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穿过窗缝,灌入别墅卫生间。
整栋别墅空旷冰冷,是林哲困住她的牢笼,困住她的人,也困住她的灵魂。自那晚决裂后,她的生活陷入麻木循环。
白天,她在会所应付各色人等,藏起所有情绪。深夜,她绕路去老街,收拾顾川的酒瓶,留下胃药,再独自返回别墅。
顾川在自我毁灭里沉沦,她在无声煎熬里消耗。两人相互拉扯,日日绝望,早已分不清昼夜冷暖。
起初身体出现异样,她只当是熬夜、心绪郁结导致的疲惫。
反胃、恶心、乏力、生理期推迟,她全部刻意忽略。她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体,满心都是顾川的颓废、前路的茫然、身不由己的苦楚。
她不求安稳,不求馈赠,只盼日子平稳熬下去,护住母亲平安,让顾川少一点自我伤害,就足够。
可命运从不善待绝境中的人。
这天清晨,苏曼洗漱时,恶心感骤然翻涌,比往日更剧烈。她弯腰干呕,却吐不出东西。心底猛地升起恐慌,浑身发冷。
她看着镜子里憔悴苍白的自己,心底的恐慌越来越重。
压下不适,她趁别墅无人,悄悄出门,在街角便利店买下一盒验孕棒。
她低头快走,不敢与人对视,怀揣着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秘密。
回到别墅,她反锁卫生间的门,隔绝所有窥探。
狭小的空间里气氛凝滞,灯光惨白,她的身体微微发颤。
短短几分钟的等待,格外漫长。
当两道红杠清晰浮现的瞬间,苏曼浑身血液冻结,彻底僵在原地。
她怀孕了。
这三个字像惊雷,劈碎了她仅剩的平静与隐忍。
她捏着单薄的验孕棒,指尖冰凉发颤。视线模糊,泪水滚落,砸在地面,汇成一片绝望。
恐慌、茫然、崩溃席卷而来,碾碎了她所有理智。
她怀了孩子,却无法确定孩子的父亲是谁。
两段记忆在脑海里重叠,界限模糊,让她满心羞愧与痛苦。
一段是雨夜,她和顾川失控相拥,相互救赎。那是她此生唯一的心动,唯一的沉沦,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挚爱。
一段是婚后无数个夜晚,林哲的掌控与占有,是她无力反抗的婚姻枷锁,是她想要挣脱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