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阅:[不行,这边没忙完。]
商阅:[你们去,不用等我。]
“你们去”。项天歌想的是她和商阅单独去,哪来的“你们”。不过目前的情况看来,两个人单独吃饭完全就是奢望,一群人聚餐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项天歌又约:[没事,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事,等你。]
商阅的态度过于明确:[确定不行,我来不了。]
好吧,现在连一线希望也泯灭了。
武禹泽劝慰项天歌,“鹅姐,可能商教授不是在躲你,真的只是单纯地忙。”
项天歌双手拖着下巴嘟囔,“我也希望是这样。”
骆闻也看不过去,主动提出要帮忙,“要不,鹅姐,我帮你约约看。”
项天歌和武禹泽齐刷刷看向骆闻。一时没接话,怕伤害骆闻的自尊心。
骆闻拧紧眉头,“怎么,看不起我?”
项天歌试图解释,“也不是……就是……”
骆闻愤懑,“等着,下回找着机会我也要看不起你们。”
武禹泽试图安慰,“哎呀不是这个意思……”
正想走过去拍一拍骆闻的肩膀,半途武禹泽看见甜野嘴唇微启,又闭上。
武禹泽好奇问道,“小甜野,你想说什么?”
甜野开口,“要不请老板帮忙试试看?”
其余三个人互相对视,又齐齐看向甜野。
武禹泽感慨,“还得是小天使聪明,哈?”
请张菘然出面,跟他们几个小鬼出面,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协商好便立即行动。
他们真的去找了张菘然。当然没有明白捅破项天歌的心思,只说单纯想约商阅吃顿饭。张菘然也很爽快地应允。
好消息是,张菘然确实请动商阅了。
坏消息是,商阅确实太忙没时间,最多只能来待个几分钟。
好吧。项天歌心想,现在连见他一面都是奢望,都得学会满足。
地点定在南汀的一家茶餐厅。
甜野因为要到坂涵游泳馆参加一个比赛,没去。
剩下魂不守舍的项天歌,眼里只有食物的武禹泽和骆闻,以及只知道要约但不清楚具体为什么要约的张菘然。
约的时间是周五傍晚六点钟。
但因为商阅太忙,提前打过预防针,准时是没办法准时的,具体多久能到,同样也是个未知数。
其他人起先刻意等了等商阅,对着满桌菜捱了一个小时。后来实在饿得不行,先吃了起来。
途中受到另外三个人的提醒,张菘然在微信里催促了商阅好几次,得到的回复都是一样。
[我尽量。]
在得到了八九个“我尽量”之后,这顿饭也已经吃到了九点钟,该散场了。
其他三个人还好,起码吃饱喝足。项天歌是没吃饱也没喝足,整个人蔫了,提不起精神。
一行人走出餐厅。
商阅从转角处快步走来。
“抱歉。”商阅略带一些喘气,“来得太迟了。”
项天歌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教授!”
“天歌。”商阅递上一个印有烟花图案的木质礼盒,“给你。”
礼盒里装满小饼干,糯米鱼、草莓奶酥、蔓越莓曲奇、可可脆片……花样繁多,造型可爱。中国的小饼干花样确实太多。
当然不止项天歌有,在场的每个人,包括没在场的甜野,都各有一份。
“赔罪礼。”商阅解释。
“整得那么客气干什么。”张菘然拿出礼盒左右看看,酒红色的文艺复古的格调。好看是好看,就是看得出来明显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东西。张菘然问,“有没有男子气概一点的礼盒?”
商阅严肃,“爱要不要。”
张菘然下意识把礼盒藏到身后,笑道,“怎么搞,干脆再进去整一局?味道确实不错。”
“不了。”商阅不想麻烦他们。
项天歌向前一步,“教授,你吃饭了吗?饿不饿?”
“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响起了一声稚嫩的呼唤。
“爸爸!”
所有人闻声回头。
就看见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朝商阅飞奔而来。
就看见商阅半蹲下来,张开双臂迎接小女孩。
就看见父女俩的相拥,随后商阅抱着小女孩站了起来。
除了张菘然外,其余三个人完全石化在原地。
商阅……竟然……有一个女儿?
搞什么啊?
商阅抬眸,第一眼下意识先看向项天歌,微愣,但立即变得平常。
“这是我女儿。”商阅温和介绍,“商弦,可以叫她小弦。”
三个人一时半会儿还没接受这个消息,还没做出反应。
张菘然上前来,向商弦打招呼,“小家伙,想我没有?”张菘然伸手,想捏商弦的脸。商弦脖子后缩,试图躲开。张菘然再往前。商弦再后缩。
“诶你这个小家伙!”
张菘然正想和商弦较劲,身后商阅的父亲赶了上来。
父亲轻声提醒,“回家吧?小弦该睡觉了。”
商阅低声应允,“嗯。”
后面是怎么告别的,项天歌似乎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身旁的武禹泽和骆闻比她反应快,礼貌和商阅一家寒暄几句。
然后,商阅走了。
抱着他的女儿。
***
回到车上。
商阅开车,父亲陪着商弦坐在后排。
由于快周末,大人们溺爱商弦,允许她暂时看会儿电视。商弦乖巧靠着椅背,专注盯着前排座位后方的电子屏幕。
父亲摸了下商弦的脑袋,转而又问商阅,“我接了小弦直接回家就行,你还非得要我们特意绕这么一趟,到底是为什么?”
商阅眼神黯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更用力了些,指节分明,青筋凸起。
他的声音喑哑。
“为了让自己清醒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