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宫中规矩,宫妃是不能擅自离宫的,皇家别院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云出岫欣然同意。
因为是私自出游,两人都没有着华服,只是简单穿着,驾着马车就出了皇宫的大门,在他们身后,内侍官崔正骑着马带着一队侍卫远远的跟着,并且同时着人送信给萧恒之,求他庇护。
一路上云出岫都很雀跃,她就像是一只叽叽喳喳的鸟,在赵宏身边说个不停,她对京都很好奇,遇到什么都要问一问赵宏那是什么。
赵宏虽然是皇帝,但是这几年,他没少策马于街市,相比于云出岫,他该有的见识还是有的。
他很高兴,自己同意了云出岫出宫的要求,也就是看着这样的云出岫,他才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她,他们之间,好像又回到了在平阳郡的相处的样子。
马车很快就出了京都大门,来到了京郊别院的门口,赵宏刚一掀帘子准备下来,一眼就看到了在他前面还停着一辆朱红色的马车。
他眸光一闪,立马就认出那是谁的马车,面上慢慢笼了层黑雾,在马车边等着扶云出岫下来。
“咦,这别院还有别人?”
云出岫刚一下马车,也发现了那辆马车,转身问赵宏,发现赵宏似乎黑着脸,就自觉的噤了声不再问。
“你们在别院门口守着,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进来。”
赵宏丢下崔正和侍卫,只带着云出岫进入别院,一进到里面,就拉着云出岫在里面穿行,就算道路旁的景色再美,也没有停留片刻。
云出岫的伤刚好,被他拽着走的太快,一时走的有些气喘,忍不住发问,
“陛下,我们这是去哪里,走慢些吧。”
赵宏却步子不缓,反而拉着她越走越快,就连说出的话也阴沉,
“走,朕带你去见一场好戏。”
云出岫不明所以,但赵宏不解释,她也不好追着问。
他们在一个青花瓷蓝的院子面前站定,赵宏伸手推门走进去,院子里没人,房间里也没人。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作停留,又带着云出岫往后边风亭边跑,果然,刚到了风亭边,就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看背影还是个女子。
“咳咳”赵宏故意咳嗽两声,女子闻声转过身来,云出岫见了大惊失色,立马就跪了下来,
“臣妾参见太后娘娘。”
风亭中,萧飞鸾也是一身鹅黄衣裙,身上带着全套的金镶紫玉芙蓉头面。
她此时皱着眉吃惊的盯着面前的赵宏:“你怎么来了?”,后目光又移向一旁跪着的云出岫,斥责道:“云贵妃,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后宫之人,敢擅自出宫。”
站在云出岫旁边阴郁着脸的赵宏回道,
“母后,她有朕陪着,可算不得擅自出宫,但你也是后宫之人,你出宫未报朕知,该当何论?”
萧飞鸾面上一晒:“怎么,本宫出宫来缅怀一下你兄长都不行吗?他虽然去了,但到底是本宫一手养大的,又在这别院住了多年,这也快到他冥寿,我这做母亲的就想到来这转一转。”
赵宏冷哼一声,还一把将地上跪着的云出岫给拉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哦,原来母后悄默默的来这是为了缅怀一个谋反的乱臣贼子,好不让人知道。”
萧飞鸾绷着脸瞪他,刚要说估摸就是这个意思,谁知赵宏又目光移向她身上的头面,话锋一转,
“嗯,母后还穿戴一新头面缅怀一个罪人,你还当朕是一个三岁幼童吗?怕不是来这约会老相好吧……”
“住口,堂堂帝王,怎可胡说!”
他的话刚一出口就被萧飞鸾厉声打断,她的脸色已经通红,手指着赵宏一会,又转向了一旁的云出岫扬起了手,
“肯定是你这个贱人挑唆,你敢监视本宫行踪,不然今日如何这般巧,本宫刚到这里你们也到了这。”
云出岫不敢躲,闭着眼睛等着接巴掌,可那巴掌还没有落下就被一旁的赵宏给拦住,他一把抓住萧飞鸾的手腕,将她往旁边一推,面露凶狠,
“母后是想不出好的理由便开始转移怒火了吗?”
“今日想来这别院的是朕,认出你马车的也是朕,找来这里的更是朕,除了朕,这天下还有谁比我了解母后你呢。”
“母后作出这样寡廉鲜耻的事尤不觉得有错,刚才朕就该在远处等着,等那个腌臜之人走到母后的身边,朕再一剑砍了他才对。”
萧飞鸾被赵宏的气势吓到,本不敢再说什么,但一想到自己辛苦半生,为的就是他能稳坐皇位,而他居然当着一个从乡野爬上来的妃嫔的面这样训斥他,不由的又怒火中烧,有了些底气,指着他就骂,
“逆子,真是个逆子,本宫当日就不该与你那样谋划,就不该接你回来。”
赵宏浑身一颤,看着萧飞鸾的样子如恶鬼一般,突然就拉着云出岫的手转身就走,全然不顾萧飞鸾在身后继续骂他。
两人一路到了别院大门,撞到正要进门的萧恒之,萧恒之忙让到一旁。
赵宏拉着云出岫直奔马车,萧恒之和内侍官崔正面面相觑:“陛下,这是?”
赵宏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传我的命令,锁上别院大门,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