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不打扰他们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陶恒离开后,顾乔立马坐不住了,她问靳行深:“陶警官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有吗?”靳行深当然知道陶恒的那些小心思,但他装得有模有样,反问道:“什么误会?”
顾乔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但看靳行深的样子,她直觉还是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为妙,于是说:“没什么,应该是我会错意了。”
“你刚才说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她不给靳行深接话的机会,又径自岔开话题,“是什么事?”
她好希望听到靳行深主动跟她说,他现在就要带着她去福利院找孩子。但服装厂那边似乎还有不少事等着靳行深处理,他现在哪里还有多余的时间处理她的事。
她虽然心急,却也实在不好意思把靳行深逼的太紧。
不过让顾乔意外的是,靳行深既没有提服装厂的事,也没有提找孩子的事,而是说:“你刚才跟我说了那么多你自己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顾乔挑起眼皮:“问你什么?”
靳行深笑了笑:“其实你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不是吗。”
他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确是无比的肯定。
顾乔喝了口水,没回答。
这是一个人下意识想要逃避话题的反应。
靳行深却不想给她逃避的机会,继续道:“准确地说,你不仅不信任我,还对我还抱有很大的敌意。但拉人入狱总得有个由头,你怀疑我,应该不只是因为我是启荣表弟的这个身份。”
他挑了挑眉,“说说吧,让顾老师对我如此心存戒备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顾乔的手里还握着水杯,心跳不自觉加快。
她试探道:“我问,你就会说吗?”
靳行深向后靠进沙发里,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那是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
他眼底促狭:“你可以试试。”
顾乔也被他轻松的姿态感染到,她抿了抿唇:“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她就是这样的矛盾,一面对一个男人产生了从未有过的依恋,一面又无法对这个男人做到全身心的信任。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矛盾的原因,除了早就知道的关于靳行深和启荣之间的隐秘,还和靳行深这个人本身的独特气场有关。
靳行深这个人,虽然长着一副足以让女人一眼万年的俊美容貌,但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容易让人产生亲近感的人。
事实上,在他没有刻意收敛锋芒的时候,那极具压迫感的森然气质配上过于出众的相貌,常常会给人一种既仁慈又残忍的复杂印象。
没错,就是既仁慈,又残忍。
就像满盛星河的深渊,无比诱惑,又无比危险。
而充满诱惑的危险最为致命。
顾乔喜欢靳行深,也害怕靳行深。
“你不尝试一下,又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靳行深含笑的眼睛里是无声的鼓励,“一个人如果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她还怎么去探求真实?”
顾乔深吸一口气。
靳行深说的没错,如果她只是因为害怕靳行深会对她说谎,就放弃向他求证事实的尝试,她又该如何去探究那背后的真实?
而且,这也无疑是剥夺了靳行深自我辩解的机会,对靳行深来说,未免太不公平。
想明白了这些,顾乔便再无顾虑,于是她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第一个疑问:“你之前跟我说,你和启荣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是真的吗?”
靳行深挑眉一笑:“假的。”
果然是假的!
顾乔顿时就要变脸,只听靳行深又说:“但你之前也骗了我。而且启荣的身份那么敏感,顾老师的身份又如此扑朔迷离,你觉得我敢和你说实话吗?”
“……行。”顾乔强行按下心中的不满,继续问出了第二个疑问,“启荣是不是没有死?”
“是。”
顾乔神经又是一跳。
虽然她一直坚信当年启荣利用飞机失事金蝉脱壳,但真的从靳行深口中确认启荣还活着的事实,她还是忍不住心潮起伏。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接着道:“当年启荣能够金蝉脱壳,是不是也有你的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