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很安静,萧恒之默默的看着她,就见她刚才还粉红的脸现在已经变的大红,她的手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手指也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安若渝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萧恒之看着她眨眼:“也许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我能猜到一些。”
安若渝忙别过眼不去看他,同他以前一样,闭上眼装睡,心却“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到了侯府,她没有跟着萧恒之一起守岁,而是早早的爬到了床上,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她梦到自己还是年幼的模样,坐在她阿翁身边,白发的老者对着她摊开手掌,稍稍运气,一道深紫色的细小电流就从掌中显现出,蜿蜒向空中伸展,犹如空中的闪电。
“哇,好美啊,好漂亮的闪电”
她跟着阿翁的模样,有样学样,闭着眼睛张着手掌发着力运气,一条淡淡的紫色电流也从她掌中显现,她刚要欢呼,电流又像脱了力立马缩回她掌心。
“嗯,它又不见了”
她懊恼的噘嘴反着手掌找寻,白发老者发出“哈哈哈”的爽朗笑声,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顶,
“阿渝,莫着急,要宁心静气不急躁,紫电才会顺着气出来,随着你的意识而动。”
一转眼她又来到了清澜江边,看到清澜江边躺着两个人,她跑近前去查看,发现其中一个少年胸口插着一只箭,她想要伸手将他拖回去,手刚伸到那少年肩膀,少年的脸变成了萧恒之的脸。
她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头,
“不对,不对……”
眨眼间萧恒之的脸又变了,变成了温以澈,他胸口插着箭从地上爬起来问她,一边滴着血一边问她,
“阿渝,你为什么不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吓的往后退,后面突然冒出一堆人,全部是桃花源死去的众人,他们全部身上鲜血淋漓的向她伸手,
“阿渝,快救救我们,快救救我们。”
她慌的想从另一边跑,那边站着穿一身红衣的棠岐,他笑着同她说,
“阿渝,你快杀了我。”
她被围着无处可逃,只好一转身扎进身后的清澜江,周身冰冷刺骨,她吓的一下子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耳边传来噼里啪啦的烧竹声,原来这才过了子夜,她还没睡多久,她终于忍不住,坐在床上把头埋在膝盖上低低的啜泣着。
“咚咚咚”
门口突然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她忙止住声,集中耳力去听,过了会儿,听到萧恒之在外面说,
“刚给你院里也烧了爆竹,之前忘了告知你了,吓到了吧。”
安若渝不由的看向门口,那里立着一个修长的身影,一动不动,便回到:“没事。”
萧恒之立在门口又听了听,直听到真的里面没有了声音,才放轻脚步离开。
皇宫之中,赵宏陪着云出岫听完烧爆竹,看着她欢喜雀跃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
“喏,给你。”
两人拥着往寝殿走的时候,云出岫突然从袖中摸出一个红纸包。
赵宏一见那红包,眸子瞬间就亮了,欣喜的接过,从里面倒出一个压岁的金币,上面刻着“千秋万岁”四个大字,并一个红绳编的同心结。
他拿着那同心结,如获至宝,翻来覆去的看着,迟疑的问出了一句话,
“你爱我吗?云出岫爱赵宏吗?”
云出岫的笑容僵在脸上,
“陛下为何这样问?”
赵宏看着她,声音微颤,
“因为是我把你抢回宫的,我打从第一眼见到你,就爱上了你,但是我从未问过你的心声。”
云出岫怔怔的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闪出点点泪光,赵宏见到,忙接着说,
“你可以不回答,我既然把你带进宫,就会爱你护你一辈子,你可以不用讨好我,也不用讨好任何人,就做你自己就很好。”
赵宏说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轻吻了她的额头,方才拥着她进内室。
又是一个缱绻旖旎的夜晚,听着赵宏在枕边酣睡的声音,云出岫悄悄的爬起身,坐在床上,目光牢牢的盯着赵宏,过了一会,缓缓的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发簪,在手里摩挲了几下,对着赵宏的胸口用力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