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出岫靠在他怀里,手摸着他的手臂感叹,
“那宣平侯夫人还真是有本事的……哎呀,遭了,她那会帮了我太后会不会责罚她?”
赵宏拍她的肩膀,
“她被母后关进了内宫狱。”
云出岫吓的捂住嘴,想问他怎么办,赵宏立马领会了她的意思,安慰道,
“放心吧,萧恒之已经进宫求过母后,母后一早就会放了她。”
“其实,即使萧恒之不进宫求母后,我明早也会下令放了她,她是朕的人,母后只是拿她出个气,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云出岫这才舒展眉心,但她心中还是不快,趁着现在的机会,她非常直白的问赵宏,
“陛下,你虽然现在已经是天子,可是这天下你觉得真正在你的手中吗?”
赵宏拍着她肩膀的手停顿下来,他想到了这八年来每当他想要决断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萧飞鸾总是横加干涉,朝堂之上,萧恒之也常常反驳他的圣意,还有那个孙峤,他总觉得他不光只是站队母后的大臣那样简单。
“放心吧,这天下我会全部握在自己手中。”
云出岫不再说什么,赵宏又将药喂她喝下,仔细给她擦了脸,这才陪着她躺下。
萧恒之一夜没睡好,天不亮就在内宫狱门口等着,到了辰时,内宫狱的门才缓缓从里打开。
安若渝后背血肉模糊扶着墙,一步一挪的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在门口皱着眉头的萧恒之。
萧恒之刚一看见她,就赶紧跑过去,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还伸手过来想要抱起她,安若渝缩了下身子,他忙领悟她此刻背上都是伤,根本碰不得,就又缩了回来。
他跑到安若渝面前,蹲下身子喊她:“上来,我背你。”
安若渝没有犹豫,顺着他的话趴到了他的背上,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白嫩的手腕已经青紫,有的地方还渗出血来。
萧恒之抿着唇绷起脸,默默的看了眼萧飞鸾宫殿的方向,这才起身挽住安若渝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安若渝比他想象的还要轻些,此时贴着他的背,默不作声。
萧恒之起初向马车那走的很快,他没走出去多远,安若渝就被他颠的牵动了背上伤口,忍不住轻叫出声。
萧恒之忙停下:“颠到伤口了?”
安若渝轻声回:“嗯”
他就放慢脚步,更平稳的慢慢走过去,待把她平稳的放到了马车上,他才长吁一口气,跟着跳上马车。
到了侯府,他继续将她背到她住的房间,走到了床边才将她放下。
尹风端着金疮药到门口,交给他,就默契的给他们将房门关上。
萧恒之将药盘放在案几上,见安若渝已经在脱自己的外衫,惊的忙转过身去,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安若渝的外衫被血水浸透,已经粘在身上,她痛的满头大汗,
“你站在那做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萧恒之这才转过身来,一见她痛成那样,忙跑到她背后,
“你别动,让我来。”
他小心的将她的外衫被里衣血水粘住的地方小心的剥离,动作轻缓,就怕一不小心再弄疼了她。
接着里衣,安若渝整个后背都是伤,里衣肯定是穿不得了。
安若渝自己走到床上趴下,解了里衣侧面的系带,然后对着他招了招手,
“过来!”
萧恒之抬袖擦了下额头的汗,赶紧跑过去,手扶着她后颈脖子上的衣领慢慢往下拉。
安若渝的雪白的肩膀头就慢慢暴露在他的面前,接着就是一条条的纵横交错的猩红又红肿的伤口,上面还交叉着同样被血水浸透的胸衣带子。
这里衣当真极不好脱,他恍然间想到之前他被萧飞鸾杖责,安若渝也是这样帮他脱衣治伤,就去耳房端了一盆温水过来,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用温水一点点浸透伤口周围,使之更好的将背上的衣服脱下来。
他还在心里感叹真是时运不济,他们两个人居然在治伤这件事上轮转。
等他终于将她后背的衣物全部去除,后背好皮肉的地方轻轻的擦拭过后,他头上的汗比安若渝痛出来的还要多。
他又小心翼翼的给她背上的伤口处撒上药粉,想到她手腕上青紫的痕迹,又侧身喊她,
“将手腕伸出来”
安若渝听话的将手腕向两旁打开,萧恒之拿了一个竹片,从药盘上拿了一盒散瘀的膏状药,用手抓住她小臂,给她细细的抹,抹到手腕内侧,忽然发现在这些镣铐痕的上方竟然有许多长长短短的伤疤,且看上去,这些疤像是被人用匕首之类的利器不断地割破过。
“你这两只手腕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多道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