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你的身边更舒服？”

“我毕竟是个称职的男朋友，我会让你觉得舒服的。”哈利的绿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里面全是亮堂堂的期待。

尼克长叹了一口气。

“……到时候再说吧。”尼克把信收进了抽屉里。

哈利心满意足地缩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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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决赛还有最后一天，莫丽在早餐桌上宣布了一个不太让人意外的坏消息。

“查理回不来了。”她很遗憾，“罗马尼亚那边实在走不开。他说他很抱歉，让你们替他多看看比赛。”

丹妮尔和金妮鬼哭狼嚎。两团红黑相间的脑袋齐刷刷地瘫在桌面上，看起来比面对摄魂怪还要哀切。

“妈妈都回英国了，”丹妮尔把脸埋在胳膊弯，大声抱怨，“她怎么还让查理在龙牧场做苦力啊！她不是老板吗？老板说放假不就放假了？”

尼克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可以成熟一点？”

丹妮尔似乎很不满于尼克的态度。她愤而比出了一个极其不文雅的手势，引得双胞胎哈哈大笑。

尼克不免叹息于，到底是什么导致一个文静优雅的小女孩逐渐变成了这副模样……

金妮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还是安慰道：“没事，我们下次再一起看吧！他那儿一定能收到赛况广播。他可以在牧场一边铲龙粪一边听。”

“哦，那有点味儿。”丹妮尔的注意力转移了。

珀西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文件，语气有点儿刻薄：“比尔，你这次能在英国待多久？我想，古灵阁应该不怎么闲吧。”

比尔看了珀西一眼：“至少能待到世界杯结束。我请了假。”

“那很好。”珀西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其他人，夺回发言权似的清起嗓子，“说到工作——我必须再次强调，巴蒂·克劳奇先生现在的工作量非常大。魔法部国际魔法合作司那边有大量事务需要协调，而伯莎·乔金斯——你们知道她吧——她最近又不知去向了。克劳奇先生不得不亲自处理她负责的那部分工作，简直缺乏最基本的职业素养——”

于是，在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时间里，珀西详细阐述了伯莎·乔金斯的种种失职。一开始，尼克怀揣着最基本的礼仪，还能勉强保持专注，但他的目光很快开始游移，最终百无聊赖地落在了桌子的玻璃盐罐上。他数了数上头的气泡数量，又数了数。抬头。珀西还在说。低头，继续数。

哈利也在旁边，基本重复着和尼克同步的动作，只是视线的角度可能有点儿微弱的不一样。在被尼克发现这回事后，才收敛了一下目光。

“——所以，”珀西终于收尾了，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他刚刚做完一场正式汇报，“魔法部的工作就是这样。细节，责任，缺一不可。我认为，像伯莎这样的人存在于体系之内，是对其他勤恳工作人员的惩罚。”

“珀西，”出乎意料的是，比尔似乎一直在听似的，“你有没有考虑过，也许伯莎·乔金斯需要的是帮助，而不是抱怨？”

珀西看起来很困惑：“帮助？你是觉得这是一件幽默的事情吗，我是说——”

“——她需要一份更合适的岗位。”比尔抢先，“或许她只是不适合现在的位置。”

这话说完，珀西的眉头快要和他的红头发一样炸开了。

“总之，”他站起来，“我该去忙了。克劳奇先生昨晚发来的备忘录里还有几项待办事项，我需要在明天之前忙完。”

他说完就离开了厨房，留下一片短暂的安静。

在珀西走远后，弗雷德小声说了句：“哦，我真希望克劳奇先生能有珀西这样称职勤劳的好儿子。”

乔治深感赞同：“是啊，是啊。”

“你、们、俩！”莫丽警告。

另一边的尼克松了一大口气。他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珀西描绘的那种魔法部生活——文件、备忘录、备忘录的备忘录（他是指副本）、以及互相埋怨互相推诿的职场风气——让他对毕业后的职业前景产生了一种不断膨胀的疲惫。

他原本以为，魔法部总归是“铁饭碗”那一类的体面去处。琼安也暗示过——如果他想，魔法部里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但珀西描述的那种生活，似乎有些让人难以忍受。如果办公室里坐满了像珀西一样的人，还有伯莎·乔金斯似的影子在走廊里出没，那尼克觉得，罗马尼亚的牧场可能更加适合他——即使这代表着要和游荡的吸血鬼和反神奇动物的极端分子打交道。

哈利似乎察觉到了尼克发呆的缘故，毛茸茸的脑袋急匆匆凑了过来：“你——以后想去魔法部吗？”

“暂时不想。”尼克低声回，“你？”

“我也不想。”哈利答地很干脆，“听起来就像每天都要和斯内普打交道。”

“没这么美好吧，”尼克指出，“斯内普只是一个人。我猜珀西这样的人一定不少见。”

哈利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凝重：“你说得对。这——更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