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随着一声马的长叫,男子从马上熟练地翻身下来,来者身穿一袭湖蓝色的锦衣,衣袖处用孔雀羽线绣有精致的花样,腰间配了一把上好的宝月剑,面容清朗,带着四分淡淡的笑意,却有六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许清容也不着急从马上下来,端坐在马上,神情自若,男子又将目光放在了手里的一方好笛,那是她母妃唯一留给他的念想。
边疆苦寒,邻国又常常对景国边疆进行骚扰,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念记忆里那笑颜如花的母亲,景国,除了他的生母沈氏,他最看重的是景国的百姓,只要他还在,他必会护景国百姓周全。
那年,他方十二,生母,父皇双双离世,父皇将皇位传给太子,先皇后之子,他的大哥,许鹤川。
“主子,属下在此已经守了一个时辰,庄子里没什么动静,是否要直接进去将人拿下?”
冬阳道。冬阳是他手下武功最为高强的高手之一,紫梓其次,罗凌,茯苓也包括在内,几人跟着他一起在边疆多年,取过多少敌国将军的首级,区区几个贪污的毛贼,自然更不在话下。
皇帝有皇帝的羽林卫,他有他的锦熙军。
“攻进去将人拿下,打入牢狱,我亲自审。”
“是,主子。”
冬阳得令之后头也不回的带着羽林卫冲向了山庄,半个时辰后将两人五花大绑绑了出来,正是邱志,伍凯,邱志脸上拂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陈锦早带着贪赃的银两出了京城,如此一来,没有了证据,就算是他许清容又能奈他何。
“陈锦在大牢里面等着和你们团聚呢。”
“你们不会以为陈锦真能带着银两逃出这里吧……两个蠢货。”
紫梓眼里不掩鄙视和嘲讽。
照锦熙军里的规矩,若有人做出这种有违军纪的事情,军法处置,或是几十大板打下去,严重的害人性命,强夺妇女的,叛徒的,或是拖入军中暗室处以极刑,没人能活着从暗室走出来。
偏偏这不是在他们自己军中,而是在京城。
京城那位身着龙袍的人对自家王爷最是忌惮,却因为他手持三十万锦熙军,不敢轻易动他,私底下派了多少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巴不得他出了一点错,马上把他处置了心里才爽快。
牢狱内,陈尚书穿着一身囚服被绑在木架上,哪儿还有之前一丁点的神气和高贵。
许清容披着彩晕锦青莲纹大氅,一张绝色的脸上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还有眼底那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仿佛眼前这人和他有血海深仇。
“陈尚书,别来无恙,请您来大牢喝杯茶。”
明明是极为温和的语气,总有几分冷意夹杂在里头,比万年的冰还要寒冷。
见陈锦不说话,许清容冷冷地喝了一声:“把邱志,伍凯两人带进来。”
转头对陈锦微微一笑:“不知陈大人可还记得你的这两位手下,我特意让他两进来和你搭个伴,有他们陪着你,你也不至于太孤单。”
陈锦吓得不禁打了个冷战。
眼前的容王,为何和他记忆里的容王相差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