一样,见鬼了。’

脸被看不见的波段,惊扰涨红,青筋暴起。

黑衣,还在那儿看。

“靠!”

下面,焦老板的人没被允许上台。

老头趁乱趴于临边的台阶,像个鬼物一样,看着上面,诡祟张望。

满脖子腐臭的脑花,沿缝合的边缘淌出,他不想让别人看到。

但转眼观察一刹,一秒被一直分散注意的刘丧捕捉。

刘丧趴在那里痛苦大喊,“吴邪!下面!”

但对方显然是没听见。

很快,手起抹脖的黑影,一点点走过。吴邪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超过他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事。

这都什么东西,跟他们有屁关系。这已经不是能用倒斗囊括的范围!

‘妈的,见鬼了,真的!’

另一侧,闷油瓶单膝跪地,用力晃了晃头,皱眉起身一刹,蜂鸣一般的振动加剧。顾博的队伍,已然有人爆头。

好炸裂的冲击。

杨好他们捂着耳朵,在地上不停张嘴乱挣。曾经遗忘的恐惧,又来了!

“怎么还不停?!”

胖子破口大骂。霍玲看了看他们的方向,一动。旁侧,一只‘手’伸向她还有阿宁的一瞬,一阵风,直接从上压回。

紧接着,周围还活着的朋友,个个躺倒在地,头脑一片晕眩。

他们喘着气,脸上凸起的黑线,隔了很久才消失。

当然下一秒,人影撺动,子弹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之前一直在电影里看到的特效,如今也能有实现。

当子弹被抓在手里,顾博的小朋友,一秒爆头。有人疯了。

“啊!——我要杀了他们!”

“来。”

黑衣里,戏谑的人物提头扔下。

没转眼,闷油瓶一把拉过地上的人,张海杏瞬时闪过。

对方一笑,抬手。一个膝踢,直接踹她身上,一下打穿来者三人手臂,一路踩断他们小腿与膝盖连接,朝着被带走的猎物方向走过。

他妈!直接踩折了!

顾博的人定点横扫。

胖子一个头槌撞开面前的人,这莫名其妙的矛盾。

“这一个个,今天中邪了!”

“别打!往上走!”

张海杏得命,看了看自己那帮人。

此时一直处于上位的其另一黑衣再看,旁侧人影闪过,黑眼镜一个伸手,没得逞。转身一个拉拳,直接震打。

被打的人物退步,旁侧一把扶住;当他再抬眼,笑容阴寒。

提脚,一个踢打近身,横拳,速度之快,闷油瓶一把拉住他的肩,翻过。

转身一刹,黑衣手里的刀片一滑,一个上抬,挥出残影的冲击。

吴邪少有看到,这两位大神居然会被划伤的情况。当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闷油瓶脸侧血出,滴落石台,迅速延展。

吴邪看得一惊。

“小哥!”

解雨臣迅速一让,三方一连串的动作输出,敏捷迅速。

重打,完全不给彼此喘息的机会。

但也不知道是谁发疯,好不容易从地面爬起。冲上去,一拉身上装备,抱住其中一个黑衣成功解决的同时,台上立时扬起一阵雾。

胖子呛咳。雾不散,反而越来越密,胖子转头看向吴邪一瞬,大喊。

“天真!后面。”

有人跑过,扑倒一瞬,冷刀挥擦,阿宁扎盘的发髻漂散。

吴邪立马看向她身后,扶过脖颈,滚到一边。

胖子骂娘。

两人一个翻身,阿宁打断对方的腿,吴邪一把抓扣地上石块,趁着浓雾,上去一个勾抱,狠砸。

但对方根本不惧。雾影中,闷油瓶闪出,一个膝击,一瞬冲滚压跪。

腰部力量,牵动一转,溅出的血,顺着汉白玉的雕花纹路一路生长,逐渐勾勒出原本的花纹。

吴邪看得皱眉。

忽然,一种抽离的感觉,迅速充斥占领他所有感官。他晃了晃。

空——空——

“……天真?天真?”

那一刻,吴邪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的世界,仿佛有很多空气阻隔,所有的声音混杂,都与他隔着一层。

他看向混乱的人,解雨臣似乎是想让他注意什么。

下一秒,一个异音迅速穿过人群,绵长又诡异的呼唤。

‘吴——邪——’

人一震。

“天真!”

胖子拉回他。迷雾中,顾博瞄准两人身后的位置,直起,凝眸扣扳!

张海杏在雾中耳听,忽地一缩,直接伏袭边上人物。

站临的黑衣似乎早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出,转头。

一只手,还好及时将张海杏拉住,带着她仰后一避,迎面的锋利,点着她的鼻尖速上,闷声一响,隔着层屏障,都能看到对峙的人,打出残影。

“我去,这什么速度。”

杨好看得啧舌。苏万拉他,拍了一把。

“好哥,傻站着干嘛!跑啊!”

结果没来得及,迷雾里直接有人摔在两小只面前。

对方抬头,黑眼镜转身,解雨臣直接打飞从雾气中窜出的刀片,挡在两小只面前。

与此同时,某一行走的视角,有人一脚踢开倒地的尸体,一步一行,缓缓抽刀。

石台上,一下安静了许多。

白蛇隔着雾,躲在一旁,胖子摁着吴邪。

“我去,你刚才抽什么风?”

吴邪顿了顿,无法解释,只做了一个噤声。两人压低声音。

“妈的,这烟雾弹怎么还散不掉?什么牌子的?这是炸了雾厂?风都没有?”

白蛇道,“有的,我刚才在下面洞里都有,只是不大。”

胖子一听,瞬间扫向吴邪。吴邪微愣。

“干嘛?”

“你丫退步了。”

“我承认这段时间观察和洞悉分辨是有点下降,但这不是问题,这地很奇怪,我现在说不上来,你们过来的时候,没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胖子冷哼,想了想。

“没有,不过也不是没有,现在一两句说不清,你知道会反省就好,你丫最近被美色眯眼了,脑子不转。”

吴邪一愣,胖子点着他的脑袋,戳了又戳,忽地一把捂住他的嘴。那手上,一股子味儿。

“干嘛?”

“肺都烂了,还闻呢?把套带好吧,宝。”

吴邪皱眉。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脏?”

胖子转眼,比了个手势。吴邪白眼。

很快,看不见的雾里,有人对着他们劈了一声。

两人拖着一个伤员,小心蹲到一侧。

“诶,刚才谢谢啊。”,胖子小声回道,“你丫装备挺全啊,果然,装备小白文具多。”

顾博没理他。几人的位置,离高台很近。

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雾里的哄闹,似乎是一瞬平息。

看看一边的模糊形状,顾博边上的伙计想想。

“既然被卷进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们,这东西不是一般人能动,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见了,如果没那个能力,我劝你们最好别打主意。”

胖子看他嗤笑。

“谢谢提醒,你胖爷我们守法,不像你们,绝对不碰。只是你这退堂鼓劝的,你胖爷我听了,都想夸你。当然,人不错。那要不要再多说点?你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没说完,石台又是一晃,没人知道什么情况。

阴暗里,雾下缝隙里生长的影子,个个崎岖的身形,瘦削诡异,外表紧贴的筋膜一挣,扭曲着爬上,疯狂开始寻找那片地下撕裂的残物。

吴邪看得眯眼,顾博旁侧的小子继续打量。

“怎么,害怕了?”

“什么?”

对方淡然一笑。

“当我没问。”

白蛇就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都到现在了,要不要,信息共享一下?”

小孩儿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不答。

吴邪啧声,胖子一比嘴,开始阴阳怪气。

“好好说哦,不然,你胖叔叔抽你。”

结果话音刚落,阴影里,顾博的人靠近。

还没等开口,下一秒,撕碎的肢体,直接飞到几人面前,安静了。

“啥玩意儿?”

“我去!看来是有什么东西知道你们要跑,给你送福利来了。”,胖子哟拍一直没说话的顾博,“嘿,goodboy!来吧,黑黑叫你呢。”

顾博看了一眼,没理。等人转头,他已经冲了出去,外面连一声惨叫都没有。

吴邪想也不想要跟,胖子一把拉住他。

“天真,你那冷漠的同情心要再泛滥,胖爷我等下给你日出屎来。”

“我同情心?我泛滥?你怎么不想想,老子要用他?”

胖子就笑,“别用,看人这一块,你得听你胖爷的,就算他有武器,某种程度上,啊,咱跟那奶奶也别跟他,离他远点儿。”

白蛇眯眼,“胖爷,你是嫌他长得比你正吧?”

“嘿哟。”,胖子一脸不可置信,“老子比他正派多了,就他那小灰脸,死鱼眼,能跟雷癖小秃头玩到一块儿的,你觉得会有傻子,当然,现在没办法给你们讲讲胖爷我的判断,但我为啥老拱他,没有为啥,听就对了。”

吴邪也笑,“你是觉得我现在退步了,连个小孩儿也干不过?”

“不是干不过。”,胖子叹气拍他,看了眼某个受伤的手,“天真,咱们必须得承认咱们老了,不过再老,也得看得清问题,这帮孙子和我们不是一条道,更不是一个圈子,咱没必要跟他们搭伙。”

白蛇就问,“什么不是一条道?胖爷,你知道他们?他们什么圈子?”

胖子发飙,吴邪看着不答。

‘你就单纯看人不顺眼吧。’

不过仔细一想,胖子的判断也从来没错。

不清楚这台上有什么。但通过几次对干不难看出,能到这儿的几方,个个装备精良,脑子与辨析在线的一把斗杀好手,不像道上人能有的能力。

那么,这样一想,目前这里好像除了他们一脸懵逼。其他的,就包括老焦,张海杏……都有非常明确的目的。

但吴邪也没听过,有什么大佬汇集到这儿啊。

‘这儿有什么?朱由崧?那顾博那小子不就为了这个?不,不对,不对。我脑子,真他妈短路了。另外还有,这儿怎么会有老子拓印过的玩意儿?这儿到底什么地方?怎么就这么巧?’

正想着,吴邪皱眉。

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下面的怪异,忽然一抬眼,眼疾手快,和胖子互相摁住对方还有白蛇,往下一蹲,幸运躲过一把长刀。

但胖子脑后,还是被削了。

白蛇被按趴了。吴邪看着,一身冷汗。

胖子摸了摸,火一来,一边骂娘,抄起地上石块,冲进雾里就是一脚。

“胖子。”

“我去你妈的!”

然而一阵撞击,很明显,胖子被什么东西撂趴了。

吴邪忙起,结果混乱里不知道是谁,一肘穿过迷雾,撞在他脑边。

力道之大,吴邪一滚坐,一手摁着白蛇,及时换了位置。

一手捂住口鼻努力晃头,他暂时也管不了太多。

等了一会儿,那些活动于那片雾气中的‘人影’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靠近,不过也不像刚才在下面看到的那样。

结果下一秒,白蛇直接被拖走,吴邪是抓也抓不住的仓促。

“!老板!”

突然!

弥漫的灰雾里,吴邪再一次听到了那阵,关于他的低喃。

他下意识转眼。

雾气下,佝偻的影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出现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纷扰中,对方就那样低头看着,缓缓伸手,朝着他的方向,慢慢回招。

第二次!妈的!

吴邪呆坐在那儿,寒毛一炸。

‘吴——邪——’

就在他憋着气,因为莫名其妙的紧张,感觉自己都已经忘记呼吸的一瞬,胖子一巴掌将他重新拉回思绪,抬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那身上,满眼的血。吴邪懵了。

“不是在线吗?又废了?发什么呆呢。”

吴邪余光观察,一样。胖子的肉颤了颤。

没等反应,胖子捂着脸,回望刚才吴邪发呆的方向。

“啥呀?”

下一秒!惊恐的反应,吴邪坐在那里不敢动。

就在刚才的几秒,他和胖子扯皮一瞬,对方已然到了面前。伸着脖子,俯瞰。

吴邪努力维持冷静,再次压制那份濒临的恐惧,抓紧胖子。

胖子蹲在他面前,疑惑。

一双青白突兀的鞋,就在看得到的人眼下。

吴邪不敢说话,也说不了话。

有点旧了,但未免也太接地气——还是一双解放鞋?

想着,‘对方’依旧不动。吴邪那弱小的神经已然绷到极致,只需要再来一小点刺激,他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大叫着滚出去。

‘所以说,不要想,不要想。’

然而佝偻的人影不变,脖子正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朝他脸部的位置缓慢扭伸着。

吴邪不断低头,胖子拉住他。

“你丫又抽什么风?”

吴邪没回眼。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熟悉的衣角。

他见过那个人!

‘完了!’

‘对方’最后一次朝他抬手,就在他眼下。

“天真?”

要摸到他了。

吴邪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表情,胖子怎么叫,他也已经什么也听不到。

想想以往所有恐惧,这次究竟是什么,能让他怕成这样。

有些无意触碰的东西,他果然还是辨不了真假。

‘但这一定是幻觉,幻觉。’

想着,吴邪一动,那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静看放置于眼下的那双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想不到任何办法。

终于,就在那只枯手离他不到两厘米的距离,闷油瓶不知从哪里闪出,一甩,直接朝他的脸侧砸去,正巧打在胖子背上。

所以,如果说要见鬼的话,那要是有反应还好。但当时就是没有。

那个‘人’没有消失。相反,诡异笑声划过,那阵低语就在耳边。

‘吴邪——’

他抬头。

终于!空腔震荡,不知从哪儿起的风,迎面呼炸,吹散了迷雾。

所有人闭了闭眼,等视线逐渐开明,吴邪定定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直立。

一松气,边侧瘦削的光身,肉膜下挣突的鬼脸,咧嘴,尖牙冲他一张,吴邪仰看,人不自觉脱力,往后。

胖子几乎是条件反射撞开。

好在那如鬼魅一般的黑衣,瞬间从旁侧冒出,宰了那非人的玩意儿,手过。

吴邪猛一抬,将对方危险的锋利再次直接从与胖子贴近的脖边往上一歪,借势推开胖子,伸手挡住对方踢打的膝盖。

结果力度太大,他人直接被撞出,一路连滚几圈。

对方匕首利落一滑,停手,胖子运气,“小哥!”

闷油瓶一连击打三‘人’的同时,直接踩着胖子的肩膀一跃,踢打转身。

黑衣人一笑,转眼对撞,两人顺时一个退滚。

下一秒,攻击不减,吴邪满鼻子血还没来得及喘息,另一人手中的锋利飞过。

解雨臣一手贴着他的脸,隔绝了与刀刃相贴的一刹,一把回身抓甩。

很快,那黑衣哥们儿过来,抽出身后长刀,速度极快;利落挥动一瞬,闷油瓶推过解雨臣,两人手肘一碰。

晃神的功夫,那根本就不可能是一两秒内发生的动作。

对方似乎和当时越南的那帮人一般,能提前预判。

眼看兵器脱手的瞬息,哥们儿及时换手一握,反身挥砍,闷油瓶一个俯身,扫堂一带。

两人绞杀动作僵持,所有人看呆。

“哈,这都可以。”

底下一阵水声,所有人动作再停。

静置的一行人,对眼,转头开冲。

刚才消失不见的张海杏队伍,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一个个动作之快,没等其他人回神,直接拉人下台。

当然,缠斗间,也不止有他们能动。

眼看无关人物即将登临,一边留置的其余黑衣,一个横扫,踩拦面前。

黑眼镜闪过一瞬,两方抬手,一拳,打在彼此肩上。

“吁——”

下一秒,冯骥的人里,不知道谁发了个信号,立时有人改换面目,撕扯换身。

“卧槽,咋啦?”

冯骥手下,最不起眼的人物,一直跟在张海杏身边。

那动不动就破声的哥们儿。摇身一变,现在一点余地也不留,没等反应,直接捅了张海客一刀,露出本来面目。

“卧槽!对边反水了。”

冯骥的人开枪,对方敏捷躲闪。

分明的五官,瞳孔的颜色异常妖异。

不仔细看,还以为和黑眼镜一样,眼睛都出了什么问题。

胖子被他踹了一脚,踢打的过程,那嘴也不闲着。

“丫牛逼,下地还带美瞳?”

张海客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海杏呆了。

“哥?!”

冯骥抬手静观,示意手下人别动,也不躲。

焦老板趁乱阴笑攀爬,原以为自己无人发现,结果刘丧一把揪住他,厌恶地看着从他脑后不断流出的东西,跟汗一样,质问。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把所有人骗到这里,想做什么?”

“你猜?”

刘丧不可置信地看着。

“你已经死了,对吗?”

下一秒,扎入胸口的振动,刘丧一顿。

“没人告诉你,追人的时候,包括逼问,起码是让对方真的没办法。至少,无法反抗。”,焦老板阴笑,“你以为我没有还手的能力,你错了。不过你很聪明,至少不像你一直跟着的人,那就是帮白痴。跟着他们,你不会有任何好处,就像现在。”

话落,单眼的笑容逐步疯狂。

刘丧用力推手,但眼前的‘中年人’死一般的力气,狠狠压住他的肩膀,无法退后。手上动作,一点点旋扭。

刘丧疼得大叫,疯狂击打那早已丢失的眼部。

但对方明显不惧。

‘我说了,你拿我,没办法。’,老焦道,‘就算没了一只眼,你也一样。下次——’

说着,‘他’看了看,缓缓拉过头,靠近。

‘没有下次。你们,完了。’

苏万惊呼,杨好不知道从哪里搬的石块,上去一砸。

‘人’一松,苏万扶着他,避开一边还没有挣开膜的人怪,紧急包扎处理。

“你疯了?这家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好吧,你胆子可真大,这都敢追呢丧哥?”

刘丧疼得说不出话。

杨好恶心那缝合里流淌出的玩意儿,呕了半天,没吐出来。

苏万扶起他,刘丧一把抓住,看了眼边上。

“先把他捆起来,去找吴邪,我们得赶紧走。”

高台上,人与‘非人’混杂,阿宁一个贴地,一路抽滑匕首,毫不迟疑割了追击的手腕。

然局势不变,惨叫不断。

黑衣和异瞳哥们儿的对决,无人插手。双方速度太快,已经不止是打出残影的简单。

解雨臣看了眼石台,一把握住与自己缠斗的手腕,皱眉。

“别弄错了对象,我不是你的反方。”

但对方不答,解雨臣继续,“我跟你们要做的没关系,没必要针对。”

对方垂眼,下一秒,缝隙里的‘长人’挣破筋膜,两人抬手一拍,转身退过,对方抬脚跑上。

异瞳看了眼几人方向,闪过,刚一抬手,甚至都还没碰到石座,霍玲不知道从哪儿过来,直接一拦,刚才的黑衣也到,一把抓住两人的肩膀直接拽下。

其实霍玲也不知道这场纷争为什么开始,这似乎与他们无关,但那个石座给她的第一眼印象不是很好。不管为什么,不该碰的,就不能碰;又或者,解决完后,让他们来。

于是人灵活一缩,一手搭肩,霍家人的柔软,一根绳的灵活,可盘也可吊。

但下一秒,异瞳一个扫面,几人迷眼。

阿宁回首,地上攀爬的‘膜人’正好一个诡异扭身,看了看对峙的一边,冲上。

角度不好,阿宁过去推开人物的一瞬,霍玲手中绳子被夺。

眼看异瞳将反击的东西踹下,霍玲及时抓住被带下的手臂,死死拉住。

“喂!”

胖子吓了一跳,回头。

“啥玩意儿?嗖一下!”

吴邪神经一紧,转眼,霍玲背后的东西,被白蛇一下撞出。

有人过去拉上。但紧接着,没等反应,后面一刀穿刺,霍玲愣住了。

“瞎子!”

黑眼镜皱眉,摸了摸,回头,一把伸过勾揽。

“你扎到我了。”

台边,闷油瓶横脚一扫,转头。冯骥似乎是看差不多,嘱咐自己的人跟上。

有人立时趁乱,憋红了脸,用力将那石座的最上,微微推开一条缝。

那居然是口棺材。

另两个黑衣回神,撑着石座,一跃而起,踹飞还在搬弄的人物,推回石盖。

眼看还有人动作,闷油瓶一瞬冲上,踏过肩,横身拉过旁侧两人的肩膀,腰扭一转,直接带滚。

苏万急急忙忙避开还在套皮的怪尸,没等望向吴邪他们大喊,边侧奇怪的影子直接吓得他抖。

“好好好好哥!”

取下扎在自己肩膀上的匕首,吴邪看着黑眼镜的背。

“嘶~,谢谢,疼吗?”

对方一笑,看了看。回身一个投掷,二十米的距离,解决了试图偷袭花老板的东西。

“这学前教育一个也没教好,手是一点也不干净。”

胖子看了眼地下悲剧的哥们儿,啧一声。

“都扎刀了,你还有心情笑。”

瞎子奇怪。

“我笑了?”

几人看他。

“是吗?”,黑瞎子自嘲着,自言自语回转,“可我怎么感觉,我现在很生气。”

没说完,霍玲一把推开几人,一只手直接从她面门扫过。

阿宁上手,胖子立马顶上。

“南正勇!”

袭击的人一喊,缠斗的异瞳,鬼魅一般速闪。

白蛇大叫,黑眼镜蒙住他的嘴,往后一带。

闷油瓶避开打过的绳,和南正勇那异瞳哥们儿一转,身子往前一送,两人肘部同时顶进对方胸腔。

转身,闷油瓶一个拉拳,彼此迅速往后一退,反手一巴掌拍过。

不到一秒的反应,南正勇一抬闷油瓶手臂,仰面一滑,跟条泥鳅一样,勾住黑眼镜的肩膀,一个转身,也不知道他那儿来的这些骚操作。

胖子破骂,“卧槽,这小子成精了。”

黑眼镜立上,一把拉住刚才求救那哥们儿的手。

南正勇一打。闷油瓶再次横档,拉拳。

几人以常人根本辨不到的速度,仰面后退,南正勇逃脱,立马看向台上黑衣,跑上去,用力一踩石棺一角,劲风横闪,黑眼镜再次一把抓住他的手回转。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我劝你们,别插手。”

结果话没落,冷不丁的上棺人一插,打开两方的同时,直接抬手顶震,力道之大,让人惊住。

胖子大喊,“好!”

忽然台下一阵巨晃,众人一顿。

南正勇捂着胸口从地上重新爬起,一擦血,冷笑,再次甩绳。

台上的黑衣青年也不躲,缴拉。

力量悬殊,血顺着南正勇那小子的手掌,眼看就要滴落。

青年一个鞭甩,南正勇就此拉回,试图再次上石棺,结果直接被拉下;伸手一推,另一边也一样。

两人对峙,不知道那股拍过的力道有多大。反正石座连接边缘第一次皲裂。

伴着一声无人听闻的轻微叹息,胖子感叹,“他们是,一点垃圾都不想沾那上面,怎么,就这还有洁癖?”

很快,从下往上,水里开始有东西得到‘允许’,缓慢攀爬。

青年动了动耳,子弹击破南正勇那小子膝盖的一瞬,没一枪爆头算好。

黑衣朋友,压根不想废话。

“你胆子很大,身手不错。”

说话者,似乎是黑衣的主要人物。一身雨披,看不清脸。

他微微转头,隔着阴影,凝看台下众人。

“你的人?”

冯骥否认。

“不是,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黑衣首领没回,扫转台上没剩多少的人物。

“你很幸运走到这儿,但这儿不欢迎外人,你知道我是谁,给你个机会。”

冯骥的伙计疑惑,谁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

“什么意思?”

下一秒,之前跑散的人物,有人一直躲在上面,抱头苟活到现在。

等场面安静了,他疯癫一般,慢慢从后方爬起。

一脸笑逐颜开的模样,打量了当下所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抚摸石座。

“找到了,找到了!”

苏万躲在下面观察,有东西在做准备,他不敢发话。

三个人里,只有他在紧张自己手里的武器。

“废物,你上我上?”

“我没开过啊好哥,你开过?”

杨好无语。

“老子没有。”

“那——”

刘丧捂着胸口,疼得抽气。

“你们再不动手,都死绝了。赶紧告诉他们。”

杨好顺势又推了他一把,苏万委屈。

“我没想过,这次出来会那么惨。”

“现在不是你总结的时候。”

说着,杨好又给了他一巴掌,苏万唏嘘。

“别抖。”

结果,忒儿——

子弹精准打偏,成功对着高台上的硬物来了一枪,众人转视。

苏万委屈。

“好哥,我不会,要不,还是你来吧。”

“妈的。”

刚说完!整片空腔,一阵剧烈摇晃,感觉地震了,临水的石柱一路开裂。

所有人一动,几个跨步,黑衣人皱眉,仰面避开伸过的手,一脚踹下,扭头看向苏万他们的一瞬,一把掐住偷上者的脖子,砸嵌入地。

混乱摇晃间,这都不知道几重奏了。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重点攻击的对象。

肉色筋膜下,那不断撕挣出两条腿,爬出。

‘妈的,都他妈疯了。’

胖子拉着他,一连解决一串。

两人勾过旁侧的东西,不管恶不恶心,相互一送,枪托一抗,胖子肥膘抖了抖,最后的帅气会师开响。

结果,还没等吴邪来得及耍帅,胖子惊异的眼神,一整个慢动作。

绳索套脖的那一刻,吴邪还下意识回看。

结果一脸栽下,整个人趴着被拖了很长一段。

“吴邪!”

闷油瓶回过一刹,反手一打,嘣一声,打在拖拽那人的脑门上。

但速度依旧不减,不知道这次又换谁。

闷油瓶速上。

很快,对方一下收紧手里的皮绳,一脚蹬上石阶,死盯。

吴邪定定看着,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肯定烂了。他看着他。

‘南正勇!妈的,又不认识。他妈,老找我干嘛?’

手和脖子勒得紫青,还好当时吴邪反应快,两指卡在绳索之间,能稍微缓解了点。但他感觉,自己撑不了太久。

那不是勒,这哥们是用绳当刀,要切!

吴邪一直捶打挣扎。力,越收越紧。

‘都废了一条腿了。这力道,你丫拉过牛啊!’

对方看着他,不急不缓。

“太少了。”

‘啥?’

很快,远处的岩壁,径直打过一段碎片,贴过闷油瓶的拳,直向他出打的人物飞去。

南正勇一惊,立即松开回避。

有人上前,替他反击,回身一甩。不远处,有人接下。

顾博被人扶着从地上站起的同时,对方上台,一声厚重的闷响,没等人反应,就见刚为南正勇反击的人,直接从他身前凭空拉出,重摔在地。

一穿,那如被什么由下穿爆一般的死状,脑袋一炸,整个人背手直跪在那,场面惨烈,看得吴邪那叫一个恶心。

男人不急不缓的声音开对。

“怎么,还没结束?”

说完,对方立停,路过苏万几人的一刹,斜眼瞥过,居然没灭他们。

苏万一顿。

‘好人?’

“汪淼这级,白降。”,男人淡淡垂眸,“还降少了,什么人都能放进来。养料也不是这样,脏地了。不过现在看,这方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黑衣人一脚踩上沿地一人的手臂,莫名不爽。身边影子一闪,他看着刚到的人,连避都不避。

吴邪感觉,自己当时都能看见那阵地起的风。

黑衣嗤笑。下一秒,南正勇一顿,他的伙计,没用了。

最上的黑衣青年往下看,刚要动作。旁侧立时有人挡拦,摘下雨披,走出。

看看刚有人伏击的方向,他朝不远刚到的人物一笑。

“好久不见。”

男人不答,嗤声直从鼻腔出。

冷眼低垂的模样,说不上是蔑视,还是不屑。

“不带尊称,你多少有点没礼貌了。”,他道,“这边,应该没接到处理某些特殊事件的安排,那么你带人,怎么来的?”

有人回答。

“最近一段时间,这边山里磁暴活动频繁,我们听到消息,过来看看。”

“那你看得挺深。”

男人的话,不急不缓,很轻。听得出不爽的压迫,抬眼寒星直盯的眼光,很有冲击。

“但有点,多余好奇了。”

眼看那个属下还要回应。

“我们有权知道,这片地下所有未知……”

下一秒,还是所有人没看清的动作。

台上人物捂脖,瞪大了眼,猩红的血由脖间夸张喷涌而出,倒地。

“我说,这些后来的,你没怎么教好啊。”

接着,男人再次兴奋盯立。

“不过,他说了有一点没错——权。”

整片环境,压抑诡谲的气氛蔓延。黑衣里,无人敢答。

男人笑。散漫里,那股子凛冽的轻视,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想你很清楚,我在明知故问。汪煜,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吴邪一震,解雨臣回看,苏万和杨好完全愣住了。

‘汪,汪?!’

“下来。”,男人轻声警告。

汪煜并没有搭话,冷静凝视。

冯骥看了看几方,一笑,试图当个中间人缓和,但石棺前的人物并没有理会,个个慢动作的瞬息,台下冷光一闪,汪煜旁侧人物一个前避,直接将那莫名而来的锋利朝吴邪那边打去。

速度之快,嚓一声,被闷油瓶打飞。

胖子大骂,“丫眼瞎吧,是我们吗?”

顾博回头。自己手下没打中,眼看那伙计咬牙慢慢直起,还要继续,黑衣青年旁侧的,一个斜睨,直接扎破他的头。

顾博崩溃怒视,紧接着还有人要上。

一阵惊空遏云的鹰唳,所有人抬眼,劲风由石座后飞闪,人影俯冲摔砸,一只手,提着横断的脖子,从所有惊异的目光里扔过。

“谁?”

冯骥边侧人物怒斥。一个沙哑疲惫却又异常强硬的声音,立时从空旷的人堆里,缓缓发起。

“嘘,安静~”

手电一扫,胖子被吓了一跳。

“这他妈又是谁?!这盐吃多,齁住了。”

话落,一声哨响,尖音刺破空腔。

那阵高频的牙齿咬合振动,伴着奇怪发音,吴邪知道那是什么,猛然看向自己边上的人。

闷油瓶皱眉。

(古语?还是说?)

风到。

有人不用绳索,从高空坠踩,踩在已然还想动作的人物身上,将他们压进石下,给汉白玉直接压了个坑。

冲击又极带压迫的出场,苏万呆了。踩爆了!

“不是,又有人呐!这谁啊?他脚没事吗?”

赤膊上身的壮汉站起,转眼,另四人,由刚才苏万注意到的黑暗中生长。

还有一个,直接从冯骥背后隐匿的影子下走出。戏谑地,望向平台刚也才到的人物。

说实话,这是当时大部分人,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妈的,不是电影里才有的特效,是有人真的能做到。

来者奇怪装扮,不是部落或者原始可以描述,很怪异。明显没一个正常人。

“我靠!”

杨好满脸震惊,苏万好不容易建起的三观,又要碎了。

“游,游戏吗?老子果然在做梦。”

几人不看其他,只朝一个方向问候。终于,焦老板不见了。

绑人的位置,连带着绳索一起消失,血迹在淡,刘丧呆住。

“哟,还有内乱呐。”,尖声嘲笑,说话者立看向面前人物,“你们下面的人,真没礼貌。”

男人不理他。

很快,身后一手搭肩;男人看了眼,直面阴异,自动退立一旁。

下一秒,身后空缺的位置,有人立在那儿。

直立的脊背,英气逼人的五官,清晰又立体,一双黑金色的眼眸犀利深邃。

浑然中,冷冽的面容里,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压迫,迅速将整个平台压得一片‘祥和’。

“这哥们儿谁呀?这么有范?”

黑眼镜笑着看了眼,拍了拍。

“要不,你去问问?”

杨好闭嘴。吴邪趴在那里观察,很明显,张海杏那边的队伍,有人是知道对方身份。

现在那个叫汪煜的哥们终于怂了。

曾经癫狂不屑的氛围一弱,和自己的人自觉‘退’出这场对峙。

顾博混在一旁,吴邪看他。

很快,那个叫冯骥的人一笑,立马舔着脸还想上去搭话。

然而还没动作,散漫的哥们儿一瞥,老头立马瑟缩闭嘴。

“牛逼啊,这哥们儿这逼装的,身边是个人,都是废物。”

接着,胖子嘶了一声。

“诶,咱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刘丧呢?”

刘丧一脸惨白。

一转眼,解雨臣看他。刘丧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突然想看看,另一个人反应。

场面平静,无人讲话。

吴邪看向一侧,忽地,一股视线铺袭。

刚到的贵气人物里,有人平静凝视,似乎从刚才一直在盯,但又好像不是。

那哥们儿,一直盯了很久。

好在视线范围广阔,吴邪立马转找旁侧人物,结果闷油瓶一把拉住他。

“小哥?”

闷油瓶没理。

看他的神情,吴邪立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见过。

霍玲忙看,“你怎么了?”

闷油瓶的表情明显是疑惑的,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种大概率和他有点熟人见面的场景,吴邪算第一次见。当然,雷本昌那次不算。

以往都是小哥到了一个地点,因为一些细节,偶尔想起那些曾经有关他的过往,但这次不是。

人,一个人。

一个,看着异常年轻,却又格外奇怪的未知人物。

这是怎么回事?

吴邪好久没有因为闷油瓶的记忆恢复,这么紧张了。

‘能让小哥有反应的,会是什么?’

“小哥……”

终于,对边面无表情的平静中,逐步带了点直盯的疯感。

黑眼镜也看着,难得也是一怔。但他忽然想起,那是谁。

黑衣青年淡淡扫过,回眼,咽了咽唾沫。

很快,汪煜边侧有影子闪过。

胖子一顿,完全无压力打击,所有台上无关人物,全被轰打下台,直接清场。

从冯骥身后走出的人,笑着回退,一手提着南正勇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掉的脑袋,扔了,抬眸。

“这地一点都不好,是个人都可以进的地方,还睡什么?你说是吧,老大。”

话落,几乎是一瞬,有人视线立即锁定高台。

石棺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个人似乎一直蹲在那儿。

因为手电全部聚集在下,他完全隐匿在了,无人注意的黑暗中。

光线不明。当嘶鸣停落手臂,对方隔着早已冷却的氛围,居高凝视。

“人不够啊。”

这下,不光冯骥的人吓得够呛。

割头发言者的声线,恍如有魔力一般,一时间竟没一个人再说话。

吴邪一顿。那体型跟座山一样的黑影,如果不是手电聚集,他根本不会留意。

惨白的面容;伤疤,蔓延攀爬。

一双灰白色的缩瞳,像极了某种夜间生物,这和瞎子的眼睛完全不同。

(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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