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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心敏缱绻,风月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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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梓心条理清晰,从初唐后期的格律革新,逐层拆解至盛唐双流派、李杜双星,再到中唐两大诗派博弈、晚唐小李杜落幕,全程引经据典,穿插经典诗句与诗人生平,枯燥的文学史知识点被她讲解得生动鲜活,通俗易懂。

整堂课两个小时转瞬即逝,直至下课铃声响起,台下学生依旧意犹未尽。

沈梓心整理好课件,合上笔记本,对着台下微微颔首:“今天的课程内容就到这里,课后大家结合本节课知识点,梳理唐代诗歌四阶段的风格差异与代表人物,我们下节课进行随堂提问。下课。”

“谢谢沈教授!”

数百名学生齐声致谢,声音洪亮整齐。

待学生陆续离场,喧闹的阶梯教室恢复安静。沈梓心独自收拾好讲台物品,清冷的眉眼间悄然染上一丝疲惫,昨夜与薛敏争执、失控缠绵的烦躁心绪,再度涌上心头。

白天上课之时,她尚能凭借超强的自控力,将所有杂念压在心底,全身心投入教学之中。可此刻独处,所有情绪再也无法压制,乱糟糟盘踞在心底。

说到底,昨夜那场荒唐纠葛,本就是一场无厘头的口角之争引发的意外。薛敏那句刺耳的“恶心”,精准戳中了她隐忍已久的底线,一时意气用事,才酿成如今的局面。

事后冷静下来,沈梓心同样满心复杂。她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唯独烦躁于二人如今僵持又尴尬的关系。她与薛敏之间的羁绊,本就敏感特殊,经过昨夜一事,彻底变得剪不断、理还乱。

人情世故,最是磨人。很多时候世间没有两全其美的结局,甚至没有所谓的人情,从头到尾,只剩下无尽的麻烦与难以化解的事故。

沈梓心轻叹一口气,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拿起随身黑色皮质背包,缓步离开澜大教学楼。

初秋傍晚,暑气褪去,酷夏残留的燥热被微凉海风彻底吹散。澜城毗邻大海,傍晚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海水咸湿气息,穿梭在城市大街小巷,拂过高楼大厦、梧桐枝叶、往来行人,清清凉凉,驱散整日积攒的烦闷与燥热,给整座城市带来极致的松弛与舒适。

天色渐暗,墨蓝色的夜幕缓缓笼罩全城,街边霓虹次第亮起,璀璨灯火勾勒出繁华都市的轮廓,晚风习习,温柔又惬意。

沈梓心走出校园,驱车前往停车场。一辆黑色顶配奥迪A8L静静停靠在专属车位上,整车外观沉稳内敛,完美契合高端精英人士的审美。

整车采用赛百灵黑的金属车漆,在暮色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细腻高级的金属光泽,光线流转之间,质感层次分明;车身长宽比例协调,修长低趴的车身线条流畅圆润,贯穿车头至车尾,优雅大气;前脸标志性的六边形进气格栅搭配镀铬饰条,搭配高清激光矩阵大灯,点亮瞬间气场全开,兼具商务沉稳与轻奢质感。

车辆内饰采用顶级真皮包裹,全覆盖真皮座椅、Alcantara翻毛皮车顶,搭配实木饰板与哑光金属按键,座舱静谧性拉满,双层隔音玻璃搭配主动降噪系统,隔绝外界一切喧嚣;3.0T V6涡轮增压发动机,动力储备充沛,起步平稳丝滑,提速线性无顿挫,是兼顾商务通勤、日常代步与长途出行的顶级旗舰轿车,也是沈梓心平日里最常用的通勤座驾。

沈梓心解锁车辆,将背包放置副驾驶,拉开车门落座主驾,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轰鸣声,车子缓缓驶出澜大校园,沿着滨海景观大道,朝着老城区的小众清吧驶去。

晚序回廊,澜城最负盛名的小众清吧,隐匿于老城区临河老街深处,远离市中心的喧嚣浮躁,装修风格是中世纪英伦古堡风格,氛围静谧雅致,私密性极强。老板是顾清辞,也是沈梓心为数不多能够交心的挚友。平日里几人闲暇之余,总会齐聚此处,喝酒闲谈,消解烦闷。

四十分钟后,黑色奥迪A8L稳稳停靠在老街外的专属停车区。

沈梓心推门下车,晚风拂动她肩头的碎发,月白色长衫在晚风里轻轻飘动。她抬眼望向不远处挂着木质牌匾的清吧,牌匾之上“晚序回廊”四个字,落笔飘逸,古韵盎然。

她踩着青石板路,穿过两侧挂满古风灯笼的老街,推门走进清吧内部。

清吧内灯光偏暗,暖黄色的古堡吊灯散发柔和光线,悠扬舒缓的古风纯音乐萦绕耳畔,空气中混杂着酒香、茶香与淡淡的木质香气,氛围松弛又治愈。店内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卡座区域,低声闲谈,并无嘈杂喧闹之声。

吧台区域,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影正慵懒倚靠在吧台内侧。

顾清辞身着黑色吊带长裙,外搭轻薄黑色透视防晒开衫,乌黑卷发随意披散肩头,妆容精致妩媚,眉眼风情万种。她指尖把玩着高脚酒杯,慵懒又明艳,周身自带成熟御姐的独特气场。

听到推门的动静,顾清辞下意识抬眼,目光落在进门的沈梓心身上。

沈梓心径直穿过散座区域,步履从容,走到吧台前落座,清冷的目光看向顾清辞,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烦躁:“清辞,帮我把潼和婷叫过来。”

顾清辞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疑惑,放下手中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挑眉看向神色不佳的沈梓心:“怎么了?看你脸色差得很,眉眼之间全是郁气,谁惹我们沈大教授生气了?最近你怎么总是主动召集我们四个人聚齐,今天这又是怎么了?唱的哪出?”

沈梓心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郁结,四个字直白概括自己此刻的心境:“别提了。说到底就是人情世故,这世上哪有什么纯粹的人情,到最后,剩下的只有数不尽的事故。”

简单一句话,满含疲惫与烦躁,足以见得她此刻心绪糟糕至极。

顾清辞见状,知晓她大概率是遇到了棘手又烦心的事情,不再多问,温和点头应允:“好好好,我不问缘由,我现在就联系潼和晓婷,让她们两个立刻过来。”

话音落下,顾清辞拿出手机,分别给蓝笙潼与李晓婷发送消息,简单告知二人沈梓心状态不佳,邀约二人前来晚序回廊小聚。

二人本就距离老城区不算太远,接到消息后,立刻动身赶赴清吧。

不过二十余分钟,清吧的木门先后被推开。

两道身形截然不同、气质各有千秋的绝色身影,一前一后走进店内。

最先推门而入的是蓝笙潼。

蓝笙潼一身休闲极简穿搭,白色oversize落肩卫衣搭配黑色束脚工装裤,黑色高帮马丁靴,随性飒爽,清冷桀骜,少年感与御姐感完美融合。她抬手随手合上店门,慵懒抬手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身姿挺拔,步履随性,径直走向吧台。

顾清辞看着她,笑着开口发问:“潼,今天出门开的什么车?自从昨天那场顶级奢侈品拍卖会结束,我对你们几个人的通勤座驾,好奇心直接拉满了。”

蓝笙潼走到吧台旁,单手撑着吧台台面,唇角勾起一抹随性散漫的笑意,挑眉反问:“哟,清辞,你现在怎么突然对我们的代步车感兴趣了?还能是什么老伙计,我的专属通勤座驾,冰晶蓝保时捷帕拉梅拉。”

这款保时捷帕拉梅拉,是顶配行政加长版,也是蓝笙潼日常出行唯一的代步车型。整车专属定制冰晶蓝金属车漆,色调清透高级,如同极寒之地凝结的冰川蓝,清冷又梦幻,在自然光下会随着光线角度变幻色泽,质感独一无二;车身采用四门轿跑的经典布局,低趴溜背式车身,线条凌厉流畅,无框车门搭配21英寸多辐式锻造轮毂,运动气息拉满;车尾贯穿式尾灯搭配双边四出排气,辨识度极高。

内饰采用冰晶蓝与黑色双拼顶级真皮材质,座椅、门板、中控台全覆盖真皮包裹,搭配碳纤维装饰面板,兼具轻奢质感与运动属性;动力搭载2.9T V6双涡轮增压发动机,百公里加速仅需4.4秒,提速迅猛,操控精准。兼顾轿跑的极致运动性能与行政加长版的后排舒适性,既能满足蓝笙潼日常短途通勤,也适配长途出行,是她最称心的代步座驾。

蓝笙潼话音刚落,清吧木门再度被推开,李晓婷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相较于蓝笙潼的飒爽随性,李晓婷穿搭更为端庄优雅,米色收腰针织连衣裙搭配裸色细跟高跟鞋,温婉大方,气质温柔知性,自带豪门千金的从容贵气。

顾清辞顺势看向她,笑着追问:“婷婷呢?你今天开的什么车?”

李晓婷缓步走到吧台旁,挨着蓝笙潼落座,唇角噙着温柔浅笑,轻声回道:“我也是老样子,日常通勤代步,月光石灰顶配迈巴赫S级。”

李晓婷的座驾是迈巴赫S680顶配版本,完美诠释顶级豪华商务轿车的格调。整车定制专属月光石灰车漆,色调低调内敛,素雅高级,没有艳丽色彩的张扬,自带豪门专属的沉稳气场;车身轴距超长,后排空间奢侈,车门搭载迈巴赫专属电动伸缩脚踏,门把手内嵌氛围灯,细节处尽显奢华;直瀑式镀铬进气格栅搭配专属双M车标,几何多光束LED大灯,气场沉稳华贵。

座舱内饰采用米白色与深棕色双拼顶级真皮,搭配钢琴烤漆实木饰板、定制天鹅绒脚垫,车顶配备全景星空天窗,后排独立航空座椅,支持多角度调节、通风、加热、按摩功能,静谧性与舒适性冠绝同级车型。6.0T V12涡轮增压发动机,动力输出平顺丝滑,行驶过程稳如平地,完美适配李晓婷低调沉稳的性格,也是她日常通勤、商务会客的专属座驾。

听完二人的回答,蓝笙潼似笑非笑看向吧台后的顾清辞,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说清辞,你老实交代,自从昨天那场奢侈品拍卖会结束,你是不是就盯上我们的车了?怎么突然对我们的通勤座驾这么感兴趣?”

李晓婷也附和着点头,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等待顾清辞的回答。

顾清辞闻言,只是慵懒一笑,并未正面作答,只是抬眼,用隐晦的眼神示意二人看向吧台最内侧,独自闷头喝酒、神色郁郁的沈梓心。

二人瞬间心领神会,立刻收敛玩笑的神色,目光齐刷刷落在沈梓心身上。

很明显,今日召集所有人齐聚此处的重点,从来都不是车子,而是情绪状态极差的沈梓心。

顾清辞从酒柜中取出两款特调鸡尾酒,分别推至蓝笙潼与李晓婷面前,酒液色泽通透,果香混杂酒香,口感清冽。做完这一切,她看向始终沉默饮酒的沈梓心,轻声开口:“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说说吧梓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你烦躁成这个样子,可不是小事。”

一时间,蓝笙潼、李晓婷、顾清辞三人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沈梓心身上,安静等待她的答复。

沈梓心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高脚杯壁,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轻晃动,细碎的灯光倒映在酒液之中。她沉默数秒,仰头将杯中剩余的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咙,灼烧食道,短暂驱散了心底的郁结。

她放下酒杯,指尖抵着眉心,耳尖悄然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素来从容淡定、喜怒不形于色的声线,此刻带着明显的迟疑、窘迫与支支吾吾。

这件事太过荒唐,哪怕面对自己最亲近的三位挚友,沈梓心也一时难以直白开口。

“我……我昨天……”

她语速断断续续,话说到一半便戛然而止,脑海里不受控制回放昨夜卧室之内的旖旎画面,耳根泛红,素来清冷淡然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窘迫无措的神色。

蓝笙潼挑眉,语气轻松宽慰:“慢慢来,别着急,咱们四个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不管是什么烦心事,我们都帮你兜着。”

有三人的安抚,沈梓心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窘迫,咬了咬下唇,终于直白道出那句让她无比纠结的话:“我昨天……我昨天和薛敏,发生关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安静的吧台区域骤然陷入死寂。

前一秒还低声闲谈的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在原处,脸上的表情从从容淡定,变为错愕、懵然,层层递进。

三人下意识同步点头,本能性回应:“嗯嗯。”

短短两秒,简单的应答过后,三个人像是猛然反应过来这句话背后深层的含义,瞳孔骤然放大,异口同声发出震惊的惊呼:“嗯?!啊?!”

惊呼过后,蓝笙潼最先回过神,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等等,我没听错吧?你刚刚说你和谁?和薛敏?你们两个……发生关系了?”

李晓婷温婉的脸上写满错愕,眼底满是不可思议,补充追问:“梓心,你说的发生关系,是我们字面理解的那种,情侣之间的亲密关系吗?”

顾清辞也收起了脸上所有散漫神色,目光紧紧锁定沈梓心,等待她的确认。

沈梓心被三人直白又震惊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耳尖红意蔓延至脸颊,坦然点头,语气笃定又带着一丝无奈:“没错,就是你们心里理解的那种。我和薛敏,昨天晚上睡了。”

这句话直白清晰,没有任何歧义,彻底坐实了三人心中的猜想。

霎时间,蓝笙潼、顾清辞、李晓婷三人彻底呆滞,直愣愣地坐在原位,目光死死盯着沈梓心,大脑短暂空白,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谁能想到,平日里针锋相对、口角不断,明明互相在意却偏偏死鸭子嘴硬,天天上演漠不关心,不闻不问戏码的沈梓心与薛敏,居然直接跳过暧昧拉扯,直接跨越底线,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

这一消息,远比昨天拍卖会所有顶级奢侈品加起来,还要让人震撼。

沉寂数秒后,蓝笙潼率先打破死寂,哭笑不得地看向一脸窘迫的沈梓心:“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之前天天吵架互怼,我们还以为你们这辈子都只能是相看两厌,结果你们直接悄无声息的,直接睡到一张床上去了?”

沈梓心面露苦涩,简单复盘昨夜的始末,语气满是无奈:“昨天晚上我们在云阙府碰面,起了口角争执,她当时情绪上头,直白对我说了一句……说我恶心。我当时也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时意气用事,脑子一热,就直接失控了,顺势把她……又吃干抹净了。”

她没有细化其中旖旎的细节,只是简单概括前因后果,但寥寥数语,足以让三人脑补出完整的全过程。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三人面面相觑,下一秒,吧台之内响起整齐又响亮的掌声。

顾清辞唇角扬起玩味的笑意,抬手鼓掌,眉眼间满是调侃;蓝笙潼笑得肆意张扬,鼓掌的动作干脆利落;一向温柔内敛的李晓婷,此刻也忍不住莞尔,跟着二人一同鼓掌。

呱唧呱唧的掌声在安静的清吧内响起,戏谑意味拉满。

蓝笙潼收住掌声,挑眉打趣,语气满是赞赏:“梓心,还得是你。面对薛敏那个吃软不吃硬、嘴硬至极的家伙,也就只有你,能拿捏住她的软肋,不愧是你,做事永远这么出人意料。”

李晓婷浅笑着附和,眼底满是新鲜感:“确实,我这下真的对你刮目相看了。我一直以为你们二人之间的僵局,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打破,没想到你直接用最直白的方式,解决了所有矛盾,太厉害了。”

顾清辞单手撑着下巴,目光戏谑地看向窘迫不已的沈梓心,慢悠悠开口调侃:“现在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心烦了。一边是气不过薛敏刺伤你的话,一边又纠结二人如今尴尬的关系,甚至还会下意识愧疚,担心薛敏闹脾气,对吧?沈教授,你这算是彻底栽在薛队长手里了。”

沈梓心闻言,无奈扶额,心底的烦躁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浓重。

夜色渐深,晚风依旧温柔,清吧内酒香漫溢。四个性格迥异、家世出众的女人围坐吧台,围绕着一场荒唐又缱绻的意外,闲谈打趣,而远在市局忙碌的薛敏,尚且不知,自己与沈梓心的荒唐一夜,已经成为挚友之间最新的热议谈资,二人纠缠不清的风月羁绊,自此,再也无法轻易斩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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