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正常人遇见这种情况，都会礼貌性地回问一句，“你要喝一袋吗？”但赖熙遥根本没有要问一句的意思。

不过武禹泽也只是花了两秒钟便适应了这种情况。毕竟赖熙遥这个人不一般。

喝完了嘴里叼的这一袋牛奶，赖熙遥好像终于喝够了，没有再接续拿下一袋。

肚子里装的全是水。

轿车正在高速上行驶，窗外是一片宽阔的稻田。

路过头顶上一个指示牌，示意离下一个服务区还有五公里。赖熙遥下意识地摸了下肚子。甜野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赖熙遥这个极其轻微的举动。

“下个服务区停一下。”甜野对武禹泽说。

“停什么？”武禹泽几乎没有思考就拒绝，“离目的地也就十公里了，何必停。”

“我憋不住了。”甜野解释。

武禹泽简直一头雾水，“这一路我也没见你喝水啊。”

说是这么说，武禹泽一边嘀咕一边还是变换到右车道，往匝道方向开去。最终停在了服务区。

车门几乎是同时打开的。

甜野单手撑在车门上，从兜里掏出一包手帕纸。仍旧是之前那种印有桃子图案的手帕纸，有淡淡的香味。递给赖熙遥，“喏。”

赖熙遥接过手帕纸，在手中掂量，昂头对着甜野说，“我还要免洗洗手液。”

甜野笑了下，应道，“好，给你买，大小姐。”

正好碰到武禹泽也下车，绕过车头走了过来。听见他们的谈话，武禹泽便也向甜野叮嘱了一句，“那我吃根烤肠，烤得焦脆的那种，记得多粘点辣椒粉。”

甜野侧身，面对武禹泽只回应一声，“你吃屁。”

赖熙遥没忍住笑出来。

甜野倒是潇洒转身去了便利店。

留下武禹泽独自在原地懵圈，反应了几秒后冲甜野的背影挥拳，“臭小子！”

埋怨声飘散在空中。

甜野进了便利店，在货架前挑选。先是从左到右从前到后浏览一圈。洗手液倒是有，绿的蓝的，常规的泡沫的，樱花的苹果的，款式还挺多，个头也挺大。但都不是免洗的，怕不符合赖熙遥的要求。甜野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找了两个店员询问。第一个店员是新来的实习生，还不了解情况。第二个店员是老员工，抬手一指。

“收银台那边，挨着木糖醇。”老员工告诉甜野，“你也可以直接找收银员要。”

于是甜野径直去了收银台。

柜面狭小，口香糖占据大半位置，留给免洗洗手液的空间不多，甜野的选择也有限。在有限的选择里认真挑选。挑了一款海洋味的。

武禹泽从洗手间出来，往停车的方向望去，没看到人。再往便利店的方向望去，还是没看到人。

可实在想吃烤肠。

武禹泽打算自己去便利店买。

走在路上，眼神四处游移。在便利店的一排台阶下，一副天蓝色广告牌下，武禹泽终于看见了甜野。甜野手上拿着好些东西。武禹泽向甜野走去。走近了才发现，甜野果然还是买了武禹泽要的焦脆烤肠，并且粘满辣椒粉。

“就说嘛，小天使怎么可能对我这么狠心。”武禹泽开心地接过一根烤肠，迫不及待咬一口。

眼神余光瞄见了甜野手里的另一根烤肠，估计是给赖熙遥买的。以及剩余的一袋巴旦木仁。

武禹泽伸手就要去拿。

甜野反手就藏到身后。

“不给我吃？几个意思？”武禹泽往前还要去夺。

甜野藏得严实，“不是给你买的。”

武禹泽追问，“那是给谁买的？”

甜野回答，“赖熙遥。”

武禹泽略惊。

但转念又觉得也正常。

毕竟这是私下里的场合，赖熙遥本人并不在场，所以甜野不叫姐姐而是直呼其名，也没什么毛病。

赖熙遥从卫生间走出来，左右看看，没看到人。

甜野提高音量呼唤一声，“赖熙遥！”

武禹泽这回是震惊得眼睛瞪圆。

什么？

甜野今天竟然是第二次当面叫赖熙遥的大名！

他到底哪来的狗胆？

武禹泽凑近甜野，低声询问，“你怎么不叫她姐姐？”

甜野反问，“我为什么要叫？”

“哈？”

这么明显的原因，甜野竟然还要问为什么？

武禹泽刻意压低音量，举着手掌向甜野掰扯。先比划一个1，武禹泽问，“你今年19岁，是吧？”

甜野懒散应道，“嗯。”

再比划一个2，武禹泽问，“据我所知，她今年27岁，你知道的吧？”

甜野抿嘴，“嗯。”

左手的1和右手的2并拢，合成一个8。武禹泽将8的手势举到甜野眼前，“她比你大8岁，你难道不该叫她姐姐？”

赖熙遥离他们越来越近。

甜野一巴掌拍下武禹泽的手，面无表情，只回了一句。

“不可能叫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