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理还用你说,但她一个乡野村姑,本宫给她十个胆,她也都翻不出什么花样,眼下年节,若是现在扫了皇帝的兴,反而弄巧成拙,此事急不得。”
孙峤忙点头,一脸讨好的往她的座椅前凑了凑,惹来萧飞鸾的嗔骂,
“滚回去,大白日的像什么样子,再让人看见了。”
孙峤讪讪的坐正回去,又压低了嗓音问,
“那个前些日子我送来的人,你可满意?”
萧飞鸾忙又对着他凤眼一瞪,
“孙峤,本宫说的话你是不长记性是吧?我要是有意见不会早与你说吗,何至于等你来问?”
孙峤忙讪笑着安慰,
“瞧你,又着急了,我就那么一问,不都是为了你着想吗?”
萧飞鸾没有再跟他废话,只是又跟他客套了几句话,便赶着他回去。
前脚孙峤刚走,后脚一个宫婢就捧着一个雕花木盒子进来,双手捧着呈给萧飞鸾,
“娘娘,太仓令棠大人让交给娘娘的。”
萧飞鸾一滞,忙欣喜的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整套金镶紫玉芙蓉纹头面。
她这一生,稀释珍宝没少见,也没少拥有,她自然能一眼看出这头面和她库房的那些颇不能比。
但她心里还是开心的,手抚着那些紫玉不自觉的笑着,过了一会才吩咐宫婢去回话,
“你去代本宫谢过棠大人,就说本宫很喜欢。”
宣平侯府,安若渝和萧恒之已经回府,他们也都听说了皇帝在宫里开街市的事情,还杀了太后的狗,但很奇怪的是,他们去拜见萧飞鸾的时候,她的心情极好,对赵宏的出格之举只字未提,只是粗略的和他们说了些话,就放他们回府。
安若渝手撑着下巴发呆,心里想着,也不知道她师父又躲哪里去了,每到过年总是不会找得到他的人影,西街现在又是什么样子,温以澈有没有回去同他们一起,赵衍第一次在民间过年也不知道自在不自在,还有小五,现在在独善圆不知道年过成什么样子。
她好想去看一看,可是萧恒之休沐在家,她跑出去不方便。
她刚这么想着,萧恒之就过来找她,
“我要出去一下,你要不要一起?”
安若渝头都没抬:“去哪?”
萧恒之:“城北!”
安若渝立马放下手,声音也亮了起来:“独善圆?”
萧恒之笑着回,
“聪明!”
两人边往府外走,安若渝边问,
“你怎么想到要去独善圆的,是带我去看那个孩子吗?”
尹风在一旁插话:“夫人,侯爷在和你成婚之前,就一直去独善圆去捐输的,又不是今年才去。”
萧恒之来不及制止他,一个眼神过去,尹风又缩了缩脖子闭嘴。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安若渝刚坐定,萧恒之就从怀里摸出一个红纸包给她,
“新年安康,这本来昨晚就该给你的,结果我给忙忘了。”
安若渝接过,从里面倒出一个定制的金币,正面刻着“去秧除凶,”背面刻着龟蛇。
安若渝的鼻子酸了起来,其实在大启,早年间过年的时候,都是长辈给晚辈压岁钱的,安若渝小时候也是如此,每每过年,她阿翁都会给她一个他亲手打的银币,正面刻的正是“去秧除凶”四个大字。
也是她长大的这些年,同辈之间送压岁钱才盛行,之前几年,每到过年,她也都会收到温以澈给的金币。
一想到温以澈她的鼻子更加酸了,忍不住抽了一下鼻子。
萧恒之忙低下头看她,
“怎么啦?不喜欢?”
安若渝抬头冲他勉强笑了笑,
“没事,我很喜欢。”
马车到了城北,来到了独善圆的门口,她刚跳下来,从远处就冲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影,一把将她的腰抱住,
“安姐姐!”
安若渝高兴的搂着他,萧恒之和尹风将车上的东西搬了下来,小五又歪过头去看,
“哇,是年糕,还有胶牙糖,哇,还有椒柏酒。”
安若渝拿手指点他的脑袋,
“你这么厉害呢,连椒柏酒都认得。”
小五高兴的围着她绕圈子跑,
“那是当然,以前我阿娘在的时候,每到过年她都会给我舀一些她做的椒柏酒,这个小孩也可以喝的,麻溜溜的,我阿娘说喝了可以驱邪的。”
萧恒之跟着夸他,
“对,没错,你说的真对,这椒柏酒就是大哥哥带过来专门给你们喝的呢”
小五开心的跑向里屋,喊里面的其他孩子,
“喝椒柏酒喽,大家一起来喝椒柏酒喽。”
独善圆的管事领着孩子们出来,跟萧恒之安若渝行礼,然后帮着给孩子们分发椒柏酒和胶牙糖还有年糕。
一群人正开心的笑着,吃着糖的小五突然手指了一下门外,
“嗳,那不是温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