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一把口水抓起卷子,上面写着张妍的名字,于是又丢回旁边趴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女生头上。
过了冬天是阴冷的春天,过了春天又是闷热的夏,一年四季为什么每个季节都这么难熬?
两点半上课铃响,死气沉沉的教室里飘着一股浓郁的人肉香。
“你们班这什么味啊?”英语老师夏天也带着全妆,真是个奇女子,教室里热成这样一节课下来她的妆是一点都不带花的。
靠窗的同学立刻会意,雷厉风行打开了窗户。
昏昏欲睡地翻开课本,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太折磨了,写英语阅读时26个字母像一只只小蝴蝶似的飘在眼前,完形填空从头读到尾,盛凝才呆愣愣眨眨眼。
光顾着读,忘记在脑子里翻译了。
五月中旬,课表上的音体美和自习全部被安排成中考科目,老师们会调课表,把两节课连在一起好让学生完整写一套卷子。
张妍一模滑铁卢了,跌出重高线,这两个月痛心疾首,说她爬也要爬进重高。
重高不在盛凝考虑范围之内,她就想安安稳稳上普高,没有一模成绩,就算平时测验有时候甚至能够上重高线的尾巴,她也没有把握一定有高中要她。
“你写啥呢?”
张妍突然凑过来问她,盛凝才发现自己在英语作文稿纸上写了个“P=W/t”。
“哎呦!”盛凝小声叫了一下,赶紧用修正带划掉,“刚走神了。”
张妍:“你是不是特紧张?”
盛凝以为她要安慰自己,想回答还好,结果这家伙自己絮絮叨叨说上了。
“我靠我紧张得要吐了,一想到明天二模我就心慌手抖冒冷汗,你摸摸我鸡皮疙瘩。”
“谢谢我不想摸,密集恐惧症。”
两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就这样等到了第二天的阳光。
盛凝觉得熬通宵是个有坏事发生的诱因,她迷信到今天给她爹摆在家里的黑白照磕了两个头。
“爹,虽然你平时也不管我学习,我也不怎么求你,今天你就发发力保佑我吧!”
程煦一大早给他姐买好早点送到面前,“皇上,请。”
盛凝擦干净嘴角的牙膏沫,“小煦子最近表现不错,给你加俸禄。”
程蔓君最近早出晚归,一开始还说外面早餐不健康要自己给孩子们做,现在倒是一天到晚都没个踪影,晚饭还是盛凝和程煦放学回家路上在餐馆打包的。
张妍曾评价:“你俩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程煦捏着包子皮一点一点撕下来,丝毫没有想好好吃饭的意志。
“姐。”
“怎么了?”盛凝没注意他的小动作,手上举着语文习题,想再背背范文。
“哎…等你考完我再跟你说吧。”
她没了耐心:“神经病,爱讲不讲。”
这天阳光很好,答题卡很干净,笔尖也没有漏墨,上午考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是英语和物化。
两天时间匆匆过去,一出二模考场大家都跟扒层皮似的。
“饿死我了,盛凝咱今天去外面吃吧!”
张妍拉着盛凝的手就要往外走,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哎,程煦在警卫室等我呢。”
张妍眼珠一转,多大点事,“带着他呗,多一个人更好,程煦吃饭跟不要命一样,今天铁定吃垮我哥。”
“今天你哥请客吗?那我才不去呢。”
盛凝摆摆手,不想占别人便宜。
“你真不去?”
“不去。”
“你知道吗盛凝,今年中考出题组组长,是我哥高一班主任。”
“咱哥包厢订在哪儿呢,我打个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