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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回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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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铎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笑容收敛了一点,但没有完全消失。他把头转回去,重新看向窗外。

没有告诉她雪地里的事。

这件事对这个人没法说,说了她也不会懂。不是看不起她,而是这种经验太私人了,私人到像是只有自己才知道的某个梦。一旦说出来,它就会变成一段干巴巴的描述,变成可以被分析和质疑的东西,而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碰它。

“你不懂。”,他只是这么淡淡地说了一句。

汪婧一怔。

窗外最后一缕光沉下去了。天彻底黑了,那种黑不是一夜之间落下来的,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像有人在天上刷漆,刷完一层暗的,再刷一层更暗的。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冷白色的,把他们两个人从黑暗里捞了出来。

汪婧没有再问。手指交叉在膝盖上,脸上没什么表情。至于心里在翻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在生气,也许在害怕,也许在嫉妒——嫉妒像汪铎这样的人,脑子里装着一些她永远无法抵达的东西。

而汪铎靠在沙发里,手臂搭在靠背上,手指松松地垂着,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他嘴角那个笑意还没有退干净,残留着一点点弧度,像是天边最后一道晚霞的余烬。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运行的声音。很轻,但两个人都听到了。

女孩走出电梯,找了一圈,看着两人,一顿莫名。

“怎么是你俩,老大呢?”

女孩的声音,脆的,亮的,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雀跃,像是在冬天推开一扇结了霜的窗户,忽然灌进来的一阵凉风。一头黑发扎了骨辫,眼睛很亮,嘴角翘着,整张脸上写满了那种马上就要见到某个重要的人时才会有的、压都压不住的欢喜。

但她刚进来,脚步忽然顿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沙发上的两个人。

走廊里只亮了一盏感应灯,冷白色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汪婧和汪铎被罩在一个惨淡的光圈里。汪婧坐在沙发边缘,像一尊被摆在休息区里的雕塑。汪铎瘫在对面,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脸上的表情刚好从他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里退出来,退成了一个半成品——笑也不算笑,不笑也不算不笑,就那么卡在中间。

两个人,坐在黑暗和光的交界处,同时看她。

女孩的表情在零点几秒内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戏剧性转折。欢喜——困惑——确认——然后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明晃晃的嫌弃。

“那位呢?”,她说。

语气里的失望浓到几乎可以拧出水来。甚至还皱了一下鼻子,那个动作和她看似二十出头的外表完全吻合,带着一种只有在年轻女孩脸上才能看到的、理直气壮的任性。

汪婧面无表情地看着。

汪铎嘴角那个没退干净的弧度又翘了一点。

女孩正要开口说什么,很快,身后又走出两个。

湿发背头的男人走在前头,步伐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用尺子量过。穿着一件黑色上衣,料子很薄,裁剪极简,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他的长相也是同样风格——五官端正,轮廓清晰,但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冷漠的那种没表情,是一种见过太多之后沉淀下来的平和。他看了一眼休息区里的两个人,像是在确认一件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

另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走在最后。他比女孩高一些,整个人像一把被收进鞘里的刀。眼睛扫过汪婧和汪铎,目光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没有表情。不是刻意的冷,是一种天生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淡。

“诶,问你话呢。”

女孩又开口了,这回是对着汪婧说的。语气里的嫌弃已经收了,换了另一种东西——急切,但又不完全是急切,更接近于一个孩子等了一整天,终于到了拆礼物的时候,却发现礼物不在桌上的那种微微的委屈。

汪婧刚要回答。

她的嘴张开了。

然后闭上。

不是因为她不想回答,而是因为她的身体忽然动不了。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什么东西压住了她,也不是有人按了什么开关,而是她的整个神经系统在同一个瞬间同时接收到了一个信号。

她解释不了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原上,天空忽然暗了,你抬头一看,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而是太阳本身在往后退,在离你越来越远,远到你伸出的手再也够不到任何温度。

四周空气变了。

走廊里的灯光,在那个瞬间,变了。不是变冷,也不是变热,是变重了。每一口吸进去的气体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过,沉甸甸地压在肺叶上,让你必须用比平时多一倍的力气才能完成一次呼吸。感应灯闪了一下,像是被什么干扰,然后稳定下来,继续发着惨白的光。

汪婧看到对面汪铎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是湿发侧背的帅哥。

汪述站在电梯间和走廊交界的地方,刚才还在往前走,现在停住了。不是急停,是那种很自然的、像是走到了某个既定的位置之后本该停下来的停。他的肩膀出卖了他。他穿着那件剪裁极好的黑色上衣,肩膀的线条一直很流畅,刚才还是松弛的,现在紧了。不是大幅度的收紧,只是微微地、往上提了一点点,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忽然贴上他的后颈。

他的瞳孔缩了。

冷白灯光下,汪婧看到他们所有人的瞳孔在那个瞬间往内收了一下,很细微,像猫的眼睛忽然从光里退进暗里。

然后是戴眼镜的年轻人。

汪墨阳一直站在最后,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他的站姿无可挑剔,重心均匀分布在两只脚上,肩胛骨微微后收,整个人像一棵长在悬崖边的松树,风再大也纹丝不动。但就在空气变重的那一秒,他右手的无名指动了一下。

很轻,几乎不可察觉的痉挛,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指尖弹出去。

女孩反应是三个人里最大的,但也是最短暂的。她整个人忽然僵住,还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缓缓转身。

那扇门。

那扇几分钟前被汪婧亲手合上的门。

门没有开。但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

那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温度,不是任何可以用感官来定义的东西。是一种存在。一种巨大的、沉默的存在,从门板的每一道木纹里渗出来,从门缝的每一丝间隙里涌出来,从门框与墙壁的每一个接缝处往外面流淌。

汪婧后来想了很多词来形容那种感觉,最后她觉得最准确的一个词是——活着。

那间屋子,活了。

不是屋子活了,是屋子里的人到了。她什么时候到的,怎么到的,从哪里进来的——那扇门从头到尾没有开过,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电梯也没有再运行。那位就那么出现,像一滴水凭空滴进了一杯水里,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整杯水的温度都变了。

办公室的门依旧关着,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里面。

那个人,来了。

空旷的、近乎荒诞的“办公”室里,那把黑色的高背椅,椅背前倾的角度刚好托住她的脊背。窗外的城市在她面前铺开——万家灯火,车流如织,霓虹的光在玻璃上无声地流淌。

她没有在看风景。她在看那些灯火背后的东西。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能不能,放过我——‘

汪思淼把’人‘重新塞回祖祠时,已经是第三天早晨。女孩被封在罐子里(阿祖),因为接到“命令”,他当时非常激动,很开心。所以,速度快,下手有点重,估计是醒不来了。

原以为,他这次会死的很惨,毕竟上次的事没过。结果那位叫他,汪思淼还是控制不住地兴奋,笑得发颠。

没怪他。那么,结束后,他要去找她。

里面的东西还在打颤。

古语能懂的没几个。汪思淼听得烦,他不喜欢这个频次的震动,但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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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声是从后半夜开始响的。

呜哩呜喇,不高,像根浸了油的麻绳,从黑黢黢的山坳那头一直勒过来,勒进耳朵眼里,再顺着骨头缝往脑仁里钻。

阿泽从一场稀薄杂乱的梦里挣出,心跳得怦怦响,四肢沉得像灌了铅,眼皮也黏着。窗纸外头还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只有那唢呐声,一声递着一声,不疾不徐,碾过死寂的村庄。

又到了。

三年了。上次听见这动静,他还是半大孩子,缩在阿嬷怀里,从门缝里看见一顶蒙着灰的轿子,被几个模糊的黑影抬着,摇摇晃晃没入村口那片终年不散的白雾。

轿子是空的,阿嬷当时捂住他的眼,枯瘦的手抖得厉害,喉咙里咕噜着听不清的话。后来他才知道,那叫‘送亲’,要给山里的‘神’送新人。

可哪来的新人?

村里人都说,山里的‘那位’挑剔,要的是‘清气’,年轻的孩子送进去,出来的……谁也没见过是什么。

但这回不一样。唢呐声钻进耳朵的刹那,这个认知就像冰冷的蛇,倏地缠紧了阿泽的心脏。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爬满全身。

今年,轮到林家出人了。

不是他阿姆,也不是他阿爸。他阿姆阿爸早几年进山寻药,就再没回来。也不是他那个病恹恹的堂弟。是他,林远泽。刚满十九,在外头镇上读了几年书,半月前才被阿嬷一封“病重”的信催回来,一回来就被锁在了弥漫着草药和陈腐气味的屋里。

堂屋的油灯亮了,昏黄的光晕撕开一小片黑暗。

阿嬷佝偻的影子投在门板上,拉得老长,微微摇晃。

接着是压抑的咳嗽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还有低得几乎听不清的、含混的念叨,像是祈祷,又像是吟唱。

门“吱呀”一声开了。

阿嬷端着一盏油灯进来,火光在她沟壑纵横的脸上跳跃,映得那双浑浊的老眼深不见底。

她没说话,只把灯搁在桌上,转身从墙角那口掉漆的木箱子里,捧出一叠衣物,厚重得像夜,布料说不清是绸是缎,入手冰凉沉坠,泛着年深日久的晦暗光泽。林远泽眯着眼细看,他看不懂那上面类似文字的东西。针脚细密得惊人,透着一股非人的精工,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

“穿上。”

阿嬷的声音干涩得像磨砂。

林远泽没动,喉咙发紧。

“阿嬷,非得是我吗?不是说……神只娶‘新娘’?”

阿嬷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空茫,又好像藏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决绝。

“它的喜好,谁说得准。”

她顿了顿,枯枝般的手指抚过黑袍上狰狞的绣纹。

“规矩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你是林家独苗,读了书,识了字,阳气旺……兴许,能回来。”

“兴许?”

林远泽的心直往下沉。

阿嬷不答,只抖开黑袍,示意他抬手。

衣服上身,果然沉得惊人,仿佛浸透了水,又像有无形的重量压着肩膀。布料贴着皮肤,那股子冰凉直往骨头里渗。阿嬷又拿出一顶同样黑色的、带短檐的帽子,给他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眉眼。

穿戴停当,阿嬷退后半步,上下打量。油灯的光将林远泽穿着黑袍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高大、僵直,不像活人,倒像一尊即将被抬去庙里的塑像。

阿嬷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光,随即湮灭。转身,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双手捧着,递到林远泽面前。

是一个牌位。黑漆木,年头久了,漆色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暗哑的木纹。没有字,光秃秃的。

“抱着。”阿嬷说,她的声音更哑了,“路上,无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别松手,也别回头。到了地方,冲着山洞磕三个头,把这牌子……轻轻放下,然后,转身就往回走。记住,千万别回头,别答应任何声音,别接任何东西。沿着来路,不管多黑,别停。”

牌位入手,是预料之中的冰冷坚硬,沉甸甸的,像一块寒冰。

屋外的唢呐声不知何时停了。死寂重新笼罩,却比刚才更让人心悸。那是一种绷紧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时辰到了。”

阿嬷最后看他一眼,那一眼复杂得林远泽一辈子也解不开。她吹灭了桌上的油灯,黑暗吞没一切。

门被从外面推开,不是阿嬷。两个高大的黑影立在门口,逆着堂屋微弱的光,看不清脸,林远泽只觉“他们”身形僵硬,穿着同样式样的黑色短打。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林远泽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手指铁箍般嵌进他皮肉里。林远泽想挣,那黑袍和怀里的牌位却像有重量,压得让他使不上力,也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他被半拖半架着弄出了屋子。院子里站着更多的人影,影影绰绰,都穿着深色衣服,沉默着。一顶轿子停在院中央,比记忆中那顶更旧,红布褪色发黑,绣着的花样模糊难辨,轿帘低垂。这就是那顶“空轿”?可阿嬷没让他坐。

唢呐声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这一次就在耳边,尖锐凄厉,直冲天灵盖。同时响起的,还有沉闷的鼓点和沙哑的铜锣。送亲的队伍动了。

林远泽被那两个黑影架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轿子空着,晃晃悠悠跟在他身后几步远。再后面,是吹吹打打的乐手,和一群沉默的送亲者。没人说话,只有乐器发出的、不成调子的喧嚣,和无数双脚踩在泥土地上的沙沙声。

浓雾不知从何处涌来,很快吞没了村庄的轮廓,吞没了脚下的路,也吞没了队伍的大部分。视线所及,只有前方几步内混沌的灰白,和身边两个如同提线木偶般的黑影。雾气湿冷,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味,钻进黑袍的领口袖口,黏在皮肤上。

怀里的牌位愈发冰冷,隔着衣服都冻得林远泽心口发麻。

林远泽死死记着阿嬷的话:别回头,往前走。

山路崎岖,时而上坡,时而下坡。雾浓得化不开,四下里静得可怕,只有自己这群人制造的声响,在浓雾里扭曲、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林远泽总觉得,除了这些声音,雾的深处还有别的动静。很轻,像是许多细小的脚趾划过落叶,又像是湿漉漉的东西拖过泥地,偶尔,似乎还夹杂着极轻微的、像是有人哼唱又像是叹息的声音,远远近近,飘忽不定,分不清男女。

他绷紧全身的神经,颈后的汗毛根根倒竖。眼睛只敢盯着前方那一小片被雾气稀释的昏暗,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着四周每一个可疑的声响。架着他的两个黑影,步伐机械均匀,呼吸声几不可闻,如同两台精准的机器。

走了不知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更长。林远泽的双腿已经麻木,只是机械地迈动。雾气似乎淡薄了一些,能隐约看见两旁影影绰绰的树影,形状张牙舞爪。唢呐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变成一种断续的、有气无力的呜咽。

忽然,前面的黑影停住了。林远泽猝不及防,差点撞上去。

雾散开一片。

路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处巨大的山洞。

山藤和青苔覆满了洞口周围的岩壁,湿漉漉的。洞口的岩石有人工修凿的痕迹,形制古旧,透着一股子沉重的、与周围荒野山林格格不入的气息。更触目的是,洞口竟挂着几盏白灯笼,贴着一些早已褪色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纸符,在潮湿的夜风里微微晃动,气氛诡异而肃穆。

灯笼的微光只勉强照亮洞口几尺内湿漉漉的地面,山洞深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送亲的队伍,包括那两个架着林远泽的黑影,都在离洞口约十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乐声彻底停了。所有“人”都静止不动,面朝着那幽深的洞口,如同突然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一片死寂。只有山洞里隐约传来的、极轻微的滴水声,嗒,嗒,嗒,敲在绷紧的神经上。

还有林远泽怀里的冰冷牌位,和擂鼓般的心跳。

然后,在他惊恐万状的注视下,那片浓稠的黑暗,似乎有光影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洞内的阴影里伸了出来。那是一只修长而苍白的手,手指奇长,骨节匀称,在灯笼惨淡的光下,肤色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半透明的白。仅仅是那只手的形状和颜色,就让他呼吸骤停。

那只手轻轻搭在岩壁上,似乎在等待,又像是无声的邀请。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远泽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他想跑,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阿嬷的话在脑海里尖叫:磕头,放下牌子,回头,跑!

可是……“门”开了。神……或者说,洞里的东西,在等。

终于,那只苍白的手,缓缓抬起,朝着林远泽的方向,无声地弯了弯,做了一个极轻的手势。

然后,它向前伸来,越过了洞口的阴影,暴露在灯笼那惨淡的光下。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有些从容。径直伸向林远泽垂在身侧、因为紧抱牌位而僵硬的手。

指尖轻轻碰到了他的手背。

一股难以形容的、浸透骨髓的凉意,瞬间顺着皮肤传遍全身。那不是冬雪的冷,而是一种来自极深、极幽之处的寒意,让他猛地一颤,像被冻僵。

力量不大,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柔和。

林远泽怀里的木牌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死寂中发出刺耳的声响。滚了两下,停在潮湿的泥地上。

他被那只手牵着,身不由己,迈出脚步。

朝着那挂着惨白灯笼、张着幽暗巨口的山洞,朝着灯笼无力驱散的、滴着水声的浓稠黑暗,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身后,送亲的队伍依旧静默如深山的石头。那顶空轿子,在惨淡的笼光下,像一个被遗忘的、褪色的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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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汪凯晨(汪禛)自己也不记得。

年幼时,和那个人的会面经历,不是很愉快。

那似乎很久吧。

久到,这位在他印象里待了很长时间,几乎涵盖他所有成长轨迹,成了他最习惯的人。

他可以不用任何语言,在离那很远的地方,就能感觉到她。

那个人很特别。他知道的。

后来,她消失了。

他大概知道原因。(*)

这对他来说,是所有人类已知情绪,都无法领略和描述的感受。

不知道当时周围人的情况如何,反正,他不一样。

这在外人看来,不是亲情,更不是爱情。

是一度超越了他生命的东西。就算后来死亡,他也从未后悔。

他要的,是那个人一直在。

来嘞来嘞~各位,好久不见。

让我们高呼,2026,来一半了,时间真的好快!

本来想新年1号更新的,但考完之后一直没时间、也没心情整理,抱歉抱歉。

那就,假装赶个中期。祝大家接下来的日子顺顺利利,无忧无虑,机会满满,一路灵光无限!!

芜湖~

接下来,开启新篇章,日常估计会很忙。

当然,再忙也不耽误更新。

预计更新时间会调到两月一更,如果可以,一月一更。

我是不会放弃的,所以各位看官请放心。

——拉横幅,绝不弃文——

因为特别想让大家看到我衍创的这个故事,我把它拉得很大,毕竟草稿都打完了!

还是那句,当看个乐子。

最后再说一声,本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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