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大嘴一口叼住了飞过来的手电筒,三两下吞进了肚子里。紧接着,三双目光同时锁定在了下面那个向他投喂“食物”的家伙身上。
靳行深压根就没跑!
就在怪物刚刚“进食”的短短几瞬间,他已经以迅雷之势掏出了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闪电般对上了怪物的脑袋。
砰!砰!砰!
靳行深毫不犹豫连开三枪,其中两颗子弹分别击中怪物的两颗脑袋,一颗子弹打空。因为是近距离射击,杀伤力极大,怪物的两颗脑袋瞬间被炸出了两个血洞。
秦月和陶恒听见枪声,这才惊觉他们老大竟然没跟上来。转头一看,吓得差点眼珠子脱眶。
怪物似乎意识到了打伤它的罪魁祸首是被靳行深握在手里的东西,仅剩的一颗脑袋为了避免也被击中,急忙向后瑟缩了起来。
与此同时,因为剧痛彻底暴走的怪物猛地甩出尾巴,爆发力极强的尾椎竟然直击手枪。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靳行深猝不及防,手臂顿时一阵撕裂的剧痛,眼睁睁看着手枪被甩飞了出去。整个人掼摔在地,就势滚出了几圈。
秦月和陶恒同时惊叫出声:
“队长!”
“老大!”
怪物也彻底失去重心,巨大的身躯“轰”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借着后面两道投射过来的光束,靳行深这才看清,原来这个怪物刚才是靠着四只粗短却带着吸盘的利爪牢牢攀附在隧道顶上的。
没错了,墙壁上的那些抓痕就是这个怪物留下来的。
怪物身上翘起的鳞片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片,在靳行深的手臂上瞬间划出了几道血口子,鲜血立刻就渗了出来。
而那个怪物赫然就躺在他的身边,只要怪物一扭头,就能一口咬上他的脖颈。
秦月和陶恒同时掏出手枪,却迟迟不敢射击。靳行深和怪物离得太近了,而且他们两个人的手都是抖的,万一不小心射偏了,很可能会误伤靳行深。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开枪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靳行深和怪物几乎同时翻身而起。但怪物毕竟刚刚才遭遇重创,被子弹击中的两颗脑袋死气沉沉地缀在它的脖子上,看上去就像两个巨大的肉瘤,明显制约了怪物的行动力。
只见靳行深疾风般向前一扑,在怪物第三只脑袋扑咬过来的刹那,一把抱住怪物的脖颈,同时双腿死死缠住怪物圆柱形的身躯。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握在手里的匕首“噗呲”一声扎进后颈,随即咬牙往下一拉。
刺啦——
怪物的鳞片即便再坚硬,也比不上削铁如泥的匕刃,一条豁然分开的血口瞬间出现在怪物的颈项上。
怪物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还在疯狂甩动的脑袋越是挣扎,浓稠血液就流得越多。顺着脖颈留下的黏液甚至把靳行深的衣服都浸透了。
精疲力竭的怪物粗喘着瘫在地上,扭动着肥硕的身躯垂死挣扎了一番,终于彻底死了过去。
还被怪物压在脑袋下的靳行深这才松开了束缚,他瘫在地上,忍者腥臭有气无力地说:“看够了没?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已经看呆了的两个人这才浑身一个激灵晃过神,手忙脚乱地跑过去把靳行深拽了出来。
靳行深靠着墙壁坐了下来,呼吸还有些不稳。他一把脱掉粘满了涎液和鲜血的上衣扔在地上,看着一言不发的两个手下:“怎么都不说话,吓傻了?”
陶恒脱了自己的外套给靳行深穿上,撇了撇嘴,某种濒临极限的情绪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把抱住靳行深:“老大,我还以为……以为你要死了……呜呜呜……”
靳行深照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好笑道:“胡说八道什么,你老大我命硬着呢!还不快起来,重死了。”
秦月蹲在一旁,竖起大拇指:“靳队,您也太猛了。我这一身鸡皮疙瘩到现在还没下去呢。”
靳行深摇了摇头,打趣道:“这怪物也就长得吓人,其实战斗力也就那样。咱们既有冷兵器,又有热武器,如果连一个实验室里孵出来的半成品怪胎都干不过,说出去多丢人。”
顿了顿,他又对着秦月吩咐道:“你去找几个人下来,想办法把这个怪物弄出去。另外,这里信号不好,你出去后打电话给顾老师,请她协助法医室对怪物做解剖,基因检测和毒理检测都要做。”
“我这就去。”秦月立刻起身朝着出口跑去。
陶恒打了个哭嗝:“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靳行深转头看向黑洞洞的隧道深处,眸中闪过瘆人的精光:“怪物已经出现了,怪物的主人自然不远了。”
……
“奇怪,这里面怎么没有路了?”陶恒踹了踹挡在他们面前的一堵石墙,“老大,我们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吗?”
靳行深也有点想不明白,他们沿着隧道走了一路,结果前面却是一条死路。他拿着手电筒对着四周看了又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秦月此时也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什么情况?”
陶恒简单明了的三个字:“没路了。”
靳行深闭了闭有些酸胀的眼睛,手指一下下地揉着眉心:“外面的事都交待好了?”
“交待好了。法医室那边也通了电话,让他们提前做准备。”秦月说,“不过顾老师的电话没打通。”
靳行深蓦地看过来:“打不通?”
秦月被他声音里突然而来的紧绷吓了一跳,还以为靳行深是在责怪顾乔没有保持手机通畅,忍不住替顾乔说情:“毕竟这么晚了,顾老师肯定早就睡熟了。手机可能是开了静音,也有可能是没放在身边。”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只打了一遍,见没人接听,就直接派了个实习警去顾老师家接她,不会耽误事的。”
靳行深“嗯”了声,没再说什么。
幽深的隧道里,一时没人再说话。
过了片刻,靳行深突然抬起头:“我知道了!”
秦月和陶恒本来就在看着他,两人的脑子里不约而同升起了一个大大的“?”。
靳行深打开手电筒,重新照向那面堵住了他们去路的墙:“我们的侦查方向搞错了。这里应该是一条被废弃的古墓地道,我们要找的实验室就建在这个古墓里,但真正通往实验室的入口不是这里,而是倪园民宿店后院的恐怖屋。”
说到这里,靳行深再也顾不上解释,转身疾步向出口走去。
“可是我们第一时间就先搜查了那里,为啥什么也没找到?”陶恒紧跟在后,虽然一脸茫然,却从骨子里对他老大的话深信不疑。
靳行深脚下如风,声线却依旧平稳的可怕:“因为我们都没想到这里会有古墓,更不会想到实验室就藏在古墓里,所以下意识就忽略掉了那些可疑点。”
十来个警员还在那里收拾着怪物的尸体,见三人匆匆往这边走过来,出声招呼的同时纷纷让出了道路。
“曾经有一个盗墓团伙,为了不引起当地人的怀疑,伪装成信徒在山脚下盖了一座山神庙,以此来掩盖一行人频繁出现在那里的真正动机。而山神庙的神像后面,就是盗洞的入口。”
靳行深拾阶而上,从隧道里走了出来,“如果我没有猜错,倪园民宿店后院的那个恐怖屋应该也是这个作用。秦月!”
秦月立刻上前一步。
“立刻联系区治安所,我现在就要知道有关那个恐怖屋的所有资料。”靳行深站在蛇房外,看向不远处来往忙碌的警员,以及养殖场外密密匝匝的参天林木。
“另外,从山上调派一半的警力,立刻对恐怖屋展开二次搜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