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过,不酸,挺甜的。”商阅问,“是今天不想吃草莓吗?”
商弦思考片刻,“我待会儿带去爷爷办公室吃。”
“好。”商阅又问,“还想吃什么?”
“不吃其他的了。”商弦回应。
“小弦。”商阅轻轻唤了一声,“小弦会不会懒得等爸爸?”
商弦摇头,“不会。”
“那……”商阅开口,“爸爸这边再多耽搁两分钟,忙完就来找你,好不好?”
“好。”商弦的声音带着属于童稚的奶气。
商阅叮嘱,“有什么事情就给爸爸打电话。”
商弦随即呼唤,“爸爸。”
商阅问,“怎么了?”
商弦抬头,看向项天歌,“有个姐姐在这里等你。”
商阅略怔,“啊?”
“就是那天晚上爷爷带我去找你的时候,站在你对面的那个姐姐。”商弦描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项天歌的心被拧紧。
最后听到了商阅的回应,“好,知道了。”
一通电话结束。
项天歌屏息太久,似乎总算能够得到喘息的机会。
缓了缓,项天歌回神,同样蹲到茶几旁,挨着商弦。
“小弦,纠正一下,你不应该叫我姐姐,应该叫我阿姨。”项天歌解释,“你是小朋友,我和你爸爸都是大人,所以你要叫阿姨才对。”
商弦眼眸直勾勾盯着项天歌,“你到底是谁?”
“啊?”
项天歌愣住。
一时找不到思路。
商弦歪头,“你刚刚说,你其实是什么?你还没说完。”
“噢——”项天歌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这下才落地,糊里糊涂,“我刚刚想说的是,我其实是蓝星炸弹的吉他手。”
“哇——”商弦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你好帅。”
“嗯?”项天歌反应了片刻,“也……还好还好啦。”
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商弦又仔细看了看项天歌的脸,“你长得也好漂亮。”
“嗯?”项天歌更不好意思了,“没有啦——”
这下终于没忍住,项天歌伸出手捏了捏商弦的脸蛋,“我们小弦才长得特别漂亮……”
“噹——”
门被推开。正在动手动脚的项天歌和商弦同时侧头,看见了商阅。
“爸爸!”商弦跑了过去,奔向商阅,“不是还有两分钟吗?”怎么感觉商阅最多才二十秒就赶了过来。
商阅弯腰,抱起商弦,再站了起来。目光停留在项天歌的身上,又挪开。商阅捏了捏商弦的脸蛋,轻声问道,“叫姐姐没?”
商弦伸手指了下,“她让我叫她阿姨。”
商阅侧头,又看了一眼项天歌,收回视线,纠正商弦,“叫姐姐。”
“叫阿姨。”项天歌往前半步,“我已经22岁了,已经成年很久了,和你一样是个成年人,小弦该叫我阿姨。”
商弦懒得听,趴到商阅的肩头嘀咕,“你们商量好了我再叫吧。”
商阅轻抚商弦的后背,看向项天歌,“等很久了吗?”
“没有。”项天歌笑意盈盈,“我和小弦玩得很开心。”
商阅微顿,对项天歌说,“我现在要送小弦去爷爷那里。你要去哪里?我先送你。”
项天歌咬着下唇。
她即便再愚钝,也听得出来些许异样。
这是逐客令吗?
***
黑色轿车停在了叮叮猫院子外面。
项天歌下了车。
黑色轿车慢慢远去。
项天歌低着头,心神不宁地往叮叮猫走。没注意到迎面一个高个子男生正走来,险些撞上。
“鹅姐。”甜野往一旁挪一步。
“你要去哪?”项天歌问。
“去隔壁买冰淇淋。”甜野解释,“他们说吃了冰淇淋才有力气排练。”
为了五四青年晚会的表演,蓝星炸弹要抓紧一切时间,加大排练力度。
项天歌转身,“我跟你一起去,透透气。”
冰淇淋店就在叮叮猫不远处。
两个人一人拿一支在手里吃着,甜野拎着另外两支准备带回排练室。
并排走在回去的路上。
项天歌一口咬下冰淇淋最尖的地方,“我们两个可真是难姐难弟,哈?”
甜野抿掉嘴角快融化的冰淇淋,没回话。
“肯定是水逆。”项天歌忽然停下脚步,转向甜野,“你知道哪里有比较好的算命大师吗?”
甜野仔细看了看项天歌,用手指了下左耳边,“你头发上粘了冰淇淋。”
应该是刚才在店里取冰淇淋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项天歌顺着甜野的指示擦了下,结果把冰淇淋抹得一捋头发全是,更糟糕。心烦,项天歌拜托甜野,“我看不见,你帮我擦一下。”
甜野拿出一张桃子纸巾,刚举了起来。
项天歌叮嘱甜野,“你只用纸就行,不要碰到我,男女授受不亲。”
……
甜野抿唇,“放心,我也很讲男德。”
把握好擦拭的距离,甜野只用纸巾替项天歌擦头发。
远处,快门按下,记录下角度模糊的这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