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落下去很久,教学楼里的人声已经稀稀拉拉。
温宿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整齐,书包拉好拉链,一抬头就看见谢屿淮靠在门口等她。
他安安静静站在那儿,也不玩手机,也不催,就看着她这边。
“走吧。”温宿开口。
谢屿淮往前走了半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挎在自己另一边肩上。
两个书包在他肩上一左一右,看着居然一点都不别扭。
“我自己可以背。”温宿说。
“没事,我拿着轻。”他语气很平常,“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脚步声在楼道里轻轻响着。
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在身后慢慢暗下去。
下了楼,晚风一下子扑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路边的香樟树叶被吹得沙沙响,路灯一圈圈洒下来,把路铺得很软。
谢屿淮很自然地走在外侧,把温宿护在靠楼的一边。
“明天开始,你们社团要集训了是吗?”温宿先开口。
“嗯,从明天下午放学练到快上晚自习。”谢屿淮说,“可能会晚几分钟到教室,作业我会尽量在课间先写一点。”
“那你自己安排好时间,别堆到一起。”温宿说,“这周数学和物理卷都不简单,你一旦落下,后面追着累。”
谢屿淮侧头看了她一眼,笑了声。
“知道了,我不会掉链子的。你忘了,这阵子我哪次作业没交?哪次上课走神了?”
温宿想了想,确实没有。
他比刚认识的时候稳了太多。
“那还算你自觉。”她淡淡应了一句。
“不然怎么办,考察期评分还握在你手里呢。”谢屿淮语气轻松,“我可不想不及格。”
两人沿着校道慢慢走,旁边偶尔有结伴回宿舍的同学说说笑笑路过。
“对了,你之前怎么会突然转学过来?”谢屿淮忽然问。
“家里安排的。”温宿说。
“之前那边不方便继续读吗?”
“也不是不方便,就是有些事情换个环境会简单很多。”温宿语气很平静,没有多细说,“这边节奏稳定,适合安心上课。”
谢屿淮听出她不想多谈,也没追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那你呢?”温宿反过来问他,“我刚来时就听班里人说,你以前不是这个状态。”
“以前什么样?”
“课不怎么听,题也不怎么做,谁都说不动你。”
谢屿淮沉默了一小会儿,风吹得他校服衣角轻轻动。
“以前没什么要上心的。”他声音放得很轻,“上课睡觉,放学打球,日子混过去就行。”
“那现在怎么不一样了?”温宿随口问。
谢屿淮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有很轻的笑意。
“现在有目标了。”
温宿没接这句话,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听懂了,只是不挑明。
“你家里平时……有人管你吗?”她换了个话题。
谢屿淮的语气淡了一点。
“常年在外做生意,基本不怎么在家。从小到大,大事小事大多是我自己拿主意。”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可温宿听得出来,那不是无所谓,是习惯了不说。
“那你更要自己多注意一点。”温宿说,“打球别太拼,受伤了影响上课不说,自己也难受。饮食也规律点,别总随便对付。”
谢屿淮挑了下眉。
“听着,很像在关心我。”
“我是怕你耽误进度,到时候又要我一点点给你补。”温宿语气很稳。
谢屿淮低笑一声。
“好,都听你的,不给你添麻烦。”
走着走着,风又大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