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前些日子,一时贪杯,多喝了些酒,宠幸了一个宫女,承诺会封赏她,不料她自己跳井死了!”
安若渝心中暗骂,但面上不显,只是看着手指兀自说道,
“那个宫女是不愿意的。”
赵宏闻言敛去了笑容,脸黑了半分,不满道,
“朕乃天子,宠幸她是她的荣耀,她有何不愿。”
过了一会,见安若渝沉默不语不接话,还是自己改了口,
“都跳井死了,想必是不愿得!”
安若渝这才点头,开始给他解梦,
“陛下有没有听说过现实业障,梦里偿还?”
赵宏不解摇头,
安若渝将他的梦详细的分解给他听,
“陛下是天子,乃是真龙,你虽宠幸了宫女,但是宫女不愿意跳井,抛开身份来说,她因陛下而死,陛下这是种下了恶因,按照万物轮回,你理应要承恶果,但是,陛下是天子有龙气护身,即便是恶果也伤不了你分毫。”
赵宏闻言神气之色溢于言表,安若渝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道,
“只是这世事轮回,因果总要相报的,于是陛下就在梦里偿还,变身金象,于飞驰中坠落,想来陛下是被这梦给吓醒的吧?”
赵宏摸着自己的胸口点头,一副受了很大惊吓的样子。
安若渝也跟着点头,
“这就对了,陛下让这梦一吓,也就偿还了现实中的宫女之死,了了因果。”
赵宏长吁一口气,满意的拍掌大笑,
“原来如此,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解了朕的忧愁,只是还有这盛开在血中的红莲又作何解?”
安若渝闻言站起身对着他一拜,
“这正是妾要恭喜陛下的。”
赵宏喜笑颜开,歪着头看她,目光探究,
“那你要是说一说,朕喜从何来?”
安若渝抬起头来,目光和他对视:“依妾之见,此乃陛下将遇知君心伴朝暮之人之预兆。”
赵宏的兴致一下子被她勾起,又开始开心的哈哈哈大笑,还不忘跟她确认,
“此话当真?”
安若渝笃定的点头,“千真万确,少则月余,多则三月,如若不准,妾任凭陛下处置。”
“好好好,朕且信你!”
赵宏脸带着遮掩不住的笑,踱步来到她的面前,
“安道长,若是真如你所言,朕到时定封你个太史令当当,让你入灵台,仰观灾祥。”
安若渝没有推脱,跪下谢恩。
见完了皇帝,刚出宫门,太后宫中的宫女又在门口等她,
“侯夫人,太后有请。”
安若渝跟着又去见萧飞鸾,萧飞鸾并没有过问皇帝召见她的事情,相反她对他们在候冢遇袭一事颇上心。
在听述了安若渝惊心动魄的讲述之后,她的眸子深沉了起来,脸上也添了几分狠辣之色。
“竖子不可留,本宫当日就不该心慈,信了他的鬼话,就知道他按耐不住,只是想要断本宫的臂膀撼动大启他还是太嫩了些。”
话后,她又眯起眼睛看她,饶有兴趣的开口,
“你既是张明灯的弟子,想来也得不少真传,你师父可提过他对本宫的帮忙?说起来本宫还想好好谢他呢,他倒好,只想着成仙,人都不好找。”
安若渝垂着眼睛跪地,恭敬的磕头,
“不曾,妾只听师傅说过,娘娘是师傅的贵人,得娘娘垂爱,师傅才得威名,”
萧飞鸾满以颔首,
“你倒是个会说话又嘴紧的。”
她不禁多看了安若渝几眼,说出的话带了些赞赏,
“你模样倒是不错,既然嫁给了恒之,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你师父又不在,这往日帮本宫做事的担子就得落到你的头上,
你可愿意?”
安若渝忙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对着萧飞鸾再次恭敬的磕头,
“能得娘娘吩咐,是妾的福分,娘娘尽管吩咐。”
安若渝走出宫门的时候,意外的见到萧恒之在宫门口等她,见了她出来,他也不做声,只是站着静静地看着她走近。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突然起了逗弄之意,人还没到他跟前,就大着嗓门喊起来,
“夫君,等着急了吧,皇上太后接连召见,妾出来晚了。”
同在宫门口往外走的其他官员见了,纷纷驻足观看,一看是前段时间被赐婚先成婚后办礼的他俩,不由的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更有一位瘦弱年轻官员大声的跟同伴拿话酸萧恒之,
“哎呦,萧侯先前靠着太后,这往后兴许能靠上夫人,只要一人得道,鸡犬便能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