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初宁忍无可忍:“凭什么你想什么时候碰我就什么时候碰我,我就得严守规矩?你自己定下的界限,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可以不算数,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算了?”
“还需要什么?”霍珩放开她,微笑着向后靠去,做足了客套与绅士风度,“你说,我配合。”
蒋初宁眼眶泛着水汽,就这么直勾勾、沉甸甸地盯着他。
分明是控诉的眼神,可水光潋滟的眼底深处,却压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空落。
又过了两秒。
“没什么,”她转身就走,“我去找别人。”
“回来。”霍珩站起身,沉着脸。
蒋初宁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霍珩几步追上去,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你要去找谁?”
“找一个说话算话的。”
“蒋初宁!”
蒋初宁挣开他的手掌,头也不回,不忘推上自己的行李箱。
霍珩站在原地,胸口那股火气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看她这幅模样,却险些被她气笑。
“蒋初宁,”他再次快步拦住她,“我错了。”
蒋初宁抬起眼看他,眼底还残存着未散的羞恼,冷笑了一声:“道歉有什么用?你简直敷衍、回避、毫无诚意。”
她把几分钟前他扣给她的罪名,原封不动地砸回了他脸上。
“是我的错。”霍珩握紧她的手,“是我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没有一点信誉。”
蒋初宁神色稍缓,刚准备勉强原谅他,就听到霍珩低低叹了一声:“可我忍不住。你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没有一刻清净。”
蒋初宁双眼微睁,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火气瞬间翻涌上来:“现在还成了我的错?是我不该站在你面前?”
“不是,我的意思是……”霍珩深吸一口气,眼底压着翻涌的情潮,像是终于放弃了所有毫无意义的抵抗,“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哪怕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就会找尽千方百计、不择手段地靠近你。”
“因为我就是这样卑鄙、无耻,”他顿了顿,面无表情地给自己定性,“下流。”
蒋初宁:“你下贱!”
“嗯,”霍珩神色自若,“我下贱。”
蒋初宁这才算是勉强消了气。
“我走了。”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木着一张小脸极其自然地睁眼说瞎话,“我一会还有事,约了朋友。”
“你那个‘约好的朋友’,”霍珩轻挑了一下眉,直白地拆穿她,“是真的存在吗?”
“当然存在!”蒋初宁理直气壮地瞪过去,“怎么,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挑刺找茬?”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存在,我知道存在了。”霍珩失笑,虚揽住她的肩膀,“我送你。”
“呵。”蒋初宁冷着脸,“我自己会走。”
“我送你,给我个机会。”
说着,他认命般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
就在蒋初宁松开手的那一刻,霍珩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一顿,重新按住她的手。
“又怎么了?”蒋初宁半回过头,气急败坏。
霍珩喉结滚动了下,缓缓俯下身。
蒋初宁一时间僵在原地。
高大的身躯从背后覆下来,将她拢得严严实实。明明刚才,这个人还在做小伏低地道歉,此刻却用他沉稳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撞在她脊椎上,震得她浑身发麻。
蒋初宁喉间干涩。
她刚想说些什么,霍珩的长臂已经顺着她腰线收拢,将她轻轻圈进怀里。
“……不用我帮你吗?”
他宽大的掌心隔着衣料,缓缓覆上她的小腹。
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一点点漫进来,带着极具侵略性与掌控意味的暗示。蒋初宁白玉般的耳垂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薄红,连带着后颈都微微发烫。
“不要。”她睫毛轻颤,拒绝得干脆,甚至刻意将声音咬得格外坚定。
霍珩安静了两秒。
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撤开。指腹隔着布料,沿着她紧绷的弧度缓慢地按揉。烫人的体温连同细微的压力一并渗入肌理,如密密麻麻的电流横冲直撞,几乎要将她仅剩的力气蚕食殆尽。
“真的不要?”他贴近她的耳侧,轻声问。
蒋初宁咬紧唇。
“真的、不要。”
霍珩没再说话。
他只是仍用长臂虚虚圈着她的腰身,以一种温热而强势的姿态将她囚在怀里。
他太了解她了,也算准了此时此刻,蒋初宁的双腿早已酸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除了依偎着他,根本无处可逃。
“为什么?”他语调缓慢得像是循循善诱。
“不是你说的吗,”蒋初宁声音不稳,有些发颤的手扣上他覆在自己腹部的手背,试着拉开,指尖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我们不该这样开始。”
霍珩眸色聚敛,深沉如墨,胸膛剧烈而沉重地起伏了一下。
她明明已经难受,却还记得他说过的话。
她重视他们的关系。他该知足,甚至该感到愧疚的。毕竟她越是这样,就越衬得他此刻的索求卑劣至极。
可那点本该化作自惭形秽的道德感,落在她发软的控诉里,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引火索,将他潜藏在平静表象下的恶劣与占有欲全数激活。
霍珩闭了闭眼,覆在她小腹上的手掌不受控制地收紧。
“你放开我。”蒋初宁呼吸一滞,嗓音里夹杂着难以自抑的战栗与抗拒。
“我忍不住,”霍珩将额头抵在她颈窝处,滚烫的呼吸肆无忌惮地侵袭着她的肌肤,发哑的声音一遍遍重复,“蒋初宁,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